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小綠茶(20)
趙誌信穿著厚棉襖,縮著手坐在炕台上指點著時容,“圍巾多係幾圈,再戴個帽子,手套暖壺也帶上……”
時容感覺自己像極了一頭大笨熊,全身上下都圍的嚴嚴實實的,就這父母還覺得他穿的少,他皺了皺鼻子,“知道了知道了!”
趙誌信嗤了一聲,“這麼冷的天,還非要去看電影,你還真是閒的慌。”
他趙誌信也是那愛湊熱鬨的人,但是天這麼冷,冷風呼呼直吹,說不定坐一會就凍的牙嘎吱嘎吱響,犯得著受這罪嗎?
更彆提時容身體本來就弱,萬一感冒發燒的,可怎麼辦?
時文秀冷哼一聲,“你看完電影,就早點回來。當然你也可以不聽,我和你爹是管不住你了……”
對付時文秀同誌,時容還是有技巧的,他撲過去,哼哼唧唧:“媽!你說的什麼話呀,我就去看個電影,很快就回來了。我之前都冇怎麼看過電影呢……”
時容身體弱,一受寒就會感冒發燒。所以冬天的時候,時文秀和趙誌信基本上都不會讓他出門。是最近幾年,他身體稍微好了點,夫妻倆才放寬了控製。
想到之前每個冬天都窩在家裡,透著窗戶看外麵雪景的時容,時文秀的心軟了:“多大人了,還撒嬌。去吧去吧,早去早回啊。”
時容笑嘻嘻:“好!”
他小小聲:“等我回來給你們帶炒瓜子吃!”
說完,時容提上了水壺,帶著一個小板凳,樂滋滋地出了門。
時容這個小摳門,還捨得花錢了?他們給時容的錢,他全都存了起來,每天都要數一遍,花出去一分錢他都心疼,咋捨得買炒瓜子?
時文秀一愣,看向趙誌信,懷疑是自己聽錯了,“炒瓜子?”
趙誌信已經看透了一切,他手一縮,神情淡定:“肯定是又找謝知青給他買唄。”
時文秀皺了皺眉,她還是感覺有些不對勁,“非親非故的,容容一直花謝知青的錢,不也是個事……”
“人家謝知青家裡有錢,把咱們容容當弟弟呢。”趙誌信倒覺得冇什麼,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反正咱們又吃不了什麼虧。”
時文秀還是緊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趙誌信見狀,一把將時文秀攬進懷裡,蒙上了被子,“你啊你,彆想這麼多了,這麼冷的天,睡覺!”
……
時容提著水壺和小板凳正要往謝舒辰家裡走,可剛出門冇走兩步,就看到了不遠處靜靜站著的謝舒辰。
他穿了一件厚厚的黑色棉服,卻不顯得臃腫。就這麼直立立地站在樹下,麵容清俊,眉目如畫,怎麼看怎麼英俊。
“容容?”
“啊、啊?”時容回過神,發現謝舒辰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的麵前,正低下頭,滿眼溫柔的盯著他。
謝舒辰並冇有忽略時容看到自己的呆怔,他伸手接過了時容的水壺和小板凳,唇角勾了勾,“容容剛纔在想什麼?”
“冇、冇什麼。”時容心中莫名有些慌亂,他顫了顫睫毛,“謝哥哥,我們快點去打穀場吧,去晚了就冇位置了。”
謝舒辰盯著那如蝶的睫毛看了一會,忍住想要去撥弄的衝動,輕聲道:“好。”
到了打穀場,時容才發現,自己是低估了村民們的熱情了。他們來的並不算晚,可中心還是裡三層外三層,圍得嚴嚴實實。
看時容興沖沖的小臉失落的皺了起來,謝舒辰目光一掃,想到了轉移時容注意力的好辦法:“容容,你要吃瓜子嗎?”
時容大冷天來這裡,就是為了和謝舒辰拉近關係,順便再蹭一點瓜子。還冇等他想著怎麼開口,冇想到謝舒辰卻如此識趣的提出來了。
他麵上頓時帶了笑意,眼神巴巴的,像極了一隻小饞貓,“要吃!”
謝舒辰就知道這一招對時容很有用。為少年實在是個嘴饞的,見到了什麼好吃的就走不動路,偶爾生氣了,拿個好吃的也會很快哄好。
瓜子攤前人還不少,畢竟難得看一次電影,又快過年了,大家都不由大方了一點,買了一把或一包,給孩子們嘗一嘗。
時容和謝舒辰等了一會,就輪到了他們。謝舒辰買了一大包瓜子,花了兩毛錢,全給時容拿著了。
捧著瓜子,時容踮了踮腳,隻能看到一片黑壓壓的人頭,他歎了口氣,“在這裡,根本就看不見電影……”
謝舒辰笑了笑,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圍牆,來的時候他已經觀察過了地形,“我看到了一個好地方,容容,你爬過樹嗎?”
時容聽懂了謝舒辰話裡的意思,他震驚地盯著那高大的圍牆,“我冇爬過……這、這牆有點高吧?”
謝舒辰出身軍人世家,爬個牆對他來說隻是小意思,但看到時容有些驚恐的表情,他還是安撫道:“我會護著你。”
頓了頓,他又說:“如果容容坐在牆上會害怕的話,那我去借個高一點的凳子,你站在凳子上看?”
時容仔細想了想,站了那麼久,肯定會累死吧。而牆沿那麼寬,想掉下來也冇那麼容易,況且那裡視角還好……
權衡了半天,時容小小聲:“還、還是去牆上吧。”
謝舒辰一笑,帶時容走到了圍牆邊。隨後,在時容還冇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將他整個人都抱了起來。
“啊!”時容慌張的趴在了謝舒辰身上,緊緊地拉住謝舒辰的脖子,嚇得一動不敢動,手裡的瓜子也差點撒了出去。
“容容,你直起腰。”身下,謝舒辰的聲音沉穩有力,令時容的腦袋逐漸冷靜下來,聽著他的指揮:“我將你抬上去,你要抓好牆簷。”
時容乖乖照做,鬆開了環著謝舒辰脖子的手,努力挺直了背,“……嗯。”
下一刻,風聲漸起,時容身體一輕,牢牢地坐在了牆沿上。他眨了眨眼,低頭看去,覺得有些好玩了:“謝哥哥,你的頭纔到我的腳那裡哦。”
謝舒辰一笑,抓住了時容的腳腕,作勢要將他扯下來:“是嗎?容容要不要下來,再和我比一比?”
“不不不!謝哥哥,我錯了,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