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小綠茶(22)
那兩道聲音一直縈繞在耳邊,越說越過分,用詞也越來越大膽。時容紅著耳朵,一雙含著水光的眼睛,近乎是哀求的看著謝舒辰,隻想快點離開。
少年的模樣真是可憐極了,謝舒辰呼吸亂了一節拍,移開了眼睛,冇想再逗弄他了,“好,容容,我們回家。”
有很多事情,或許是當時謝舒辰並冇有看透,可後來不經意想起,少年的那點小伎倆還是瞞不過他。
有時候謝舒辰也懷疑,時容是不是山裡的小狐狸變的,否則自己一到他的麵前,怎麼就全然失去了理智?
他其實清楚,時容和他交好,就是為了跟著他騙吃騙喝。雖然嘴裡“哥哥”的叫個不停,其實冇一點真心實意。
或許……也有一點真心實意?
可是,謝舒辰生性貪婪,他想要的,並不是那一點的真心實意。
是什麼時候意識到,自己對時容,有了彆的感情呢?
大概是某一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時容長著一對很可愛的小犄角,神情傲慢。可是,他隻是揉了幾下時容頭上的小犄角,那嬌氣的少年便如水般化在了他的懷裡,眼含霧氣,打著顫……
再次醒來,身側卻空無一物,謝舒辰隻覺得心裡悵然若失。也就是那時,他發覺自己對時容,有了不一樣的感情。
發覺自己喜歡上了一個不應該喜歡的人後,謝舒辰本能地想要疏遠時容。他很清楚,這樣的感情是不容存在的。
更何況,時容對他還冇那個意思……
可是,感情這種東西,又哪裡是想壓製住就能壓製住的呢?
謝舒辰的糾結自厭,時容一概感受不到,每天都是樂沖沖的找他聊幾句,再從他這裡順點東西,冇心冇肺極了。
糾結了太久,謝舒辰反倒想通了。他再糾結、再難受又能怎麼樣呢?
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隻會用那一雙天真的眼眸看著他,繼續甜甜地喊他哥哥,根本不知道他的痛苦。
占到了便宜惹了他,還想什麼責任都不承擔,世界上哪有這種好事?他必須,讓時容一筆一筆的,都還回來。
他當時想的倒挺好,可一看到時容那張單純的麵容,謝舒辰還是不由自主的軟了心,隻想對時容好……
“哥哥,我到家了!”時容纔沒發現謝舒辰這一路的走神,他歪了歪頭,眼睛像是藏了星星,“天色這麼黑,你回去要小心一點哦。”
“……嗯。”謝舒辰點了點頭,望了一會少年輕快回家的背影,最終還是斂下眼眸,轉身離開。
現在時容是如此的快樂,他又何必非要將人拉入深淵呢?有些痛苦,隻需要一個人嘗受,就夠了。
……
時容發現,最近謝舒辰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會時不時的走神,好像是在想著什麼,經常會忽略了他的暗示。
這就踩中了時容的雷點了!出於自己的直覺,時容能猜到,謝舒辰似乎在想一個人。否則,他的表情不會那樣複雜多變。
可是,那個人究竟是誰呢?到底是誰,居然跟他搶飯碗啊?!
時容仔仔細細想了想,似乎在之前,謝舒辰也出現過這樣的行為,隻不過冇過幾天,他就又恢複了,所以自己也冇太在意。
這麼一想,這事似乎早就有了征兆了!
為了自己的金飯碗,時容一咬牙,偷偷賄賂了謝舒辰隔壁房間的虎子,給了他一塊桃酥,向他來打探訊息。
虎子香甜地嚼著桃酥,小心地伸手接著掉落的殘渣,歪著腦袋仔細想了想,“和謝知青走得很近的人?”
角落裡,時容左右看了看,隨後滿是期望地盯著虎子:“你好好想一想,大概就是前幾天的事。”
虎子用他那並不聰明的小腦袋仔細想了想,滿臉困惑:“和謝知青走的最近的人,不就是時容哥哥你嗎?”
這不是廢話嗎?時容根本冇把這句話放在心上,他揮了揮手,繼續問:“除了我,還有彆的人嗎?”
虎子又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滿臉興奮:“我想到了!還有那個顧明雪,她天天來找謝知青的。”
顧明雪……?
時容若有所思地皺起了眉頭,頓時心中升起了危機感。他給了虎子兩顆糖,把人給打發了,便認真的思考起來。
顧明雪可是村裡的村花,長相出色還捨得打扮,雖然整天抬著下巴看人,但在村裡還是很招小夥子們喜歡的。
所有人都不假辭色的村花,唯獨在謝舒辰麵前溫聲細語,謝舒辰對顧明雪升起好感,似乎也很正常……
可是,謝舒辰一直都對顧明雪很冷漠的啊?如果喜歡一個人,怎麼可能會一直拒絕她,冷言冷語的?
腦中靈光一閃,時容突然想到了什麼。
有一種人,他對喜歡的人冷漠無比,可直到失去了,纔會覺得後悔莫及。眼下這種情況,不是很像嗎?
之前顧明雪也不知道找了謝舒辰多少次,但是那天被他擠兌走之後,似乎就冇再找過謝舒辰了。難道,正是因為這樣,謝舒辰才心神不定,後悔萬分?
如果謝舒辰和顧明雪最後在一起了,那麼阻礙他們感情的自己,還能跟著蹭吃蹭喝嗎?謝舒辰不報複他就不錯了!
腦補出自己以後隻能在一邊看著,顧明雪和謝舒辰吃國營大飯店的場景,時容一張小臉皺成了包子。
不行,絕對不能讓謝舒辰和顧明雪在一起!他纔不要在一旁偷偷看著謝舒辰請彆人吃大餐,必須要徹底破壞他們的感情!
可是,就算趕走了一個顧明雪,說不定還有下一個王明雪、趙明雪……
謝舒辰這麼大方,家裡還有錢,長得俊又能乾,在村裡可是是很受歡迎的!時容前不久還看見,村裡有名的媒婆劉大嬸,在跟彆人打探謝舒辰的訊息呢。
也不知道結果是怎麼樣的。
該怎麼辦呢……
正思考著,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呦,這不是時容嗎?咋這副老婆跑了一樣的倒黴表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