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小綠茶(9)
“要我說,這也是件好事。”聽了時文秀與時容你一嘴我一嘴的描述後,趙誌信由一開始的震驚,變得淡定起來。
“這王家一窩都不是什麼好人,他們二房那四姐妹,過的都是什麼日子?王引娣能夠醒過來,挺好的。”
他們這邊,雖然有一定的重男輕女,可也冇多嚴重。對於女兒,還是知道疼惜的。甚至不遠處的林家,更是把女兒寵到了天上。
所以大多數人對於王家,還是看不慣的。他們是真的把女兒往死裡作踐。
王國華那前兩個女兒,一個嫁給了二婚頭,給人當了後媽,一個嫁進了窮山窩,離他們村至少也得幾十裡地。
兩姐妹的共通之處就在於,她們的彩禮給的很高。一個女兒五十塊錢,另一個女兒六十六塊錢。
這一百多塊錢,可是村裡人幾年的進項。要趙誌信說,這就是賣女兒了。
也不知道王家是怎麼給女兒洗腦的,她們就像著了魔一樣,要為家庭做貢獻。個個骨瘦如柴,反倒是那個耀祖,比村裡養的豬都要肥。
時文秀嫌惡地皺起了眉,“王家就是畜牲。她家二女兒嫁的那戶人家……”她不說話了,心裡直犯噁心。
趙誌信見狀,連忙招呼道:“不提他家的糟心事了,吃飯吃飯!”
今中午他們家準備的都是硬菜,三人根本吃不完。吃到到最後,還剩下了一大半菜,和一個白麪饅頭。
看到那個白麪饅頭,時容突然想起了什麼:“爸,我把這個饅頭給謝知青送去,順便把我的水壺要回來。”
要是擱平時,趙誌信是肯定捨不得把這個白麪大饅頭送給彆人的。這可是用富強粉做的,平常都是用來做餃子皮的!
但是他想到了那兩把大白兔,和兩條牛肉乾,爽快地點了點頭。他兒子和他一樣聰明,怎麼可能會吃虧?
以謝知青那大方勁,肯定不會白拿他們的大饅頭,指不定又會掏出什麼好東西。就算什麼也不掏,就憑那那糖和肉,也是他們賺了。
“行,早去早回。”
時容彎起眼睛笑了笑,“好!”
出了門,係統幽幽開口:“你吃完了肉,就給人家送一個饅頭,真有你的。”
時容冷哼一聲,不以為意:“統兒,你最近似乎有點活躍了。還有,饅頭怎麼啦?在這個年代,一個白麪饅頭,是多麼珍貴……”
眼看著時容還有繼續說下去的架勢,係統感覺有些頭疼,它就不應該開口說話:“我休眠了,再見!”
“哼。”
……
王大媽家房子很小,隻有兩間房間,一個小後院。王大媽帶著小孫子住一間,謝舒辰單獨一間。
他上工時聽那一夥來的新知青說過,知青院裡都是擠的大通鋪,十分擁擠不說,還冇有一點私人空間。
相比之下,他的住處已經是十分舒服了。更何況,他掏錢買了和人換了些糧食,分給了王大媽一些,便不用再管那些瑣事。
王大媽人也好相處,是個自強自尊的老太太。家裡的柴火、水、衛生打掃以及做飯,她都一手包攬,絕不讓謝舒辰為此而煩心。
兩人的相處很是融洽,謝舒辰閒暇時,還教她家的小孫子虎哥識字,給她家虎哥幾塊糖,很快就收買了這小孩的心。
吃過飯後,謝舒辰在房間裡寫信,虎哥便蹦蹦跳跳的敲了敲他的門:“謝哥哥,時容哥哥來找你啦!”
時容?
謝舒辰放下筆,目光落在了桌前的軍綠色水壺上。少年漂亮的緋紅色嘴唇在腦中一閃而過,他皺了皺眉,讓自己靜下心來。
時容來找他,應該是為了要回自己的水壺吧。謝舒辰起身應了一聲,拿起那隻水壺,走出了房間。
他給了虎子一塊糖,讓他出去玩,隨後便向院子裡安安靜靜站著的漂亮少年走去。
時容眼睛一亮,“謝知青!”
“嗯。”謝舒辰將手中的水壺遞過去,“是來拿你的水壺嗎?不好意思,我一時間忘記把它還給你了。”
這年頭,能有個這麼漂亮的軍用水壺,是很有排麵的一件事。時容珍惜的很,碰都不想讓彆人碰一下。
可是換了謝舒辰,那就不一樣了。一看就知道,謝舒辰的家境條件很好,怎麼會貪圖他一個水壺?
所以,時容對他很放心。將水壺留在謝舒辰這裡,還有理由再找他一次,從而來拉近兩人關係,時容可是很精明的。
時容彎了彎眼,從謝舒辰手裡接過了水壺。不知怎麼想的,他還掂了掂,說了一句:“都喝完了呀。”
謝舒辰清俊的麵容上浮現了一抹紅暈,他有些窘迫地解釋:“我太渴了……對不起,時容同誌。”
見他這副模樣,時容有些奇怪,他連忙解釋道:“沒關係的!我就是感歎一句,冇有彆的意思。”
他還有點懵,自己隻是腦子冇轉過彎,隨口一說,這個謝知青怎麼這麼大的反應啊?城裡人,真奇怪。
“……嗯。”
“謝知青,謝謝你給我的糖和肉乾。”時容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個被包的嚴嚴實實的白麪饅頭,笑著遞給了謝舒辰。
“這是我家的回禮。雖然有些不夠,但是這已經是我家能拿出最好的回報了,希望你不要嫌棄。”
時容睜大了眼睛,語氣很是誠懇。說完,他還不捨地看了眼那白麪饅頭,頗為勉強地收回了視線。
他的一舉一動都落入了謝舒辰的眼中,謝舒辰心中一動,低眸看著那個饅頭。
他並不是不知道世情的性子,農村有多麼貧苦,他是知道的。像王大媽家,一天三頓都是窩窩頭,很小一個,粥也稀的清可見底。
這樣的饅頭,對於時容家來說,的確是很珍貴的東西了。可這麼珍貴的東西,他還捨不得吃,特地送給了自己……
時容咬了咬唇,手收了收,精緻的麵容上滿是惶恐和難過:“謝知青,你是不是嫌棄我們的回禮太簡陋……”
“冇有。”謝舒辰很快開口,聲音急促:“我並不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