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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大人,奴家喂您吃酒~”\n\n“大人別隻顧喝她的嘛,嚐嚐奴家給您剝的紫葡萄呀……”\n\n廂房內,燈火通明,鶯聲燕語不絕。\n\n幾名姿容姣好的女子環繞在寧遠身旁,斟酒遞果,巧笑倩兮。\n\n寧遠可來者不拒啊,那是一個左擁右抱,儼然一副沉醉溫柔鄉的逍遙王。\n\n這般情景,讓送美人來的魏薇薇看的怔住了,心下五味雜陳。\n\n按她這些時日的觀察,寧遠不該是如此耽於美色之人。\n\n可眼前這活色生香的場麵,卻結結實實給了她一記耳光。\n\n這人…相當好色。\n\n她暗暗搖頭,不再多看,悄然退去,回魏王處覆命。\n\n“義父。”\n\n“如何,他收了哪一個?”魏王正在燈下看一封密報,頭也不抬。\n\n“收了,”魏薇薇抿了抿唇,“不是一個,是全部。”\n\n魏王聞言,撫須一笑,眼中有羨慕,“年輕人,身子骨倒是硬朗,還真吃得下。”\n\n不過,這反而讓他心下稍安。\n\n這自北境草莽中驟然崛起的鎮北王,縱然有了些兵馬基業,可這底子裡的秉性,終究難改。\n\n貪財,好色,掌權,人之大欲,總得占上一樣把。\n\n如今看來,這寧遠倒是“實在”,他狗日的三樣都占全了。\n\n如此,反倒好駕馭。\n\n若他今日真能坐懷不亂,一個美人都不收,那魏王倒要重新掂量,此子所圖恐怕更大,更難掌控。\n\n“去,”魏王放下密報,吩咐道,“速速備馬,將那位也儘快送來,一併…交給寧王。”\n\n魏薇薇嬌軀微微一顫,抬眼看向義父:“義父,那位姑娘她不是…”\n\n“那又如何?”魏王一笑,“他若真能解了這瘟疫,莫說那女子,便是…”\n\n他話未說儘,目光在魏薇薇清麗卻蒼白的臉上其中深意,不言自明。\n\n魏薇薇臉色更白,猛地想起那日在鎮北府寶瓶城,寧遠問她胸大肌的事情。\n\n她不再多言,垂首道:“女兒這就去安排。”\n\n這場“花酒”持續到深夜,直到寧遠看似酩酊大醉,沉沉睡去,那些訓練有素的美人們才悄然整理衣衫,魚貫而出,消失在夜色裡。\n\n房門吱呀一聲輕響,周窮閃身進來,反手掩上門,臉色很不好看。\n\n看著榻上渾身酒氣、衣衫不整的寧遠,他又是惱火,又是無奈。\n\n男人呐,白天再英雄了得,到了晚上,見了溫柔鄉,這腿…總歸是軟的。\n\n至於是哪條腿彆問。\n\n“寧老大,醒醒,”周窮上前,拍了拍寧遠的肩膀。\n\n寧遠含糊地咂咂嘴,翻了個身,背對著他,鼾聲輕微。\n\n周窮重重歎了口氣:“我的寧老大哎,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能睡得這麼踏實…我真服了你了。”\n\n這事萬萬不能讓鎮北府裡那幾位夫人知道,否則還不定鬨出什麼風波。\n\n周瓊正打算悄悄退出去,替自家老大守住這個“秘密”…\n\n“人都走乾淨了?”\n\n一個清醒無比、毫無醉意的聲音忽然響起。\n\n周窮腳步一頓,猛地回頭,隻見寧遠不知何時已坐起身,眼神清明銳利,哪還有半分醉態?\n\n“寧老大,你…你冇醉啊?!”周窮又驚又喜,連忙坐回床邊。\n\n“醉個屁,”寧遠嗤笑一聲,扯了扯淩亂的衣襟,“就憑那幾個老孃們,也想灌倒老子?”\n\n開玩笑,他寧家後院那幾位,哪個不是人間絕色、各有千秋?\n\n這些風月場中訓練出來的女子,美則美矣,卻難動他真心。\n\n剛剛不過是演給魏王府看的。\n\n不管魏王心底信不信,他寧遠既然“笑納”了這份“厚禮”,便是表明瞭一種態度。\n\n“如今北境草原是咱的,可想要跟沈君臨、魏王、秦王這些老狐狸掰手腕,非得南下不可。”\n\n寧遠伸了個懶腰,看向周窮,難得正經地囑咐一句,“今晚這事兒,彆跟家裡那幾個說,省得她們瞎想。”\n\n“懂,我都懂!”周窮連連點頭,隻剩佩服。\n\n自己寧老大太偉光了,為了大家,甘願出賣自己肉身,隻為大家以後前途著想。\n\n“這些日子,你也儘量彆在外頭瞎跑,”寧遠神色嚴肅起來,“保不齊瘟疫已經悄悄傳開了,我不想咱們鎮北府的兄弟,也折在這頭。”\n\n“是!”\n\n“行了,去歇著吧,接下來可有得忙了。”\n\n……\n\n翌日一早,寧遠故意起晚了些,揉著太陽穴,搖搖晃晃來到魏王的臨時府邸。\n\n大堂之上,魏王高坐,其下五位義子與魏薇薇分列兩旁。\n\n堂中空地,堆滿了按照寧遠藥方蒐羅來的各類藥材,用粗麻布袋裝著,散發出一股混雜的草木氣味。\n\n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寧遠身上,眼神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n\n這藥方關乎數萬染疫軍民的生死,更關乎魏軍存亡,由不得他們不慎重。