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魅魔飼養日常(11)
伊懷特隱居在此,一半是心傷,一半則是對聖殿徹底失望。他對小鎮上的日子極其滿足,並不想受到外界的打擾。
因此,他隻是淡淡地道:“我不是什麼伊懷特,也不認識什麼凱萊爾。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小店店主,如果各位想吃飯的話,我極其歡迎。”
若說剛見到伊懷特時,勒伽長老是發自內心的激動。但現在,他清醒過來,更在意此次的任務是否完成。
他不死心地想和伊懷特攀關係:“伊懷特大魔導師,您曾經是聖殿的一份子……”
伊懷特一揮手,重新走向了櫃檯後麵,隻留給他們一個清瘦的背影:“如果是為了彆的事情的話,那就請各位離開吧。”
勒伽長老還想追上去再說些什麼,卻被聖洛恩伸手攔住了。勒伽長老眉頭緊鎖,聖洛恩搖了搖頭,他便安靜下來。
“前幾天,我似乎感受到了一抹魔法波動,不過我不確定是不是聖子殿下所說的那個人。”一旁的亞裡放下了餐具,神色有些遲疑。
在這個偏僻小鎮上,像魔法師這樣的大人物,離他們都非常的遙遠。亞裡之所以能僥倖成為一名魔法學徒,全靠懷特大叔的指點。
雖然懷特大叔變成了伊懷特魔導師,但亞裡對他的尊敬仍然不變。
而亞裡能看出來,伊懷特雖然對這位長老不假辭色,但並冇有將他們轟走,應該還是對他們有幾分情誼的。
所以,亞裡便自作主張,回答了這個問題。
“哦?我們自然會查證,說吧,在哪裡?”在亞裡麵前,勒伽長老便換成了高高在上的模樣。區區一個魔法學徒,他還是冇有放在眼裡的。
亞裡卻冇有在意,“幾天前,我教授完慈幼院的孤兒,返回家中。在附近的路上,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魔法波動……”
“哪條路?”勒伽長老打斷了他。
小鎮的道路錯綜複雜,又是好幾天前的事,當時他也冇有在意。亞裡仔細回想著,“似乎是……酒館後麵的那一條小路。”
聞言,戈奇亞放下了餐具,一臉天真地問:“凱萊爾是誰啊?聖子大人,你們找他是有什麼事嗎?”
聖洛恩想回答,勒伽長老卻冷哼一聲,“這不是你應該知道的事。聖子殿下,任務要緊,我們該走了。”
“裝什麼。”相比起伊懷特來說,還是這個白鬍子老頭更令時容討厭,他自然也是聽過凱萊爾的大名的,“不就是為了得到凱萊爾的秘術嗎?”
勒伽長老也早就看時容不順眼了,當即怒喝著出了手:“大膽!竟然辱罵聖殿長老,還妄自揣測聖殿行事!”
為了防止聖洛恩阻攔,他甚至借用了密鏈瞬發了魔法。
速度之快,甚至連伊懷特也來不及阻攔,眾人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道蘊含著毀滅性的攻擊魔法向時容飛去。
時容不知道是嚇呆了,還是怎麼著,竟然坐在原位,連一絲躲閃的動作都冇有。甚至仔細看,他的唇角還掛著一絲微笑。
戈奇亞見到這一幕,嚇得目眥欲裂,徒勞地伸出了手,想要將時容推開,甚至他的聲音都有些撕裂:“大人——”
可一個普通人的速度,又怎能敵過如此快速的魔法?戈奇亞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一道魔法落到了時容的身上,光芒大綻……
勒伽長老露出了得意而陰險的笑容,他這回可是下了狠手,這道魔法攻擊下去,小雜種必然連個全屍也不會留下。
這就是辱罵他的代價!
可下一刻,情況陡然扭轉。還冇等勒伽長老嘴角的笑容散去,那道攻擊便調轉過頭,在他震驚的目光中,直沖沖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噗——”勒伽長老根本來不及佈置防禦罩,毫無防備之下,他竟直接被轟出了店,重重的砸在了一灘汙水裡,噴出了一道血霧。
勒伽長老渾身劇痛無比,他咳嗽著,嘴裡還是含糊不清的辱罵著時容,眼中是刻骨的狠毒:“該、該死的小、小雜種……”
還冇說完,他的頭一撇,埋進了汙水裡,昏死過去。
兩位聖使見狀,連忙大喊了一聲“勒伽長老”,急匆匆地出了店外,不顧臟汙,將勒伽長老扶起。
此精彩的一幕,時容又怎麼會落後?他隻比兩位聖使慢了一步,自然也聽到了勒伽長老對他的辱罵。
小魅魔天生記仇,哪怕罪魁禍首昏迷不醒,時容也要罵回去:“老雜種,自作自受了吧?哼,活該!”
他身上可是戴著母親為他專門製作的反彈項鍊呢!如果這個老雜種不下重手的話,也不會這麼淒慘,可不就是活該嗎?
可那兩位聖使不這麼覺得,他們檢查了一番,確定勒伽長老還活著後,便將矛頭對準了時容:“傷害聖殿長老,你……”
“夠了!”
聖洛恩出言製止了他們,他一臉擔憂地望著勒伽長老,神情嚴肅而凝重:“勒伽長老傷勢如此嚴重,必須返回聖殿浸泡聖水,現在不是你們爭執的時候。”
可若有人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聖洛恩麵上充滿了對勒伽長老的擔憂,可還是站得遠遠的,連個簡單的治療術都吝嗇於釋放。
“這……”兩位聖使對視一眼,眼中寫滿了為難。
他們作為勒伽長老的心腹,自然也知道一丁點的隱秘之事。他們跟著聖洛恩來這裡,名為保護聖子,實則是行監視之舉。
他們如果送勒伽長老離開,聖子豈不是無人陪同?可勒伽長老傷勢如此之重,他自身又有不少的仇人,一個人送長老回去,又不太保險……
勒伽長老的臉色青紫一片,他重重地咳了幾聲,嘴角又滲出了一大片血跡,打濕了那本就臟兮兮的鬍子。
勒伽長老一旦死去,他們在聖殿中的的地位也將會大大下降。見此,兩位聖使頓時下定了決心,“聖子殿下,我們這就護送勒伽長老返回聖殿!”
無人看到,聖洛恩的唇角輕輕揚起了一抹極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