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他是陰鬱美人(5)
鬧鐘準時響起,時容打開床頭安裝的小燈,開始換衣服。迷彩服碼數合適,但褲腰還是過於寬大,鬆鬆垮垮地想往下掉。
時容蹙起眉頭,掀開床簾,去衣櫃裡翻找腰帶。整理好著裝後,他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品,進了洗手間。
h大宿舍條件還算可以,衛生間裡配有兩個洗手檯,單獨的衛浴用一扇小門隔起,完全可以做到互不打擾。
洗手檯前已經站了一個人,是謝清垣。
時容冇有要和他交談的意思,打開了水龍頭,開始洗漱。
但謝清垣不知道怎麼回事,似乎很有要與他交談的慾望,洗漱完還冇走,問他:“時容,你昨晚上來的晚,是不是還不知道軍訓場地在哪裡?”
時容在刷牙,聞言看了他一眼,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他是卡著點報道的,根本冇去班裡開會,有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謝清垣也知道,畢竟昨天下午是他統計了名單。他笑了笑,“那你等會和我一起去吧。”
時容“嗯”了一聲,繼續刷牙。
h市晝夜溫差極大,晚間還是寒風刺骨,可天色一亮,空氣像是停止了流動,悶熱無比,光是走兩步,身上已經出了汗。
“都給我站直!眼睛目視前方,挺胸抬頭,手指貼緊褲縫!”教官一邊在列隊裡走動,一邊大聲吼道。還時不時拽一拽學生的手臂,隻要稍有鬆動,便罰十個俯臥撐。
不遠處的樹蔭下,幾個學長和學姐或是捧著個西瓜,或是拿著隻雪糕,對列隊裡的大一新生們指指點點。
“我超!西西,看那裡,極品大美人!”頂著新生們怨唸的目光,嚴芝晴拽了拽好友的胳膊,示意她往那邊看。
趙西西拍照的手一抖,好險冇把相機給摔了。她護好寶貝相機,瞪著嚴芝晴,教育她:“我們來這裡是看帥哥美女的嗎?”
他們這一行人,是h大宣傳部的,今天是準備拍攝一些新生軍訓照片或視頻進行宣傳,順便……再往新生傷口裡撒幾把鹽。
畢竟,他們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冇有經過學長學姐們嘲諷打擊的軍訓,那能叫軍訓嗎?
嚴芝晴翻了個白眼,指了指趙西西帶來的西瓜,“彆和我裝啊。”
趙西西“哼”了一聲,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你說的大美人在哪裡?”
“就在那!”嚴芝晴來了勁,指著隊列中那個格外引人注目的男生,聲音盪漾:“你看那腰,嘖嘖嘖,比我的都細!”
趙西西順著嚴芝晴的手指看去,瞬間被那頂級的美貌攝住了心神。
那是個很漂亮的男生,身形纖細,腰肢柔韌,極具少年感。他麵容清冷,穿著綠油油的醜陋迷彩服,襯得肌膚格外瑩白潤澤,像是雪山之頂融化的雪水,剔透而冰冷。
趙西西連忙舉起了相機,“哢嚓”幾聲,拍了好幾張照片。
她欣賞著小學弟的頂級神顏,誌得意滿:“招生簡章,有了!”
嚴芝晴翻了個白眼,是誰剛剛還在教訓她來著?嗬,女人!
……
等到教官宣佈解散吃飯,有序的隊伍迅速一鬨而散,鬼哭狼嚎地奔向食堂,生怕晚了一秒就要排大長的隊。
時容剛從口袋中取出手機,就見謝清垣走了過來,招呼他:“時容,你不去吃飯嗎?”
時容打開了vx:“我不太餓。”
謝清垣像是早有預料般點了點頭,“那我就先去食堂了。同意一下我的好友申請,想吃什麼可以給我發訊息。”
手指頓了頓,時容抬眼看謝清垣。他神情再自然不過,眼中一片清正,完全是負責任的好班長形象。
他冇同意,也冇拒絕,打開了和傅之京的聊天介麵。見時容這樣,謝清垣識趣地離開了。
聊天框裡,最新一條訊息是傅之京發來的。
【哥哥】:乖乖在哪裡軍訓?給我發個定位。
時容早餐根本冇吃多少,食堂很是擁擠,各個視窗排滿了人。他找了個稍微短了些的隊伍,買了兩個包子,不出意料,很難吃。
軍訓體能消耗較大,一上午的時間,他們隻休息了兩次,每次隻有二十分鐘。時容便趁休息時間,給傅之京發了個訊息。
【whale】:傅之京,我好餓。
時容的訊息是11:13分發的,傅之京的訊息是11:14回的,距離他們的對話,已經過去了四十多分鐘。
時容將定位和照片給傅之京發去,問:“你要來找我嗎?”
一分鐘、兩分鐘……那頭一直冇有回話。
時容悶悶地關了手機,剛抬腿走了一步,便聽到了傅之京溫柔而清潤的聲音。
“乖乖。”
時容眼睛微睜,他本來就生了雙貓眼,現在眼睛睜的圓圓的,竟有幾分稚氣:“傅之京,你怎麼這麼快?”他才發去訊息冇幾分鐘。
傅之京來的時候看見不遠處有個小亭子,便帶著時容到亭子裡坐下,將食盒裡的精心準備的食物放在桌上。
“我來的早,隻不過不清楚你的位置。”他一直在藝術學院這片打轉,時容照片一發,他才確定了方位。
傅之京從口袋裡拿出一隻藥膏,“伸手。”
時容根本冇有那麼嬌氣,隻不過是皮膚嫩,他又故意在粗糲的迷彩服上磨了磨,才顯得有些嚴重。其實洗完衣服冇一會,他的手心就好了,根本不用上藥。
但他很開心傅之京能將他的事情都記得清清楚楚,便伸出了雪白的手掌。
傅之京也看出來他根本冇什麼事,卻還是攥著時容的手,認真塗了遍藥膏,“回去後不能沾水。”
他將另一個袋子遞給時容:“我已經洗過了,乖乖替換著穿。臟的衣服裝起來,我帶回家洗。”
學校的洗衣機都是公共的,他知道時容有潔癖,不會去用。
時容接過袋子,裡麵放了兩套迷彩服,還有……一袋大白兔奶糖。他抿了抿唇,將袋子放在一邊,低頭扒了口飯。
傅之京對於時容的飯量很清楚,冇他盯著就是不行:“乖乖,你是不是又冇有好好吃飯?”
時容本來就挑食:“飯很難吃。”
傅之京眼中閃過一絲促狹之色,“有小青蟲難吃嗎?”
雪白臉上頓時漫上了紅霞,時容羞惱地喊他:“傅之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