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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一時間雙方人馬齊齊拔刀,劍拔弩張。\n\n江千總嘴角一瞥,根本就不相信周窮敢。\n\n事實上週窮也不會傻到在這個關節眼上讓他們抓住把柄。\n\n畢竟在千總職位之上,外邊還有個白都司在呢。\n\n“小子,你特麼的很狂啊,敢跟軍爺這麼說話,你真的以為周窮能保得住你?”\n\n“你叫什麼名字啊?”\n\n寧遠淡淡道,“寧遠。”\n\n江千總驚駭,“你……你就是寧遠?罪女薛紅衣的……”\n\n“不錯,”寧遠坦然承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清河縣獵戶,寧遠。”\n\n“雲錦莊的精鹽,是我的營生。”\n\n“你牛,你可太牛了,”一個獵戶而已,竟然還這麼囂張,江千總都忍不住抱拳,“你做精鹽營生,那就是在搶我白玉邊城軍餉。”\n\n“行啊,那這樣,我給周窮一個麵子,我白玉邊城要一萬兩的軍餉,要不你代替白虎堂掏了?”\n\n一萬兩?\n\n周窮聞言臉色一沉,本能看向寧遠作何決定。\n\n寧遠就笑了,“白千總,一萬兩,若是盛世太平,一萬兩或許算不得什麼,但如今的一萬兩你張口就來,你還真敢說出口啊。”\n\n“要不這樣,我給你指一條明路,你看如何?”\n\n“你特麼的還給我指一條明路,你說說看,”江錢總越來越覺得這小子有點意思。\n\n以往這些賤民見到邊軍就跟見閻王爺似的,他反而還給自己出主意。\n\n寧遠摸了摸鼻子,“你去寶瓶州,寶瓶州有很多大戶,你直接帶著你這幫人去搶。”\n\n“我相信彆說是一萬兩,就是十萬兩也冇有問題。”\n\n此話一出,江錢總笑容一沉,齜牙冷道,“你特麼的敢耍我,你真的是活膩歪來了啊。”\n\n“老子這就殺你,我看誰更攔我!”\n\n隻聽見是鏘的一聲,江錢總猛地抽出彎刀,抬手就是挑開周窮,舉刀馭馬朝著寧遠狂奔了上去。\n\n殺一個賤民而已,又有什麼好顧慮的?\n\n然而就在他還冇有衝出去不到六丈,寧遠身後幾十名黑水邊城小卒竟是馭馬向前。\n\n為首十幾個弓箭手竟是直接拉滿弓了。\n\n“咦?”\n\n看到這裡江千總臉色驚疑不定,嚇得立刻將韁繩拉緊,一時間戰馬揚蹄而起,濺射起一陣雪絮來。\n\n“你們想要乾什麼造反嗎?”江千總髮現,這幫黑水邊城的窮兵們,那眼神好像不是在開玩笑啊。\n\n自己要是真的衝殺上去乾掉寧遠,他們一定會毫不猶豫放箭。\n\n一人冷道,“寧遠兄弟是我黑水邊城的客人。”\n\n“精鹽營生你們白玉邊城可以得,為何我黑水邊城出了能人,不能要?”\n\n“今兒江千總若是想要傷我黑水邊城貴人,那就是要我等性命。”\n\n“既然如此,那就不講什麼軍律了,大家直接火拚個你死我活吧。”\n\n“你特麼的跟我這麼說話啊?”江千總齜牙咧嘴,眼神彷彿要吃人。\n\n這幫冇有禮數的窮兵殘卒,越發讓江千總厭惡。\n\n“周窮,你就這麼管教你的人?”\n\n周窮淡淡道,“他們說的,就是我的意思。”\n\n“寧遠是我黑水邊城保護的人,你動一下,大家今天看能完整帶著零件活著出去。”\n\n“你...”江千總如梗在黃,可又似乎想到了什麼,他就笑了。\n\n“行,你我皆為一個軍級,我說不過你。”\n\n“那就等白都司大人親自過來跟你講講道理吧。”\n\n“來人,去請白都司過來一趟,就說這裡,黑水邊城周窮包庇逃兵,欺瞞總營,以下犯上。”\n\n“如今還要包庇經營精鹽造反者寧遠,負隅頑抗。”\n\n此話一出,周窮臉上閃過忌憚。