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小綠茶(24)
時容可是村裡屈指可數的高中生,他從小腦子就機靈,如果不是高考被取消,說不定他還能考上大學,成為一名光榮的工人呢!
所以寫情書這種事對他來說,並冇有什麼難度。但是……他和謝舒辰卻與當時父母的情況並不一樣啊!
時容煩惱地苦下了臉,不知道後續該怎麼想辦法成為謝舒辰的老婆了。嗚嗚嗚,想要跟著謝知青蹭吃蹭喝,真是好睏難呀!
趙誌信看時容那糾結的表情,滿臉狐疑:“咋了,容容?你老老實實告訴你爹,到底是不是有喜歡的女孩子了?”
時容很堅決的搖了搖頭,他纔沒有喜歡的女孩子呢,謝舒辰明明是個男人,所以他這也不算說謊!
趙誌信要是信了時容,他就白吃了這麼多年的鹽:“哼,人家都說有了媳婦忘了爹,你這是八字還冇一撇呢,就開始騙你爹了。”
見趙誌信還是斜著眼看著他,時容臉上有點掛不住了,他哼了一聲,氣道:“我真冇有!”
他纔不要娶媳婦呢,他想要做彆人的媳婦。然後吃謝知青的、睡謝知青的,什麼活都不乾!最、最多就煮煮飯、喂餵雞……
就時容這小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紛呈,說是冇情況,趙誌信怎麼可能會信?
孩子大了,他便冇再多問,隻是歎了口氣:“談對象就要正正經經的談,彆像那張家的兒子一樣,把女方的肚子給搞大了……”
“爹!”時容這下子是真的惱羞成怒了,他一個男孩子,怎麼可能會、會有寶寶啊?也不對,關鍵是他不可能和謝知青做那種事情的!
見趙誌信還想說話,時容皺了皺鼻子,催促道:“時文秀同誌快要下班了,老爹,你還不快點去做飯嗎?”
趙誌信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冇好氣地瞪了時容一眼,還是起身去了廚房,當然,他也不肯讓時容輕鬆:“過來幫我擇菜。”
哼!如果是當謝知青老婆的話,說不定什麼都不用做吧……時容扁了扁嘴,還是老老實實跟在了趙誌信同誌的身後。
……
天氣越發寒冷,甚至天空還飄起了紛紛揚揚的雪花。而在這樣冷的天氣之下,時容不出意外的,發燒了。
時文秀同誌冇好氣的往時容背上拍了一巴掌,“讓你出去穿厚點,穿厚點,你就是不聽,好像我們要害你一樣。”
裹著嚴嚴實實的小被子,手裡捧著一碗苦澀的薑湯,時容吸了吸泛紅的鼻子,甕聲甕氣:“我就是出去堆了一個小雪人啊……”
他也很怕冷的,甚至因為怕冷,都放棄了好吃的,不怎麼去找謝舒辰了!就是突發奇想,堆了個小雪人,根本冇在室外待多久,怎麼就會發燒呢?
要知道,他已經很久冇生過病了。
趙誌信覺得自己真是養了個熊孩子,就這麼一眨眼冇看住,就自己偷偷跑外麵了,害得他還被媳婦吵了一頓,“哼!快喝,我盯著你把這薑湯喝完。”
時容已經吃過藥了,冇想到還要再喝一碗薑湯。這薑湯隻是聞著,就很是嗆鼻,也不知道入口會有多難喝。
時容捧著碗,往時文秀和趙誌信那邊遞了遞,眼巴巴的,“能不能給我加點紅糖呀……”
“不能!”時文秀很是冷酷無情,就得讓時容長點記性,要不然他好了,說不定還敢去玩雪,“喝不完,你今天中午就不要吃飯了。”
!!!
時容如遭雷擊,感覺自己再也不是時文秀同誌最愛的寶貝了。他一臉控訴地看向父母,可是兩人卻鐵石心腸,無動於衷。
無奈之下,時容隻能屏著氣,“咕嘟咕嘟”一口氣全給喝光了。喝完後,他還對父母展示了一下空碗,隨後繃起了臉。
時文秀見狀,麵無表情地收回了碗,也冇去哄時容,而是對趙誌通道:“我要去上班了,趙誌信,你留在家裡看著時容。”
天氣太冷,路麵又滑,平常的時候,時文秀去衛生所,都是由趙誌信陪著的。甚至有時候不方便回來,兩人就乾脆住在了衛生所裡。
趙誌信雖然想和老婆一起,可時容生病了,他也總不能把人丟下不管吧?他點了點頭,“成,你去吧,我這回絕對不讓他到處亂跑。”
時容:“……”
氣得縮回了被子裡,拿後背對著趙誌信。
這種情況下,趙誌信纔不會慣著時容的小脾氣,他甚至還樂嗬嗬地又給時容的被子塞嚴了些,“捂出點汗就好了。”
時容氣死了,感覺他的父母再也不是之前疼他的好父母了,他悶悶地閉上了眼睛,不想再和趙誌信同誌講話。
起初時容隻是做做樣子,可是躺在溫暖的被窩裡,他的眼皮越來越沉,越來越沉,莫名其妙的就真睡了過去……
再次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時容便覺得身體鬆快了些,腦子也冇有那麼昏沉了。就是躺了太久,他有點餓了。
天色似乎已經暗了下去,房間一片漆黑。時容能模糊看到,一道修長的身影正坐在他不遠處的桌前,似乎正在看著他。
時容有些迷茫,總感覺那個身形和趙誌信同誌的有些對不上,他張了張嘴,語氣遲疑:“爹……?你怎麼不點蠟燭?”
應該是他想多了吧?時容感覺自己的手心開始冒冷汗了,坐在他房間裡,一直盯著他的,不是趙誌信同誌,還能是誰呀?
總、總不可能真的是鬼吧……
哈哈哈。
“容容。”那身影終於出了聲,他點亮了一根蠟燭,端著一個燭台,緩步向時容走了過來,“你醒了?”
時容鬆了口氣,這聲音他太過熟悉了,隻不過他還有點疑惑:“謝哥哥,你怎麼在我房間?我爹呢?”
謝舒辰將燭台放在了時容的床頭小櫃子上,在昏黃的燈光下,他的麵容顯得溫和而清俊,眼中點點碎光隨著燭火而搖曳:“趙叔去給時姨送飯了。”
“哦……”時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還是有什麼轉不過彎兒來,“那你怎麼會在我的房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