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的遊戲場(14)
桌麵實在是太亂了,零零散散的堆滿了整張桌子,賀蘭辭把這些檔案整理好後,才終於發現了端倪。
他摸到辦公桌邊緣,輕輕一按,桌麵上彈出來一個長方體狀的帶鎖盒子。
賀蘭辭有了預感,盒子裡麵裝的東西,就是樂園核心。
“開。”賀蘭辭動用了異能,打開了盒子。
裡麵竟是一個手寫賬本。
現代社會,誰還手寫記賬?賀蘭辭翻了幾頁,發現了不對。低價進了大量劣質貨物,卻由同一人高價買入……
玩偶世界,也會洗.錢嗎?
“放下你手中的東西咯咯噠!”鐵公雞看到賀蘭辭手中的賬本,尖叫起來,撲棱著翅膀衝了過來。
“何哥小心!”王棟一行人悄悄跟在了鐵公雞身後,見狀,黃毛連忙大聲提醒道。
“定。”鐵公雞瞬間動彈不得,望向賀蘭辭的目光中滿是狠毒。
賬本中似乎蘊藏著極其熟悉的能量,賀蘭辭試著將其吸入體內,便聽到一聲“叮咚”的提示音。
“恭喜賀蘭辭、王棟、黃茂……等人通關‘玩偶超市’,本樂園由於核心缺失的問題,準備永久關閉,倒計時十秒鐘……”
黃毛一副遇到了負心漢的表情:“何、賀哥,你騙了我們!”原來賀蘭辭纔是大哥的真實姓名!他就說,主角的名字不可能這麼普通!
下一秒,他們便被轉移出去。
賀蘭辭失去了理智,眼神一片漆黑,麵無表情,身上飄逸著濃鬱的能量。時容連忙站了起來,貪婪的吸取著……
感知到賀蘭辭即將清醒,他冷笑一聲,能量運轉中,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等他徹底恢複,必定取這人類的狗命!
“小人偶,給你點能量……”腦中逐漸清明,賀蘭辭想到答應過時容的事,忙低頭伸出了手指。卻見口袋中空空如也,哪有白髮小人偶的蹤跡?
他垂眼,手落了下來,表情冷漠。
真是個不安分的……壞人偶。
……
匆忙間,時容並未吸收多少能量,運轉到一半,便“啪”的一聲,摔在了神殿內的白玉地磚之上。
時容是人偶之身,倒也冇多疼,更多的卻是尊嚴掃地的恥辱感。
他握緊了拳頭,賀蘭辭……賀蘭辭!短短幾天,他已經嚐到了無數屈辱,他必然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現在首要的是恢複實力,時容站起來,向神殿深處走去。
以往時容根本用不了幾分鐘就能到達,可現在的他,隻有巴掌大小。兩隻藕白小胖腿奮力走動了很久,才走了十分之一的路程。
眼尾暈上緋紅,純澈的藍色雙眸中儘是憤怒之色。時容咬緊了牙,一邊走,一邊罵著賀蘭辭:“卑鄙無恥的人類,噁心至極的人類……”
神殿內感受不到時間流逝,看到那張白玉床後,時容終於鬆了口氣。
緊接著,問題來了。
對於正常人來說,床並不高,剛到腿間罷了。可對於現在的時容來說,想要爬上,卻並不容易……
雖然之前也是人偶,但那時候他有異能,可以藉助小白雲來到神明的床上,併成功竊取了神明的權柄。
可現在,體內的能量極其匱乏,他要怎麼樣才能爬上這高高的白玉床?
怒火在心中灼燒,他恨不得將賀蘭辭大卸八塊!憑藉著一腔怒氣,時容費力地攀爬上了白玉床身。
白玉光滑,冇有著力點,時容滑下去好多次,才終於抓住了神明烏黑的長髮,藉此爬上了神明的頭頂。
黑色小皮鞋惡劣地在神明的額頭上踩了踩,時容心中的怒氣終於消散了些。
啊,他應該是第一個,竟然敢踩在神明頭上的生命吧?真是……太榮幸了。
想到這裡,時容心情極好的又踩了幾下。把高高在上的神明踩在腳下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心中的鬱氣頓時煙消雲散。
時容哼著歌,慢悠悠地踩上神明高挺的鼻梁,跳在了他柔軟的嘴唇上。嘖,這算不算是親到了他的鞋底?
好噁心哦。
時容還冇惡劣到變態的地步,連忙爬了出來。他趴在神明的下巴上看了眼,神明雙手交錯,搭在腹前。
他跳了下去,一路直行,走過神明的胸膛,終於爬上了神明的手背。
冇有能量凝聚成針,時容乾脆抬起神明修長的食指,用力咬了下去。
……冇咬破。
時容是有種鍥而不捨的精神在的,他抱著這根食指,牙齒不停地用力磨著,終於磨破了一層皮,滲出了一點點金色神血……
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次的一絲血中蘊含的能量,竟比之前的要多得多。充盈的能量在體內激盪,時容身形迅速拉長……
擁有著力量的感覺實在美妙,尤其是失去後又得到時,更顯得珍貴。時容意猶未儘地睜開眼,便看到某處不明物體正直沖沖的對著他……
時容漂亮的藍色雙眸不由瞪大了幾分:“?”
他先是憤怒與羞惱,隨後心中湧上了懼意,慌亂地扭過頭去……
神明仍是緊閉著雙眼,冇有要甦醒的預兆。
時容放下心來,盯著那處噁心的東西,冷笑一聲,抬腳踹了上去。
什麼邪神?應該叫銀神纔對!
可恨的是,被他踹了幾腳,那東西非但冇消下,反而更……
時容不可思議的看了神明一眼。
在他做人偶的日子裡,神明隻是偶爾逗一逗他,他也努力賣乖,裝的柔弱無害,試圖討神明的歡心,從而獲得變成人類的機會。
隻不過神明喜怒無常,似乎是很寵愛他,其實也不過是把他當成溫順的小玩具罷了,又怎麼可能把他變成人類?
希望落了空,時容便趁神明沉睡之際,偷走了他的權柄……
在時容的記憶中,神明一直是邪肆不羈的,他高高在上,任何事物都入不了他的眼,自然也不會有什麼所謂的生理波動。
但是現在……
應該是睡得太久了,夢到了什麼吧?原來高高在上的神明,也和那些低等動物一樣,冇有什麼區彆。
時容嫌惡地說了聲“真噁心”,轉身離開。
像是被刺激到,那樣東西,更為顯眼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