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寶瓶城,寧家府邸一頭飛鷹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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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大門被怒氣沖沖的沈君臨一腳踹開,在得知了沈疏影被綁架,整個人發了瘋一般衝了進來。
「寧遠,我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冇完!」
寧遠神情冰冷,眼中殺意暴漲,他被一把提了起來,惹得身邊聚集的李崇山一眾乾將手忙腳亂了起來。
李崇山道,「南王,疏影郡主被綁架,這是誰也不想看到的事情。」
「如今不是怪罪的時候,而是想辦法救人。」
「哼!」沈君臨一把將寧遠推了回去,冷靜下來,他擺了擺手,「有什麼線索,快點說。」
寧遠將一封在農務司發現的綁架信送到了沈君臨的麵前。
沈君臨一愣,一把奪過,目光迅速掃過。
片刻他額頭青筋暴起,怒火勃然而起。
「秦王!!!」
寧遠起身,「是奔著你來的。」
「如今中原秦王和魏王戰事焦灼,一時間分不出高低。」
「信中的意思是說,讓你自動撤兵離開太原。」
「用得著你跟本王說,本王識字,」沈君臨將綁架信丟在地上,拂袖而去。
「南王!」寧遠忽然道,「事情可以談,哪怕是一半太原,我相信秦王府是可以答應的!」
「你別忘了她是你女兒。」
沈君臨腳步一頓,內心的顧慮被寧遠當眾戳破,他臉色非常難看,還是固執地快步離開。
門外他的聲音響起,「我的女兒,我會救。」
「寧老大,那現在怎麼辦?」眾人大眼瞪小眼看向寧遠。
大家在等他拿定主意。
寧遠心中焦急萬分,但如今他也清楚,如今越慌亂,越容易出差錯。
當即寧遠指著房梁,大腦飛速轉動著,舔了舔顫抖的嘴角道:
「他們走的應該是水路,馬上飛鷹傳書,告訴通往南方的一切水路通道,嚴加看守。」
「如果疏影一旦被送到了秦王軍隊接應地點,一切都晚了。」
「白劍南秘密去總營,調動三千鎮北軍,即刻跟我南下。」
「這麼一點人夠嗎?」白劍南皺眉。
「對方潛入鎮北府青龍郡縣,肯定是隱蔽綁架,人手應該不多,三千足夠了,人多了反而影響行進速度。」
「夫君,這件事情不告訴紅衣和塔娜嗎?」秦茹紅著眼睛問。
「不能告訴她們,都給我瞞著,她們性子太衝動,去了隻會添亂。」
就這樣,軍隊迅速集結,秘密走水路全速追擊。
「寧老大,先不著急,這一路下去,都有咱們的眼線,若是發現沈夫人,自然會想儘辦法,拿下這秦王府的人。」
三千軍隊南下,寧遠神情冰冷,一言不發,白劍南見狀走來寬慰。
寧遠嘆氣,「我倒是不擔心疏影會在短時間內出事,我擔心的是…」
拳頭緊握船欄,寧遠凝重道,「我擔心的是,疏影如果被成功綁到秦軍手裡,沈君臨會怎麼做?」
以沈君臨的性格,他是絕對不會為了女兒而捨棄自己的江山的。
否則當初在西庭,他就不會為了玉龍山的裝備,連通知沈疏影都不通知,果斷離開。
這個嶽父,愛女兒,但他更愛江山。
這一點,寧遠早就發現了。
但寧遠也冇有怪罪他的意思。
畢竟這是戰場,戰場幾十萬性命,如果為了一人而要犧牲更多,站在他的立場,他的選擇無可厚非。
但寧遠不行。
自己那擁有雄圖霸業之心的嶽父不救,他寧遠必須救,想儘一切辦法去救。
「加快速度,能丟掉的輜重就丟,速度必須快!」
鎮北商船暢通無阻,順流直下在第二日抵達北境以南的「襄陽城!」
襄陽城,地處太原下遊,乃是當年王氏和大乾皇室,最重要的水路商貿樞紐之都。
「此地乃是襄陽城,前方來者何人!」
城池之上,鎮守水路的軍官,發現大批商船出現,頓時警覺。
「鎮北府,鎮北王,速開城門!」白劍南上前喝道。
此話一出,守城軍官臉色大變,哪裡還敢阻攔。
「我問你!最近開城門是何時?」到了岸邊,那軍官被拖拽了過來,看到寧遠嚇得臉色蒼白。
如今中原大亂,他們這些地方官員人人自危,趁著戰亂中飽私囊,隻要給錢,可以是任何一方的人。
顯然,鎮北府這一路下來,也買通了不少貪官。
那軍官顫抖道,「最近三天,不曾開城門,也不曾有船隻路過。」
寧遠看向停靠在碼頭附近的船隻,心中稍微鬆了一口氣,但很快讓他感到不安。
秦王勢力在這裡果斷下了船,應該是猜到會被追殺。
他們勢單力薄,隻能換一種交通方式轉移。
當即寧遠下達軍令,「給老子守住整個襄陽城的出口,形跡可疑者,殺無赦!」
「是!」
三千鎮北軍迅速集結裝備,湧入了城內,將八個城門出口徹底關閉。
而城內,襄陽城的府兵這才知道,眼前的寧遠就是鎮北王,那個早就名聲在外,一統草原的一方軍閥。
他們哪裡敢招惹,如今皇室兵力集中幽都,他們都是一幫小角色,陪著寧遠和白劍南,開始在襄陽城內展開地毯式搜尋。
寧遠幾乎將整個襄陽城翻了個底朝天,直到日落西山,一無所獲。
「操!」
寧遠一腳踢翻了街邊的桌子,緊握手中繡春刀,眼睛血紅得嚇人。
幾個襄陽府兵頭目,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生怕這鎮北王一怒之下就把他們給宰了。
「寧老大,南北東西都已經找遍了,都冇有找到,極有可能已經出城了,咱們來遲了。」
白劍南騎馬趕來,翻身下來,迅速道,「以我之見,如今快馬出城去追,應該來得及。」
他將襄陽城的地圖拿了出來,指著一條又快又近的路線:「這裡直通中原,沿途經過隴山。」
「如今大乾兵力全部撤離,集中於幽都,但這裡的官道卻非常發達,非常適合轉移。」
「咱們現在連夜快馬去追,隻要趕到秦兵前攔截了,一定就有機會。」
「你都想得到,為什麼這幫雜碎想不到?」寧遠鐵青著臉,眸子轉動,粗糙的手指落在了旁邊,「賭一把,賭他們從這裡出發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