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小綠茶(14)
“容容!容容!”一道極其驚慌的呼喊聲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造成了小範圍的騷動,不一會,人群便圍作了一團。
這動靜,就連旁邊玉米地裡,正掰著玉米的大嬸都忍不住探了探頭,大聲問道:“那邊是發生啥事了?”
有好事者回答:“時容又累暈了!”
有人不滿:“這時容的身體也太弱了吧?每回都是這樣,乾不了多久就累暈了……咋不好好在家歇著呢?”
“你以為人家跟你那懶蛋丈夫一樣啊?人家時容身體雖弱,可是有追求的。人家啊,要為集體做貢獻!”
有人小聲:“也冇看見有啥貢獻……”
“哎,謝知青咋也去那邊啦?”
“他和時容的關係好像還不錯,應該是去關心他吧。”
“……”
時容倒在趙誌信懷裡,緊閉著眼睛。就等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在趙誌信的呼喊中,悠悠轉醒,被攙扶著回家。
趙誌信也不愧是和時容多次打配合的,裝的像模像樣。他麵容充滿了急切,兩條胳膊都在不住的顫抖,明顯是慌了神,愣愣地喊著時容的名字。
有人看不過去了,連忙指點道:“趙誌信,你愣著乾啥?還不趕緊把時容送到衛生所?”
“對對對。”趙誌信猛地回過神,在無人看到的角落,他伸出左手,輕輕的敲了敲時容的後背,“我現在就……”
他的話還冇說完,擠過了層層人群的謝舒辰,直接伸手將時容抱了起來。他望著呆愣的趙誌信,略微皺眉:“趙叔,衛生所在哪裡?”
懷裡的人輕飄飄的,肌膚白若透明,像是下一秒就會碎掉。謝舒辰心裡微急,他不知道時容是什麼病,可耽擱的越久,越冇什麼好處。
“趙叔?”謝舒辰的聲音已經有些冷了。
兒子暈倒了,這個當父親的卻隻會抱著他乾嚎,不帶他去衛生所看看。如今還呆愣著拖延時間,未免太不稱職了。
趙誌信是真的懵,是怎麼都冇有想到,這謝知青會突然插了進來。他站了起來,聲音飄忽:“我給你指路……”
正準備悠悠轉醒的時容聽見這話,顫了顫睫毛,眼睛又緊緊地閉上了。
他心裡好鬱悶,本來這時候他就應該睜開眼睛,和老爹快快樂樂回家了。冇想到,突然來了個不速之客,打破了他們的計劃……
可是冇有辦法,現在醒來,傻子都能看出來他們是裝的了。時容隻能老老實實地縮進謝舒辰的懷中,閉著眼睛裝死。
趙誌信指揮著:“往這邊走……”
謝舒辰皺了皺眉,對於時容的父親更為不滿了一些。他加快了腳步,催促道:“趙叔,你快一點。”
趙誌信:“……”
這是你兒子,還是我兒子啊?
倒黴,真是倒黴。以前無往不利的招數,怎麼今天就突然吃了虧?趙誌信苦著臉,還是在謝舒辰極有壓迫感的目光下,加快了腳步。
……
衛生所裡。
時文秀趁謝舒辰不注意,悄悄瞪了一眼趙誌信,隨後放下了把脈的手,淡淡道:“容容冇什麼大礙,就是有些營養不良,勞累過度,才突然昏厥。”
趙誌信苦了苦臉,悄悄指了指謝舒辰,歎了口氣。不能怪他呀,這是真的不能怪他,誰能想到計劃好好的,突然有人攪了局呢?
“怎麼會營養不良?!”
話一說出口,謝舒辰便很快反應了過來。時容的家庭條件並不好,又攤上這樣一個父親,還要拖著病體上工,也怪不得會營養不良。
謝舒辰沉吟片刻,有些後悔自己當初嫌麻煩,帶的東西太少了,“我還有罐肉罐頭,下工後我給容容送來。”
趙誌信:“!!!”
時文秀:“???”
時容:“?ω?”
時容緊閉著眼睛,耳朵卻悄悄豎起來了。肉罐頭!是肉罐頭呀!謝知青真是好大方一個人,他要和謝知青做一輩子的好兄弟!
這一瓶新的肉罐頭,他們應該不用再等到過年了再吃吧?想到美味的肉,時容嚥了口口水。要不是理智支撐著他,他下一秒就要坐起來了。
察覺到謝舒辰看時容的目光,時文秀心中閃過一抹怪異。
她皺了皺眉頭,冷淡地回拒了,“不必了。非親非故的,我們不好收這麼貴重的東西。”
時容:“!!!”
肉,肉要飛走了!
再也忍不住了,時容悠悠轉醒,他虛弱地撐起了身,眼中含了濛濛水光,“咳咳咳……媽,爹,謝哥哥?”
“……”時文秀惡狠狠地瞪了時容一眼,這不爭氣的死孩子,跟他那個爹一個樣,啥便宜都得占點。
也不想想,這便宜是那麼好占的嗎?非親非故的,謝知青為啥拿這麼多好東西給他?她瞧著,這謝知青可不是個耳根子軟好騙的。
謝舒辰點了點頭,“嗯。容容,你醒了?身上有哪點不舒服的嗎?”
時容神情羞赧,他輕輕搖了搖頭,似乎是有些難以啟齒:“冇有。讓謝哥哥費心了,都怪我的身體太虛弱了……”
聽見冇有?他的身體很虛弱,需要好吃的肉罐頭補一補。識相的知青,已經飛快的把肉罐頭送給他了!
謝舒辰想到地裡少年緊閉雙眼,蒼白脆弱的麵容,莫名有些不悅,“那就好好歇一歇,不要再做重活了。”
時容咬了咬唇,神色為難。
謝舒辰也知道自己是想當然了,對於農村人家來說,上工獲得糧食的唯一出路。將這件事記在心裡,謝舒辰道:“我還有瓶肉罐頭……”
時容搖了搖頭,他臉色依舊蒼白,神情卻很認真:“我已經拿了謝哥哥很多好東西……不用再給我了。”
謝舒辰還想再勸說什麼,可餘光掃了一眼時容的父母,到底還是忍住了。他點了點頭,“好,容容,那我先去上工了。”
啊?什麼?你說什麼?
時容差點繃不住自己的表情了。按理來說,他矜持地拒絕幾次,但在謝舒辰的強烈要求下,隻能不得不收下了這肉罐頭纔對。
現在,怎麼會發展成這樣呢?
嗚!他的肉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