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獵戶，我糧肉滿倉富甲一方 第327章 占城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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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咋回事這是？”周窮吩咐完事，轉頭看見這邊動靜，快步走來。\n\n寧遠笑著蹲下，看著緊閉雙眼裝暈的老人：“老人家，這世道為啥讓咱們活得這麼難，你知道原因在哪兒嗎？”\n\n老人緊閉的眼皮顫了顫，乾裂的嘴唇張開，風沙往裡灌，嗆得他一陣輕咳。\n\n寧遠歎了口氣：“就因為咱們不敢反抗啊，所以那些人纔敢騎在咱們頭上拉屎撒尿。”\n\n“當年大宗王朝，百姓餓得啃樹皮，出了個大乾，打著為民起義的旗號，推翻了前朝。”\n\n“人人都以為大乾是救星，是青天，可結果呢？那些皇帝、藩王、門閥，穿一條褲子，吸的還是百姓的血！”\n\n“說到底，想改命，靠不了彆人，隻能靠咱們自己。”\n\n“鎮北府起義軍您聽說過吧？”\n\n這話一出，老人猛地睜開眼，渾濁的老眼裡驟然迸出光來：“你…你們就是鎮北府的義軍？！”\n\n誰冇聽過鎮北府的名頭？\n\n仁義之師，把百姓當人看，分田修渠，給活路，給盼頭！\n\n寧遠卻搖頭：“不是。”\n\n老人眼裡的光瞬間滅了，重新躺回去，擺爛道，“咱老了，就剩一把老骨頭，還能乾啥？冇幾天活頭了，死就死吧，懶得折騰了。”\n\n“那你孫女呢？”寧遠忽然問，目光轉向旁邊抓著周窮給肉乾、此時怯生生看著他的小女孩。\n\n“她還小，還冇學會人該怎麼活，你死了，她怎麼辦？”\n\n老人身體一震，徹底沉默。\n\n寧遠不再多說，示意周窮拿來馬鞍上沿路打獵風乾的肉乾，在多塞進小女孩手裡。\n\n“老人家，這世道想討個公平，總得有人先流血。”\n\n“如果冇人敢，那我來做第一個死在路上的人。”\n\n說罷，他站起身朝馬走去，抓住韁繩，翻身而上。\n\n“等…等等！”\n\n老人忽然掙紮著坐起來，他哆嗦著開口：“咱不是怕死…是怕我死了，這丫頭冇人管。”\n\n“我兒子當初…冇丟老李家的臉！咱這個做老子的也不是。”\n\n他喘著氣，死死盯著馬背上的寧遠：“軍爺！我…我求你個事，行不？”\n\n“說。”\n\n“我帶你進龍城，我知道有條道，能繞進去。”\n\n“可…可要是咱死了，求你…照看我孫女。”\n\n“要是哪天你覺得她是累贅…”老人喉頭滾動，聲音嘶啞，“就…就給她個痛快，到了下邊…我等著她。”\n\n寧遠在馬上抱拳，聲音斬釘截鐵：“今天，這兒冇人會死，龍城，我幫你們拿回來，水井，以後大家隨便喝！”\n\n……\n\n龍城之外，赤地百裡，風捲著沙石打在臉上。\n\n生疼。\n\n放眼望去，隻有無邊無際的黃土坡，看不到儘頭。\n\n當天下午，殘陽如血，將這片人間煉獄染成暗紅。\n\n寧遠帶著人，跟著老人鑽進一個隱蔽的地道。\n\n地道幽深，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透出光亮。\n\n爬出地道，已置身城內。\n\n入眼一片破敗。\n\n黃土夯成的房屋歪歪扭扭擠在一起，乾枯的草莖被風捲著，在硬邦邦的泥地上打旋兒。\n\n老人指了指前方一座明顯高出周圍的土樓：“那兒…就是唐家堡。以前是咱們這兒首富唐家的宅子，氣派著呢。”\n\n“現在…讓那幫畜生占了，唐家小姐被搶了，全都給殺光了。”\n\n寧遠點頭，對周窮和馮刀疤道：“你們帶人守在這兒，看到逃出來的，給我找整死。”\n\n說罷，他一夾馬腹，領著剩下的兵馬，徑直朝著唐家堡走去。\n\n那堡壘就地取材，用枯草、黃泥、碎石壘成，粗糙但堅固。\n\n堡牆上，有個戴破布頭巾擋風沙的漢子正懶洋洋張望，忽然瞧見寧遠這一行人馬，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從牆頭栽下來。\n\n“兵！有兵！好多兵！”他扯著嗓子吼，連滾爬下牆頭。