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翌日清晨,魏薇薇依舊一身男裝,前來拜見寧遠。\n\n隻因寧遠昨日處理軍務直至深夜,此時尚未起床。\n\n魏薇薇在廳中從清晨枯坐到日上三竿,焦灼如同熱鍋上的螞蟻。\n\n直到午時,寧遠才睡眼惺忪地踱步出來,一副剛被叫醒的模樣。\n\n“寧王,您終於醒了!我…”\n\n魏薇薇按捺不住,急忙起身,話未說完便被寧遠打斷。\n\n“魏兄,用過飯了麼?”寧遠接過下人遞來的濃茶,啜了一口,“冇吃的話,先在我這兒將就一頓便飯。”\n\n魏薇薇一怔:“寧王,正事要緊,吃飯之事…”\n\n“第一步,我已經給了,”寧遠放下茶盞,“現在,該看你家主公的意思。”\n\n“有得談,咱們才能接著往下談。”\n\n魏薇薇正色道:“我已命人飛鷹傳書,最遲四日,必有主公確切的迴音!”\n\n“我可以擔保,隻要秦軍退去,北涼之地,我家主公必願與寧王共分!”\n\n寧遠卻搖了搖頭,笑容淡了些。\n\n“我這人,不太信彆人說什麼,更習慣看彆人怎麼做,還是等回信吧,白紙黑字落定了,再談不遲。”\n\n“可是…”\n\n魏薇薇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撬開寧遠的嘴,拿到那完整的“三步”毒計。\n\n隻因寧遠這第一步“天地同壽”,便已讓她看到了破局的曙光。\n\n既然瘟疫能在魏軍中蔓延,為何不能“送”給秦軍?\n\n把大家一起拉下水?\n\n此計若成,秦軍自亂,魏軍危局自然迎刃而解。\n\n可如何將瘟疫送入戒備森嚴的秦軍大營?\n\n她想了一晚上,也冇有解決的辦法。\n\n如今每耽誤一日,魏軍的勝算便少一分,她著急啊。\n\n太原,南王府。\n\n沈君臨聽聞魏薇薇的密使已攜信離開鎮北府,不禁啞然失笑,看向前來稟報的顧墨。\n\n“你的意思是,那魏王府的謀士,真信了寧遠那小子的鬼話?”\n\n顧墨也覺匪夷所思:“千真萬確,看來…寧王殿下,恐怕真已有了應對之策。”\n\n“這小子…”沈君臨將茶杯重重頓在幾上,起身負手走到廊下,目光遙遙望向北方,“鬼點子倒是層出不窮。”\n\n“本王…竟有些不安了。”\n\n“此非好事麼?”顧墨跟上前,笑道,“若寧王真能讓魏、秦二虎重新相爭,彼此製衡,主公您坐收漁利,不會是更有機會直取幽都?”\n\n眼下南王府按兵不動,等的便是寧遠承諾的馬槊與連弩裝備重甲鐵騎。\n\n秦王與魏王率先撕咬,表麵看對太原最為有利。\n\n可沈君臨的想法,遠非如此。\n\n“本王從未將那二人真正放在眼裡。”\n\n“反倒是那小子…”\n\n他腦海中浮現初見寧遠時,對方身上那股隱而不發的“龍象之蘊。”\n\n那種氣度,魏王、秦王拍馬不及。\n\n加上這些日子,寧遠在北境創下的種種奇蹟,實在令他忌憚。\n\n“本王搶先吞併太原,你可明白,最重要的原因是什麼?”\n\n顧墨略一思索,驟然驚出一身冷汗:“難道…是為了遏製寧王?!”\n\n“不錯。”\n\n沈君臨冷笑,“他,纔是我最大的對手。”\n\n“你彆看他如今兵馬不過十萬,大半是草莽出身。”\n\n“可若本王冇有先下手為強,以他所得的大宗寶藏,以及那些層出不窮的戰場利器”\n\n“這太原,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n\n“屆時,他的勢力將膨脹到何等地步?本王又當如何自處?”\n\n顧墨背後已被冷汗浸濕。\n\n他確實未曾想到這一層。\n\n有了大宗寶藏的財力支撐,加上寧遠用兵如神,太原易主絕非危言聳聽。\n\n屆時三大藩王鼎立之勢,恐怕真要變成四方爭霸,甚至…\n\n沈君臨與寧遠,一個老謀深算,一個鋒芒畢露,這對翁婿互相算計,皆非池中之物。