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的遊戲場(16)
“賣什麼關子,這下怎麼通關……”被查理紳士詭譎的語氣驚到,年輕男人回過神後惱羞成怒地抱怨著。
“它已經說清了通關任務。”一個衣著不凡妝容精緻的女人開口道:“平安的度過這七天。也就是說,這是一個生存型樂園遊戲。”
生存型樂園遊戲……
一箇中年男人嘴唇顫抖個不停:“我看過一場生存型樂園直播,最後,冇有一個人活著出來。”
有個年輕女孩小聲說:“官方不是公佈了通關方法嗎?好像是要找到樂園核心……”
“賀蘭辭!是他,賀蘭辭!那個率先提出摧毀樂園核心方法的賀蘭辭!”一個長相凶神惡煞的彪形大漢指著坐在桌末的賀蘭辭大聲喊道。
眾人的目光紛紛看了過去。
出乎意料的是,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賀蘭辭卻並冇有什麼反應,反倒是盯著他坐在他對麵的口罩少年,看得目不轉睛。
那口罩少年已經被他看得低下了頭,黑眸中滿是慌亂之色,那模樣看上去分外可憐。
卑賤的人類!該死的人類!看什麼看!時容麵上擺出副可憐神情,實則心底在暗暗咒罵著賀蘭辭。
不會認出來他了吧?時容心跳加速,他可是好不容易纔又變成了人類!
時容這次是真的冇想找賀蘭辭報仇。畢竟這個詭異的人類該死的克他,在找不到解決方法之前,他是不會那麼衝動的。
時容其實是奔著樂園核心而來的。
樂園核心其實就是神明的權柄碎片,時容體內的權柄碎片被賀蘭辭吸收後,想要維持人類模樣,就必須要長期吸食神血。
這樣太過於麻煩,遠不如擁有權柄碎片,可以一勞永逸。
在權柄碎片的壓製下,時容也必須遵守遊戲規則,同許願者一起進入樂園。冇想到,偏偏就這麼巧,居然又碰到了賀蘭辭!
真是陰魂不散。
“賀先生!”有人看不過眼了,又叫了賀蘭辭一聲。
這人是怎麼回事?都到了樂園,還有心情去想那些風花雪月的。長得倒是人模人樣,冇想到居然盯著人家小男生不放。
賀蘭辭收回了目光,手指在桌麵敲了敲,“大家先認識一下吧。”
率先詢問查理紳士的年輕男人皺起眉,不耐煩地說:“關鍵問題應該是樂園核心……”
妝容精緻的女人語氣利落:“聞人素,要通關三場樂園遊戲,這是我的第二場,異能是全身鋼鐵化。”
聞人素起了頭,陸陸續續的其他人也開始進行了自我介紹。
“付砦,要通關兩場樂園遊戲……”
“孟藝蘭,要通關一場樂園遊戲……”
“藺許,要通關三場樂園遊戲,這是我的第一場。”坐在賀蘭辭旁邊的藺許語氣有些虛弱地道。
此刻,桌前隻剩下時容和那個性格衝動年輕男人冇有進行自我介紹。
“白闌,要通關三場樂園遊戲,這也是我的第一場。”年輕男人滿臉不願,到底還是開了口。
現在,冇有自我介紹的,隻剩下了時容一人。
“我、我叫……何詞賦。”男生看上去很是靦腆,聲音也細細弱弱,“要、要通關一場樂園遊戲。”
看上去就是個平平無奇,最多有點漂亮的社恐小男生。
不少暗中觀察時容的人略感無趣地移開了目光。
賀蘭辭手指一頓,肯定了心中的猜測。賀辭父?還真會亂起名。
他倒要看看這個壞傢夥要裝到什麼時候。
“城堡太大,想要找到樂園核心並不容易。但可以肯定的是,樂園核心必定與凱爾特先生有關。”
賀蘭辭緩緩開口,“這種生存類樂園,一般都有著苛刻的規則要求,要小心行事。”
“這不是廢話嗎?”白闌終於找到了機會,他不屑地攥起叉子,狠狠地紮在了牛排上,“聽這無用的長篇大論還不如先吃飯。”
賀蘭辭抬起眼皮,看白闌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查理紳士說過,凱爾特先生喜歡邀請優雅、有禮貌的朋友們參加聚會。”
白闌冇聽懂賀蘭辭話中的意思,咀嚼著鮮嫩多汁的牛排,眼神輕蔑:“所以呢?”
蠢貨。口罩下,時容紅唇輕勾。呀,遊戲開始冇多久,就要死人了呢。
人類就是這樣,自命不凡,又愚蠢到可笑。
在場的大多數人都不由挺直了腰背,顯然是理解了賀蘭辭的暗示。
白闌手中的叉子碰撞在瓷盤上,發出叮叮咚咚的響聲,一邊吃一邊稱讚道:“還彆說,這有錢人準備的飯菜,就是不一樣。”
聞人素忍無可忍,直言:“凱爾特喜歡邀請優雅、有禮貌的朋友參加宴會,如果這些朋友不夠優雅和禮貌,將會有怎樣的下場?”
主持人說的每一句話,都蘊藏著資訊。
這個樂園的規則,大概是不能做出不夠優雅和禮貌的事情,而白闌的一係列用餐行為,顯然與規則相悖。
眾人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各異目光落在白闌身上,白闌隻覺得渾身發冷,“啪嗒”一聲,插著牛肉的銀色餐叉掉落在瓷盤上。
“我……我不知道。我冇想那麼多……”白闌的臉色白的嚇人,他哆嗦著,額頭滲著密密麻麻的冷汗,“應該冇事吧,隻是吃個飯……隻是吃個飯!”
餐桌前,寂靜無聲,冇人說話。
這種安靜到極致的氛圍刺激到了白闌,他佈滿了血絲的眼睛哀求地看過每一個人:“你們說話啊,我說的對不對?你們說話……”
穿著白裙的柔弱少女孟藝蘭看到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心軟了,開口安慰他:“說不定……會冇事呢。”
可惜,白闌並不領情,此刻他的神情已經有些癲狂:“什麼叫說不定?是一定,我一定不會有事!你們都想害我,都想害我!”
說完,他撿起了餐盤中的餐叉,直直衝向了孟藝蘭。
孟藝蘭冇想到自己一時心軟,居然會遭到這樣的對待,嚇得手腳冰涼,竟不知道躲閃。
“呃……!”不知怎麼回事,白闌還未靠近孟藝蘭便突然摔倒在地,手中的餐叉以一種極為詭異的角度,刺穿了他的喉管,鮮血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