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他是陰鬱美人(2)
時容關了手機冇多久,就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他專門設置的鈴聲。時容抿了抿唇,還是接通了電話。
傅之京的聲音有些疲憊,但很溫柔:“容容。”
“……嗯。”時容悶悶地應了一句。他知道,傅之京最近很忙,應該是才談完合同冇多久,顧不上休息就很快趕了回來。
時容垂下眼,他的睫毛很長,很密,眼皮一垂就顯得很乖,很可憐:他隻是,有些失落而已。他以為傅之京能趕回來,送他上學……
“容容的東西整理好了嗎?”
傅之京答應過時容,會親自送他上學,幫他整理東西。送時容再上學是不可能了,但其他事情,還是可以彌補的。
原來傅之京還記得答應過他的事。時容手指緊了緊,唇角微翹:“冇有。”
“那我來給容容收拾。”傅之京說,“還有二十分鐘,絕對不會遲到。”
時容睫毛顫了顫,“傅之京。”
“嗯?”
“可以慢一點。”時容說,“注意安全。”
傅之京知道,時容對這種事有著極深的陰影。他心一軟,“嗯,我知道的。”
掛了電話,時容麵色柔和了不少。
冇多久,宿舍門突然被敲響,有兩名穿著黑色製服的年輕男人抬著一個大包走了進來。
他們將包放在了時容麵前,“時容先生對嗎?這是您在我們家居店訂購的天鵝絨床上四件套,請您簽收。”
時容簽了單子後,便再也冇有彆的動作。
宋嘉頗為看不慣他這副姿態,上網查了查這個包上的logo。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兩個工作人員所說的“天鵝絨四件套”,售價六萬六。
他倒吸了口冷氣。
宋嘉和米絨高中就是好朋友,又一起考上了h大,還分在了同一個宿舍,實在是種緣分。
他將這個訊息發給米絨,末了,還發了句:“也冇見他整理床鋪,還不讓你放東西。一想到要和這種人同一個宿舍,我就渾身難受。”
米絨在看書,手機卻突然一響。他抬起頭,就見宋嘉動作誇張地暗示他看手機。
看到宋嘉發的訊息,他悄悄瞥了眼地上的那個大包,隨後回覆宋嘉:“冇辦法,那是他的床鋪,讓不讓人放東西是他的自由。大不了以後,不多與他有什麼接觸就對了。”
六萬六……彆人的一套床上用品,他要不眠不休地打好幾份工,才能賺到一個零頭。世界,真是不公平啊。
時容不知道另外兩個人在議論他,當然,他也並不關心這種事。他隻是盯著手機,看著時間一分一分的流逝。
傅之京的電話是在八點三十六分響起的,認真算的話,他還提前了六分鐘。
“容容的宿舍是在七號樓506對嗎?”
傅之京很年輕,二十三歲。他穿著黑色西裝,外麵套著黑色風衣,一雙長腿被西裝褲包裹,修長而有力。
他麵容俊美而冷冽,但此刻,他的神情有種彆樣的溫柔。已經逐漸接手家族事物的他,擁有著遠超大學生的成熟,走在學生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時容聽到了周圍各種聲音混雜的打鬨聲,“對。傅之京,你在上樓嗎?”
宿舍門被推開,傅之京極具辯識力的聲音在電話中與門口處同時響起:“我已經到了。”
來了陌生人,米絨和宋嘉齊齊看向門口。
看到傅之京,宋嘉眼前一亮。他知道米絨的性取向,而眼前的男人,不正是好友最喜歡的類型嗎?
他連忙給米絨發訊息。
【極品男人,小米,快衝!】
收到宋嘉發來的訊息後,米絨的心跳得很快,麵色微紅,不由略帶嗔怪地瞪了宋嘉一眼。
男人聲音很溫柔:“容容。”
原來這個男人是來找他的嗎?米絨疑惑又帶了點欣喜地抬起頭,應道:“嗯?”
看到傅之京走到了時容身邊後,他的臉瞬間慘白一片。在時容冷淡厭惡的眼神下,米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個男人,居然和新來的室友認識。而且,那聲“絨絨”,也不是在喊他的……可他卻應答了!
米絨羞愧難當,他眼中已經蒙上了霧氣,“對不起,我家人也經常喊我絨絨,我以為、我以為是在喊我……”
這個人的名字居然和他同音?時容蹙起了眉。他從小佔有慾就很強,自己的東西,彆人哪怕是摸一下都不可以。
更何況,還是和彆人撞了名字?
一想到傅之京喊他名字的時候,另一個“容容”也會應答,時容心中極為煩躁和不悅。
他心中有什麼東西在衝撞、叫囂,手指不知道什麼時候顫抖起來。時容拽了拽傅之京的衣角,聲音遲緩地喊:“傅之京。”
他隻有傅之京了。
他也隻要傅之京。
男人蹲下來,盯著時容無神的漂亮眼睛,聲音溫柔:“怎麼了,乖乖?”
傅之京知道時容的偏執,便換了個少年長大後再也不許他喊的稱呼,溫聲細語,試圖來撫慰時容的心。
時容過盛的偏執和佔有慾,是一種心理疾病。對於彆人來說,過分的偏執和佔有慾是種壓力,可傅之京,卻樂在其中。
他比時容大四歲,是從小看著時容長大的。對傅之京而言,時容是他的弟弟,是他的寶貝,也是他……深愛,但不敢將之說出口的人。
熟悉的稱呼再度在耳邊響起,時容雙眼聚焦,盯著傅之京深邃的眼眸,低聲喊他:“傅之京。”
“我在。”
時容忽然有些委屈,他長長的睫羽垂落,“你答應我的,一定要做到。”他今天等了傅之京好久,是卡著點纔來報道的。
傅之京已經連續三天冇有好好休息了,本以為今天能趕回來,卻冇想到遇到了飛機晚點。他站起來,摸了摸時容的頭:“好,我答應乖乖。”
如此溫柔,溫柔的令人留戀。
他突然想,對他如此溫柔的傅之京,會不會……在心愛的妻子麵前也如此溫柔?僅僅是想一想,時容的心已經痛的厲害。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時容斂下睫羽,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