\n\n自己這些所謂謀士,在他們麵前,簡直如同未斷奶的稚子。\n\n沈君臨眉頭卻越皺越緊:“我讓魏王府的人去找寧遠,本意是拖住魏王,待秦軍攻打而去,兩敗俱傷,本王再出手收拾殘局。”\n\n“如今那小子不知又出了什麼詭計,竟能讓魏王謀士信服…”\n\n他隱隱感到,這個女婿正變得越來越難以掌控,甚至已有跳出他掌心的跡象。\n\n若寧遠真與魏王達成某種合作…\n\n“寧遠…你究竟在圖謀什麼?”沈君臨沉吟片刻,對顧墨招了招手。\n\n顧墨會意,立刻附耳上前。\n\n“我不希望那位魏王謀士,活著回到魏王身邊。”\n\n沈君臨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冰寒,“他的存在,會讓本王那好女婿,與魏王走得太近。”\n\n“你…明白麼?”\n\n顧墨心神一凜,當即抱拳:“屬下明白!”\n\n看著顧墨退下的背影,沈君臨望向北方的眼神複雜難明。\n\n“寧遠,你想掙脫我的掌控,與人結盟…可惜你不懂,除了本王,這天下無人能容你。”\n\n:王這麼做,是為了你好,隻要你安分,這天下…自有你一份。”\n\n四日後。\n\n當魏薇薇激動萬分地將魏王的回信呈給寧遠時,信上隻有一個力透紙背的硃紅大字:\n\n“可!”\n\n“寧王!主公已然應允!”魏薇薇幾乎按捺不住狂喜,竟雙膝一屈,鄭重跪地,“懇請寧王賜教,獻上第二步良策!”\n\n寧遠淡淡一笑,從懷中取出另一個錦囊:“第二步,很簡單,法子,就在這裡麵。”\n\n魏薇薇如獲至寶,伸手欲接,寧遠卻手腕一翻,將錦囊輕輕壓住。\n\n“我建議…魏兄還是回到你家主公身邊,再打開不遲。”\n\n“為何?”魏薇薇不解。\n\n“現在打開…”寧遠嘴角噙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恐怕…就不靈了。”\n\n魏薇薇麵露疑惑,卻不敢多問,鄭重接過錦囊貼身收好,當即告辭,馬不停蹄地離開了鎮北府。\n\n寧遠登上城樓,目送那一騎絕塵遠去,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n\n“周大哥嗎,”寧遠忽然開口。\n\n遠處正在巡視的周窮愣了一下,左右看看,才反應過來是在叫自己,有些侷促地快步走來:“寧…寧老大,你叫我?”\n\n寧遠轉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軍營之中,自有尊卑,但私底下,不必如此,你冇發覺,最近你都與我生分了麼?”\n\n周窮歎了口氣:“如今您是鎮北王,一聲寧老大,弟兄們能叫出口已是福分。”\n\n“大哥二字,末將不敢當。”\n\n“記住,”寧遠看著他,語氣認真,“我寧遠不管坐到什麼位置,都不會忘了兄弟們,更不會忘了自己是誰。”\n\n“這一聲周大哥,你當得起。”\n\n“我有一個重要的事情,要你即可去辦,你行嗎?”\n\n周窮眼眶微熱,用力抱拳:“寧老大有何吩咐,末將萬死不辭!”\n\n“好,”寧遠將他扶起,壓低聲音,“今夜便帶三百信得過的弟兄,喬裝改扮,出城去。”\n\n“去何處?做什麼?”周窮神色一肅。\n\n寧遠目光投向魏薇薇消失的方向,一字一句道:\n\n“劫了那魏王府的小白臉,記住,要快,要乾淨。”\n\n“啊?”周窮愕然,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寧老大,您說的是…那位魏王使者?當真?”\n\n“比鐵木真還真!”\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