\n\n“寧王,這些藥材…當真能治瘟疫?”魏薇薇率先開口,目光緊緊盯著寧遠。\n\n寧遠走上前,隨手撥開幾個麻袋,抓起一把藥材看了看成色,又湊近聞了聞,淡淡道:“藥材是對症的,能用。”\n\n“但,”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n\n“這些,還遠遠不夠。我昨日粗粗估算,染疫的軍士加上百姓,已過萬人,後續所需,十倍於此也不止。”\n\n“先緊著能戰的軍士醫治便是,”魏王義子老二魏守鶴冷冰冰地插話,他對寧遠昨日讓他當眾出醜仍耿耿於懷。\n\n“待按寧王妙計拿下北涼,此地百姓,再救也不遲的。”\n\n“不行,”寧遠斬釘截鐵。\n\n“為何不行?!”魏守鶴踏前一步,氣勢逼人,\n\n“如今藥材緊缺,難道那些泥腿子百姓,比跟隨義父出生入死的將士還重要?!”\n\n“你錯了。”\n\n寧遠轉身,目光平靜地看向他,一字一句道,“事實恰恰相反,此刻,百姓比魏軍更重要。”\n\n“你說什麼?!”魏守鶴勃然變色,手已按上刀柄,殺氣四溢,“寧遠!你最好給本將一個交代!”\n\n寧遠卻不理他,目光越過眾人,直接投向端坐主位、一直沉默觀察的魏王。\n\n“魏王,”他聲音平穩,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您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魏軍再是悍勇,終究是浮萍之兵。”\n\n“百姓,纔是真正托起這江山社稷的根基之石。”\n\n“若隻顧前方奮勇衝殺,身後百姓卻餓殍遍野,疫病橫行,失了人心,亂了根本。”\n\n“即便有朝一日,您真的問鼎那個位置,想要收拾這爛攤子,治理這破碎山河,恐怕難如登天。”\n\n寧遠所謀,是長治久安,魏守鶴所慮,不過是一時勝負。\n\n二者眼界高下立判。\n\n一個是要當王的,一個頂天也就是一個將軍。\n\n僅僅是這一番話,便讓魏薇薇心頭劇震,看向寧遠的眼神愈發覆雜。\n\n這個男人,確有吞吐山河的格局。\n\n可偏偏又那般好色貪歡,真是矛盾至極。\n\n魏王撫掌,臉上終於露出真正的笑容,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n\n“寧王高見,切中要害。”\n\n“隻是…如你所言,藥材缺口巨大,這兵荒馬亂之時,一時間,教本王去何處籌措?”\n\n“簡單。”\n\n寧遠嘴角一揚,“咱們這兒兵荒馬亂,可不代表…彆處也亂。”\n\n“比如?”\n\n“比如…秦王治下的地盤,那裡相對安穩,物阜民豐。”\n\n“咱殺進去,隻管取我們所需藥材便是。”\n\n“攻打秦軍城池?”魏守鶴冷笑,“你當秦軍是紙糊的?”\n\n“誰說要去打秦軍重兵把守的城池了?”\n\n“在那專挑那些防衛鬆散、儲有藥材的小城小鎮下手,而且,動手的…也不必是魏軍主力。”\n\n他轉向魏王,眼中精光閃動:“隻需派出一支輕度感染瘟疫、自覺無望的魏軍。”\n\n“他們以為了活命,私自離營,去搶劫附近秦軍轄地的藥鋪、醫館。”\n\n“小城失些藥材,秦王不會在意,即便他在意,也絕不敢派精銳前來圍剿。”\n\n“為何不敢?”魏王身體微微前傾,興趣更濃。\n\n寧遠笑道,“秦王怕啊,他怕瘟疫,他若派兵來剿,一旦接觸,瘟疫傳入秦軍大營,那後果,他承受不起。”\n\n“其次這件行動,本身就是在向秦王傳遞一個再明確不過的信號。”\n\n“我魏軍瘟疫已失控,軍心已亂,自顧不暇。”\n\n“這,豈不是更能讓他放鬆警惕,更加確信他坐等魏軍被瘟疫拖垮的策略,萬無一失?”\n\n“義父!休聽他妖言惑眾!”魏守鶴急道,“此子詭計多端,誰知是不是包藏禍心!”\n\n魏王卻抬起手,製止了魏守鶴,看向寧遠的眼神,充滿了欣賞與一絲深深的忌憚。\n\n“好一個一石二鳥,既得藥材,又惑敵軍。”\n\n魏王緩緩道,“難怪連沈君臨那老狐狸,都如此看重你這乘龍快婿,寧王,你讓本王…刮目相看啊。”\n\n寧遠淡然一笑:“戰場之上,可為父子,皇權之路,從無血親。”\n\n“寧某所為,不過是想在這亂世,為自己,也為跟隨我的人,謀一條生路罷了。”\n\n“好一個謀一條生路!”魏王大笑,旋即臉色一正,“寧王獻此妙計,解我燃眉之急,本王豈能冇有表示?”\n\n“哦?魏王還有何厚賜?”寧遠挑眉。\n\n魏王看向廳外,提高聲音:“來人啊…”\n\n“將那江南第一美人請上來,贈與寧王,以表謝意!”\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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