\n\n然而忽然就在這時,遠處一匹快馬從清河縣外飛馳而來。\n\n一名斥候急切道,“白玉邊軍集合,都司大人下令,速速撤兵,不得有誤。”\n\n“速速撤兵,不得有誤。”\n\n此話一出,雙方人馬都愣住了。\n\n江千總疑惑,“為何撤兵?”\n\n明明是白淩雲讓他們來這裡搶回軍餉的,如今撤兵是什麼意思?\n\n那斥候神情急切道,“白都司似乎接到了什麼飛鷹傳書,讓我等速速集合,馬上回白玉邊城。”\n\n“若有人耽誤軍機,格殺勿論!”\n\n“草!”自己捱了一箭,又吃了一耳巴子,如今就這麼算了?\n\n“撤!”江千總一咬牙,幽怨瞪了一眼寧遠,當即怒喝一聲,帶著自己的人火速撤離。\n\n隨著白玉邊軍撤離,頓時大街小巷不少百姓偷偷探出頭來。\n\n“呼!”周窮暗暗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n\n他翻身下馬跟著胡巴和猴子走向寧遠。\n\n“嚇死我了,剛剛你讓我動手,我還以為是真的呢。”\n\n寧遠微笑,“難道我說的是假的?”\n\n周窮一愣,“啊,你真的要我砍了他啊。”\n\n寧遠並未回答,而是僵硬的扯著韁繩,讓胯下的戰馬調轉向城外。\n\n良久,寧遠道,“飛鷹傳書,級彆很高嗎?”\n\n“在邊城屬於最高級彆,相當於八百裡加急一個層次。”\n\n“看起來要出事了啊,”寧遠緊鎖眉頭。\n\n不知道為什麼,寧遠越發感到不安了起來。\n\n是韃子還是大乾要內亂了?\n\n清河縣,水運河。\n\n一頭雪雕盤踞在江邊的客船一圈,隨後飛向總營集結地。\n\n而此時身穿寒光甲冑的白玉邊城“白淩風”劍眉入鬢,看著手中羊皮密令,臉色有些蒼白。\n\n甚至那緊抓著羊皮密令的手都在顫抖。\n\n岸邊傳來馬蹄轟鳴,江千總翻身下馬,帶著一幫兄弟已然到來。\n\n“白都司!”江千總心虛單膝下跪,耷拉著腦袋。\n\n“銀兩可追回?”白淩雲將密令塞進懷中,側目看向江千總。\n\n“還...還冇有。”\n\n“你說冇有?”白淩雲臉色一沉,“給你幾十個人手,你都要不回來?”\n\n“不是這樣的,是...”\n\n“行了,馬上出發,立刻前往白玉邊城集合。”\n\n“是發生何事了?”江千總有不祥的預感。\n\n飛鷹傳書,那可是邊軍總營最高緊急命令。\n\n白淩雲緊握拳頭,深呼吸了幾口氣。\n\n良久他緩緩睜開了眼睛,發白的臉上看不到絲毫血色。\n\n“大渡邊,飛猿邊城以及龍門邊城聽聞被破,韃子大軍入關了。”\n\n“什麼!”\n\n此話一出,在場這些所謂威風凜凜的邊軍,嚇得是肝膽俱裂。\n\n“爾等速速回去,不得有誤。”\n\n“那...那白都司您呢?”\n\n“我?”白淩雲冷笑一聲,“我要做什麼,輪得到你管?”\n\n“是,屬下這便速速回去。”\n\n“上馬,最快速度趕回白玉邊城。”\n\n江千總翻身上馬,帶著幾十人風一般離開了。\n\n確認走遠,剛剛故作淡定的白都司是雙腿一軟,一隻手抓住桅杆已是要嚇的暈倒了。\n\n“草泥馬的,這下完蛋了,韃子入關,那幫王八蛋到底是怎麼守的,為什麼他們能進的來?”\n\n白淩雲眼睛血紅,氣的來回踱步。\n\n“草,老子可不想為了這點軍餉送了性命,不行,我要逃,馬上就逃,現在還來得及。”\n\n言罷,白淩雲目光落在了清河縣,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來。\n\n“逃走之前,總要拿走點什麼吧,咯咯咯...”\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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