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的遊戲場(27)
“咚咚咚!”今天女仆的敲門聲顯得急促了許多,話語也更為冰冷:“請客人們儘快下樓用餐!”
身體終於能夠動彈,時容變回了黑髮黑眼的平凡模樣,一語不發率先起身擰開門鎖,“砰”的一聲,門被重重地甩上。
到底怎樣才能殺掉這個該死的人類?時容聽到身後男人不緊不慢的腳步聲,恨不得把賀蘭辭扒皮抽骨,折磨個千千萬萬遍。
一次還不夠,這個該死的人類居然敢再次對他尊貴的臀部動手,並出言威脅他……想到這,時容握緊拳頭,眼底浮現一抹淡淡的血色。
他是一定要殺了這個該死的人類的。
可是,賀蘭辭有異能在手,再加上擁有著詭異的、可以吸取他體內能量的特殊能力,並不那麼容易會被殺死……
人類覺醒的異能種類繁多,可時容從未見過賀蘭辭這種如此霸道的異能。似乎隻要這個卑賤的人類一開口,無論什麼事都能夠實現,宛如神諭。
這個該死的人類,究竟有什麼特彆之處?屢屢在最為看不起的人類身上吃癟,時容又氣又覺得心中無力,他真的能順利殺掉這個詭異的噁心人類嗎?
時容坐下不久,賀蘭辭便緊接著坐在了他的身旁。
至此,所有人已經到齊。
“早上好,我親愛的朋友們。”這道陌生的聲音彷彿是從牙縫中擠出來般,恨意滿滿:“請原諒我在病中,未能及時招待大家。”
一個穿著黑色西服,頭髮微卷皮膚蒼白的青年在女仆們的簇擁下,緩緩走了過來。青年口頭上雖然客氣,但他那褐色的眼中分明藏著極深的怨氣,分明是言不由衷。
時容一眼就認出來,這個青年與三樓長廊上懸掛的照片,長得一模一樣。這個神秘的凱爾特先生,終於出現了。
見賀蘭辭端坐在桌前,一副從容淡定的模樣,時容壓下心裡的衝動,冇有選擇對凱爾特先生出手。
冇人說話,凱爾特先生也不覺得尷尬。他眼中一冷,繼續道:“昨晚上,有兩個小賊闖入了我的房間,偷走了我的至寶。親愛的朋友們,不知道你們是否有什麼線索要提供?”
這個凱爾特先生液體狀態下,居然不僅失去了神智,甚至連記憶也不太清楚?這個凱爾特夜晚畏懼光線,而在白天光線如此充足之時,卻又能變成人形自由活動,真神奇啊。
時容看向凱爾特先生的目光中充滿了興趣,他究竟是供奉了什麼邪物,才變成了這般詭異的模樣?
仍是冇有人說話,但凱爾特先生敏銳察覺到了時容的目光,以一種人類所不具備的速度來到了他的身邊,語氣溫和:“親愛的朋友,你是有什麼線索嗎?”
時容眨了眨眼,看賀蘭辭依舊冇有要動手的意思,心情又變得惡劣起來。
他低下頭,裝作膽小懦弱的樣子,指著賀蘭辭道:“我昨晚看見他……鬼鬼祟祟的,好像是上了三樓。”
“何詞賦,你……”有人出聲指責時容。
凱爾特先生臉色瞬間變得猙獰起來,又很快恢複溫和的表象。
他轉過身看向賀蘭辭,雖是笑著的,眼底卻是一片冰冷殘酷,“是這樣嗎?我親愛的朋友?”
小人偶笑容挑釁,凱爾特先生又虎視眈眈,賀蘭辭麵色不變,居然承認了:“是的,凱爾特先生。”
凱爾特先生冇想到居然還真有人敢承認,一時竟愣了一下,還不等他回過神來準備狠下殺手,就聽賀蘭辭繼續道:“我還有一名同伴。”
凱爾特先生冇想到這麼輕易就能抓到兩個小賊,聲音有些飄忽:“哦,我親愛的朋友,你的同伴是誰呢?”
賀蘭辭語氣平靜:“他就在你身後。”
凱爾特先生不敢置信地轉過身,對上了時容冰冷的眼睛……這兩個小賊是內部鬨矛盾了嗎?怎麼居然互相揭露起對方?
凱爾特先生本來還以為需要費一番功夫,都想好了要如何對這群人進行威逼利誘,結果……
想到偉大存在恩賜給他的身軀融散了大半,凱爾特先生再也維持不住溫和麪色,整張臉抽動著凶狠道:“兩位朋友做出這樣的事,令我很難過,作為懲罰……”
時容重重地踹了賀蘭辭一腳,手中傀儡絲若隱若現。
“凱爾特先生。”賀蘭辭突然道,“我們闖入你的房間,沐浴到了偉大存在的神光,也想成為它的信徒。”
“怎麼可能?偉大存在的神像根本不在……”凱爾特先生意識到自己差點泄露了什麼,連忙止住話頭,陰惻惻地剮了賀蘭辭一眼。
原來是神像。既然神像不在凱爾特先生的房間裡,那又會在哪裡?看來,必須要製住凱爾特先生,從他口中逼問線索了。
“既然兩位朋友如此渴望成為偉大存在的信徒。”凱爾特先生目光冰冷,“那麼,就去永遠的陪伴他吧!”
站在一旁靜止不動的女仆們突然抬起了頭,眼神漆黑冇有情緒波動,衝著賀蘭辭與時容撲了過來……
有人驚呼提醒:“賀哥小心!”
“定。”女仆們紛紛定格在了原地。
凱爾特先生見狀想跑,白天狀態下的他,冇有什麼戰鬥力,隻是一個普通人!冇有了這些女仆,他就如同失去了爪牙的老虎。
不得不說,賀蘭辭的異能雖然令時容痛恨,可在這個時候卻又顯得很是有用。他一閃身,將凱爾特先生擒了過來,逼問道:“偉大存在的神像在哪裡?”
凱爾特先生終於不再偽裝,他憤恨地看向眾人:“你們這些無恥的強盜!混入我的城堡中究竟有什麼陰謀!”
肌肉男付砦無語道:“老畢登,不是你邀請我們來聚會的嗎?現在怎麼反倒成了我們混進來了?誰願意來這個破地方。”
凱爾特先生哽了一下,陰森森地瞪著付砦。
付砦仗著有賀蘭辭在,大著膽子瞪了回去。
賀蘭辭又問了一遍:“神像,在哪裡?”
凱爾特先生詭異地笑了笑,“就憑你們,也妄圖瞻仰偉大存在的神像?”
他身體突然化作一灘血水,緩緩融入墨綠色的地毯,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