七零小綠茶(39)
時文秀是知道這父子二人的德行的,能讓他們老老實實的坐著,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怎麼?還想讓我開門,請你們兩個進來?”
時容這次確定了,時文秀是真的發現他們在門外偷聽了。他癟了癟嘴,悄咪咪地站到了趙誌信的身後,輕輕推了他一下。
“爹,你先進去啊。”
這死崽子,趙誌信標誌性斜眼,“你咋不先進去?”
時容理直氣壯,“你輩分比我高,你先請。”
“尊老愛幼,知道不?你先進去。”
“就是因為尊老愛幼,讓爹你先進門啊。”
趙誌信不上當,“嗬嗬。尊老愛幼,就是要聽老人的話,我讓你先進去,你聽不聽話?”
時容張口想要反駁,卻又突然閉上了嘴,眼睛撲扇了幾下,突然看著趙誌信身後,喊了一句:“媽……”
趙誌信頓時嚇得冷汗直冒,僵硬地一轉頭,就見時文秀繃著一張臉,像是在看一個死人般看著他。
他扯出一個討好而僵硬的笑容,“媳婦兒……”
這倆人真是長誌氣,就為了這還你爭我吵的互相推諉,時文秀冇好氣的瞪了兩人一眼,“跟我進來。”
時容和趙誌信隻能低頭喪氣地跟在了時文秀的身後。
“以後你和謝知青的事,我就不再多管你們了。”時文秀將手裡的病曆單遞給了時容,“做父母的冇什麼願望,就是希望你開開心心……”
時容看著那張病曆單,紙上白紙黑字記載的很清楚,寫著謝舒辰做了一個小手術,手術項目是結紮。
他還冇從震驚中回過神,就聽到了時文秀這一番話,當即眼眶有些紅了,“爹媽,你們是世界上最好的父母……”
從小到大,時文秀和趙誌信就冇要求過他什麼。或許唯一對他的要求,就是讓他平平安安的長大。
彆人家的孩子小時候都要跟著做一些家務,而他,基本上都冇乾過什麼活。就連學習方麵,時文秀和趙誌信也冇給過他什麼壓力。
他身體弱,時文秀和趙誌信再窮再苦的時候,也冇少過他吃的喝的,還一直頂著村裡的壓力,供他讀到了高中。
村裡識字的人不多,時容算是文化程度最高的。
現在,哪怕他要和謝舒辰在一起,他們甚至也冇譴責他些什麼,而是默默地為他以後的路做好了打算……
“謝知青,我能看出來,你是個穩重而負責任的人。”時文秀眼眶也紅了,她就這一個孩子,真是恨不得把時容給捧到天上。
“容容跟個小孩一樣,有時候就是想一出是一出,你得多包容他。他要真是太過分了,那你……”
謝舒辰從冇覺得時容有什麼過分的地方,“容容很乖的,時姨。”
時容也點了點頭。他脾氣很好,又好哄,有好吃的就能哄好了,怎麼可能會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啊?
時文秀覺得這兩個人也算是般配,她默了:“行。你們兩個的事,我們大人也不好摻和那麼多。天色不早了,該睡覺了。”
謝舒辰識趣道,“時姨,趙叔,那我就先回家了。”
時容跟了上去,“爹,媽,我去送一送謝哥哥!”
“嘖嘖嘖,男生外向啊……”趙誌信盯著時容那歡快的背影,撇了撇嘴,覺得自己的兒子咋就這麼不爭氣呢?
……
“謝哥哥,你是什麼時候答應我媽去結紮的呀?”走出了門外,時容突然停下了腳步,抬頭盯著謝舒辰。
“是……那一天。”
謝舒辰喉嚨動了動,那天之後,他和時容已經很久冇有親密過了,此時隔著夜色看著時容那張皎白的小臉,不免有些心動。
時容聽到謝舒辰的答案,臉也有些紅了,他輕輕咳了一聲,裝作一副淡定模樣:“那、那結紮……會不會對身體有什麼危害呀?”
他們在村裡,聽說過女人上環的,倒是很少能見到有男人想要結紮的。對於此項手術,時容也不是很瞭解。
“結紮的危害性是最小的。”謝舒辰仔仔細細和時容講了一遍結紮和上環的區彆,末了,不知為何又道,“結紮也並不影響正常的交往……”
時容有點羞澀,他呆呆地張了張嘴,卻又說不出彆的話來,隻能小雞啄米般的點頭,“哦、哦,好的。”
謝舒辰見時容這副可愛的模樣,唇角掀了掀,間走的距離已經差不多了,便拉住了他的手,將人給抱進了懷裡。
“讓我抱抱,容容。”
時容卻不滿意這簡單的擁抱。要知道,從那天以後,父母對他們是嚴防死守,他們甚至連拉個手都是奢侈。
他抬起頭,唇瓣如花朵般誘人,“謝哥哥,還想要親親。”
少年眼神清澈而明亮,神情是天真般的直白,謝舒辰對上如此模樣的時容,再難控製心中的感情,緩緩低下了頭……
……
屋子裡。
趙誌信心裡還有點不是滋味,他也知道謝舒辰是個好對象,但老丈人看兒婿,是越看越不順眼,“就這麼同意他倆的事了?”
“不同意能怎麼著?”時文秀翻了個身,她是經過仔細考量的,“容容又懶又嬌氣,還不愛乾活,就算能找到個媳婦,估計也得入贅。”
趙誌信:“……”
“謝舒辰就不一樣了。我能看出來他對容容是真心的,更何況,他還能為了容容去結紮,兩個人又是真心喜歡,咱能當這惡人嗎?”
“我就是有點不是滋味。”趙誌信也知道,謝舒辰除了性彆不對,哪哪都好,“咱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咋就被彆人給拱了呢?”
時文秀冷笑,要說誰有錯,但造成這一結局的原因也必定少不了趙誌信,“還不是你當初教容容貪便宜?占著占著,就把自己給賠進去了……”
“你彆提這事了。”一聽到這麼個話,趙誌信真是頭大了,他翻了個身,心情是格外的憂傷。
他是真的不明白,他占人便宜占了這麼多年都冇吃過什麼虧,咋偏偏就在他的兒子那裡栽了跟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