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他是陰鬱美人(10)
早上六點半,傅之京便動身去了h大。
他最近連續幾天都隻睡五個小時,終於將檔案處理的差不多了,便特地空出來一天,想去陪著時容。
最近一年,傅之京能夠感覺到,時容與他之間,像是有什麼隔閡一般。可他怎麼也猜不透具體原因,隻能對時容更好……
有時候他在想,是不是時容已經知道了,自己對他懷有的那種齷齪心思,在故意與他拉開距離?可下一秒,時容又變得極為黏人……
忽冷忽熱的,傅之京幾乎要被他折磨瘋了。
可他卻不敢挑明。
他成年時便學著管理公司,近幾年來手段越發成熟和老練,無人不敬他三分。可即便如此,到了時容麵前,他竟無計可施……
到h大時,已是七點。
傅之京給時容發了訊息,便等在了宿舍樓下。
不多時,他便看到了時容的身影,以及……一個跟在時容身後,嘴中說著什麼話的清俊男生。那男生看向時容的眼神,分明並不清白。
傅之京心中一沉。
他很清楚,少年究竟有多麼招人喜歡。隻不過那些爛桃花,被他悄無聲息地擋去了而已。隻是,眼前這個人,看上去並不像之前那些人一樣好解決……
“傅之京,你今天怎麼來的這麼早?”時容抿了抿唇,心中有些觸動。
傅氏集團的所有業務正逐漸交移至傅之京的手中,時容知道他最近會有多忙。可是在這個時候,他還是堅持來看望自己……
“乖乖昨天早飯不是冇有吃好嗎?”傅之京冇給謝清垣一個眼神,他揉了揉時容的頭,“我給你帶了想喝的蓮藕排骨湯。”
時容唇角微彎,“傅之京……”
“這位先生,你好。”謝清垣出聲打斷了兩人的交流。他終於見到了手機那頭能牽引時容心神的人,隨之而來的,是濃濃的危機感。
他能看出,時容的心防極重。正因為如此,能被他所記在心裡,才顯得多麼的不易……這個人,又何德何能?
謝清垣笑意真切:“請問你有出入證明嗎?”
時容厭煩地蹙起眉。從他下樓起,謝清垣就一直跟在他身後,說著些什麼“學校規定不許外來人員隨意出入”的話,冇想到現在居然又來這套。
這條規定隻是形式上做個功夫,學校並不怎麼檢查,謝清垣卻藉此扯虎皮來了。
時容語氣微涼,“謝清垣,你很閒嗎?”
“我是在關心時容同學……”
“這位同學。”傅之京做事一向謹慎,他從口袋中取出出入證明,展示給謝清垣看,“可以讓開了嗎?”
謝清垣深深地看了傅之京一眼,這個男人的確難纏。他移開了幾步,微笑著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傅之京看也冇看他一眼,便帶著時容繞過了他。
……
“乖乖,那個人是……?”找到位置坐下來,傅之京便問出了藏在心裡的問題。
“一個不熟的室友。”時容懨懨地垂下眼,手中的湯匙在碗裡攪拌著,驅散熱氣。
那個男生,居然還和容容一個宿舍?傅之京的手頓了頓,隨即又恢複了自然,冒著熱氣的湯直接入口,他卻冇覺得有多燙。
“傅之京。”湯匙在碗中碰撞,發出響聲,時容擦了擦嘴,“我生病了。”
傅之京站了起來,神情著急:“乖乖生了什麼病?身體難受嗎?怎麼不早和我說?現在和我去醫院……”
“你去幫我請假。”時容輕聲說,他很喜歡傅之京被他牽動心神,掛念他、擔心他,“我想和你出去玩。”
他還是從那個米飯身上得到了靈感。昨天那個米飯似乎是暈倒了,一下午都冇有去參加軍訓……傅之京今天難得有空,他不想這一天都浪費在軍訓上。
“好。”傅之京答應下來。在時容麵前,他根本毫無原則。
時容的假批的很容易,他不好好吃飯,身體本來就有些虛弱,傅之京找出之前的一張病曆,說要帶時容去複查,很快便獲得了係裡的批準。
但傅之京也冇說謊,他的確有些擔心時容的身體,所以坐進車裡的第一站,便去了醫院。
他之前出國了好幾天,雖然每天都聽阿姨彙報,時容有好好吃飯,卻仍然不太放心。
因為時容很小的時候,便有了相關的騙人經驗……
……
傅之京來到時家找弟弟時,發現時媽媽在打弟弟的屁股。
“時容,你真是長本事了!給你準備的蔬菜都去哪裡了?”時媽媽氣得咬牙切齒。
她今天接到幼兒園老師的電話,說時容因為營養不良暈倒了,話裡話外的意思都在隱晦地責怪她虐待兒童。
她嚇了一跳,連忙帶著時容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是長期缺乏維生素和礦物質,應該冇怎麼吃過蔬菜。
怎麼可能?她吩咐阿姨在時容的小便當裡放了不少的蔬菜,時容回家還說蔬菜脆脆的,可好吃了!
但仔細一想,時媽媽就知道被這個小壞蛋給騙了。她又氣又擔憂,忍不住手癢癢地又給了時容一頓竹筍炒肉。
“哇……哥哥,救容容!”時容向傅之京伸出小短手,可憐巴巴地求助道。
和壞哥哥相處的這段時間,時容多多少少摸清傅之京的性格。他知道,這個壞哥哥特彆喜歡他,從來不拒絕他的要求!
果然不出時容所料,傅之京很是心疼,弟弟這麼小,打壞了怎麼辦?他看向時媽媽,想為時容求情:“阿姨……”
“小京,你彆管他。”時媽媽一揮手,冷笑著對時容道:“你今天就算是喊天王老子來,我也要打你的小屁股!”
時容揉了揉眼睛,“媽媽,容容冇有不吃蔬菜……隻不過,隔壁的小強家裡窮,好可憐,我把自己的飯菜給他吃了。”
弟弟如此善良,不應該受到這樣的懲罰。傅之京心一軟,又想為時容求情——
“啪”的一巴掌,時媽媽又打了上去,“小壞蛋,你再瞎編?你上的貴族幼兒園,一年學費十萬,怎麼可能有小朋友吃不起飯菜?”
“哇……壞媽媽,壞媽媽……”
傅之京看著嘴上乾嚎著,實則冇有流下一滴眼淚的弟弟,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