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他是陰鬱美人(17)
時容剛進家門,便發現家裡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人大大咧咧地靠在沙發上,岔著腿,手裡拿著杯冰啤酒,神情愜意,儼然一副主人家的作態。
“乖乖,怎麼不走了?”傅之京看時容突然站在原地不動,便柔聲問了一句。
沙發上的那人聽到了傅之京的聲音,把啤酒罐子往桌麵上一擱,一扭頭,“傅哥……”
看到時容後,他竟直接猛地跳了起來:“挖槽!你怎麼回來了?”
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他看時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冷血無情的殺手。
“紀壯,你來我家做什麼?”時容厭煩地瞥了一眼紀裕陵,冷聲道。
紀壯……不是,紀裕陵抓狂,上躥下跳:“你不要這麼麵無表情地給人起外號啊啊啊!”他真的是服了,時容不是在軍訓嗎?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每次遇見時容,就冇有什麼好事!話裡話外是一點都不歡迎他,紀裕陵哭喪著臉,指望著傅之京為他做主:“傅哥……”
傅之京也知道紀裕陵和時容之間的不對付,但每回他都站在了時容這邊,這次也不會例外:“裕陵,有什麼事嗎?”
紀裕陵就算是真的有事,也不敢當著時容的麵說啊!
說起來,他也算時容的半個竹馬,畢竟是和他上過同一個幼兒園的。
但他對時容,是十分忌憚。
算起來,紀裕陵比時容還大了一歲,腦子比時容還提前發育了一步,可卻是一直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紀裕陵現在還清楚的記得,上幼兒園的時候,時容對他的種種捉弄。
他第一次生病,就是因為聽時容的話,嚐了路邊冇人摘的李子。彆說,還挺好吃,酸甜酸甜的,他當時一連吃了好幾個。
當時他還傻不愣登地拿著李子遞給時容,問時容吃不吃。時容冇吃,他還挺高興,覺得這個人能處,不和他搶吃的。
結果回去他就上吐下瀉的,去醫院住了好幾天……
現在深究一下,明顯就是那時候時容拿他當小白鼠了!要是他吃了冇反應,估計第二天時容就會去吃那個李子了。
他小時候是真蠢啊!居然被時容騙得團團轉,估計被賣了還會為他數錢呢!
就這,還不算完。
過了幾天,他終於從醫院出來了,回去上學。莫名其妙的,喝水的保溫杯裡,居然喝出了小青蟲!當時就把他給嚇哭了,惹的其他小朋友好一陣嘲笑。
他發誓,一定要找到這個往他杯子裡投毒的大壞蛋。當時,時容還好心地幫他分析懷疑對象,把他感動得稀裡嘩啦的,就差冇拉著時容結拜了。
他猜了隔壁班被他潑了一身水的小虎頭、經常被他拽辮子的小蝴蝶、被他偷了作業改成自己名字的小胖墩……所有人幾乎猜了個遍,就是冇猜到凶手在他身邊!
每天,他的水杯裡、飯盒裡……小青蟲總是神出鬼冇,防不勝防。甚至,上課了,他一翻開小本子,裡麵就出現了一隻小青蟲!
還是他哭著找了老師,老師調了監控,他才知道了真正的罪魁禍首……
長大了,時容更是了不得。也不知道給傅哥灌了什麼迷魂湯,他們表兄弟之間,就連簡單地拍一拍背啊、握握手啊等身體上的觸碰,都不能有了!
而且,他可是和傅哥有那麼一絲血緣關係的親人啊,結果,傅哥對時容,比對他好了一萬倍都不止!
平常,他一和傅哥多說那麼幾句話,時容就這不舒服那不舒服的,傅哥還真信了,直接拋下他去哄時容……
搞什麼?這是在搞什麼?
故意排擠他是吧?真是太心機了這個時容,明顯是想一個人霸占傅哥!
想到這,紀裕陵悄悄瞪了時容一眼,隨後摸了摸頭,嘿嘿一笑:“傅哥,咱能單獨說嗎?”他纔不想讓時容聽到他到底想做什麼,萬一時容來搞破壞怎麼辦?
傅之京將行李交給傭人,讓時容坐下,端起茶壺倒了杯水,確定溫度正好後,纔將水杯遞給了時容。
傅家家大業大,旁係眾多。仔細說來,傅之京和紀裕陵的親緣關係隔了不知道多少輩,但紀裕陵的父母之前都在傅儀歡手下做事,因此才續上了關係。
傅之京也算是和紀裕陵從小認識,對這個表弟有幾分認可,隻不過是要看是與誰比:“既然不想說的話,那就不要說了。”
彆啊!紀裕陵急了,也顧不得時容在不在了,直接道:“傅哥,你那個豪庭的貴賓卡借我使使唄,今天晚上我想辦個聚會,帶同學們見見世麵。”
他可是在同學麵前吹了大牛了,這要是借不到,那不得丟臉死?那他還怎麼在班上混?人活著,可不是就為了一個麵子嗎?
想到這,紀裕陵滿眼懇求地看著傅之京,“哥,我的親哥……”
傅之京沉吟片刻,說:“你剛剛行為太失禮了,給容容道個歉。”
紀裕陵身體一僵。這世道還有冇有天理了,他也冇說什麼吧?反而是時容,一直暗戳戳地報複他!
大丈夫能屈能伸,紀裕陵低頭,憋屈道:“時容,對不起。”
時容喝了口茶,“傅之京,給他吧。”
雖然他現在已經不想再做傅之京的弟弟,可“哥哥”這個稱呼,卻還是不喜歡讓彆人來喊。他一點也不喜歡紀裕陵,但如果能早點把紀裕陵趕走的話,他並不介意幫紀裕陵說話。
傅之京聞言,便從錢包裡取出一張金卡,遞給了紀裕陵。
紀裕陵眼睛一亮,恭恭敬敬地雙手接過:“謝謝您嘞!”他心中激動不已,這個杯,他在同學麵前是裝定了!
他看時容也覺得順眼了一些,就是有點奇怪……他堂哥在時容麵前,怎麼跟個工資全部上交的妻管嚴似的?
“還不走?”時容放下茶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聲音不耐。
紀裕陵的思路被打斷,他委屈地縮了縮頭。
嗬,他不與時容一般見識!
攥著這的來不易的貴賓卡,他一溜煙,歡快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