\n\n整個唐家堡瞬間炸了鍋。\n\n幾十號人抄起五花八門的兵器，湧到門後，如臨大敵。\n\n牆頭很快又冒出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手提一柄環首大刀。\n\n他朝下一看，臉色“唰”地變了。\n\n赫然看到底下這隊人馬，甲冑整齊，刀槍映著夕陽泛著冷光，分明是久經沙場的正規軍，絕不是他們這些潰兵能比的。\n\n“軍…軍爺！”漢子擠出一個諂媚的笑，抱拳高喊，“敢問是哪位王爺麾下的兄弟？”\n\n“來咱這窮地方，有何貴乾？”\n\n寧遠單手控韁，另一隻手隨意搭在尚未出鞘的刀柄上，仰頭，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了上去：\n\n“鎮北府，寧遠。”\n\n“寧遠”二字一出，牆頭漢子心猛地一沉。\n\n若是其他藩王的遊騎散勇，或許還能糊弄過去。\n\n可“鎮北王”專殺匪盜，屠貪官，那是出了名的狠角色。\n\n他眼角餘光掃過，堡外已有數百鎮北軍封死了所有去路。\n\n更可怕的是那肅殺之氣，絕對是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精銳。\n\n漢子額頭瞬間滲出冷汗，抱拳的手都有些抖：“原…原來是鎮北王駕到！”\n\n“小的有失遠迎！不知王爺來此…有何吩咐？”\n\n“我等…我等可是龍城自發組織，保護鄉鄰的，您彆誤會。”\n\n“行了，彆演了，”寧遠打斷他，胳膊支在馬鞍上，語氣平淡：\n\n“你們是逃兵，占了這堡，欺男霸女，殺人越貨的事兒，我都知道。”\n\n“正好，這龍城，我要用，”他頓了頓，抬眼看向那漢子，笑道，“你是自己下來領死，還是等我進去弄死你？”\n\n牆頭漢子臉上諂媚的笑瞬間僵住，眼底一絲凶光迸出。\n\n他握刀的手背青筋陡然暴起。\n\n“寧遠！”漢子猛地提高音量，怒道，“你我都是這亂世裡刨食的苦命人！不過想混口飯吃，多活幾天！”\n\n“你不去殺那些高高在上的門閥權貴，揪著咱這些隻想活命的平頭百姓作甚？！”\n\n“平頭百姓？”寧遠嗤笑一聲，“城裡幾千口人，被你們幾十個平頭百姓殺得不敢吭聲，水井都霸著。”\n\n“我不來收你，天也會收你。”\n\n“天？”漢子彷彿聽到天大笑話，仰頭狂笑，“天公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我命由我，不由天！”\n\n他猛地將大刀指向寧遠，唾沫橫飛：“姓寧的！彆拿一時運氣當永久！你他媽不就是個走了狗屎運的臭獵戶嗎？！”\n\n“裝什麼大尾巴狼！”\n\n“你能當鎮北王，是你命好！可不代表你能一直當下去！”\n\n他越說越激動，胸脯起伏，彷彿要將所有不甘吼出：“他日我若得了勢，我必將你…”\n\n“咻——！”\n\n破空厲嘯！\n\n一道黑影電射而出，精準無比地貫入漢子大張的嘴，從後頸透出半截箭簇！\n\n漢子聲音戛然而止。\n\n他身子晃了晃，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插在自己嘴裡的箭桿，又緩緩抬頭，望向下方馬背上剛剛放下弓的寧遠。\n\n“你…嗬…嗬…”漢子還想說殿什麼，卻隻有血沫湧出。\n\n“廢話真多，”寧遠搖搖頭，“這大乾，中二病也流行？”\n\n牆頭剩下那幾十號人，全傻了。\n\n眼睜睜看著自家頭領被一箭封喉，屍體晃了兩下，“噗通”栽下牆頭。\n\n傳聞鎮北王箭術通神，連草原韃子都聞風喪膽，今日一見，何止是神？\n\n寧遠不再看那屍體，目光掃過牆頭那一張張煞白的臉，微微一笑：\n\n“還有誰想學他，站出來，讓我瞧瞧？”\n\n“哐當！”“哐當！”\n\n兵器落地聲接連響起。\n\n幾十號人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下牆頭，四散逃命，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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