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那還有什麼可說的?”
西庭新建立的金帳之上,西庭大汗大手一揮,豁然站了起來,雙手負立背對著兩大王庭草原,聲音迴盪上空。
“那!便將鎮北府也納入我西庭的版圖之中,屆時讓中原其他藩王也如同沈君臨一般,皆成為我草原遊牧勇士的階下囚吧!”
這番野心勃勃的話,頓時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如今勢頭最盛的三大黃金家族紛紛站了起來,轟然單膝下跪。
“西庭永世萬代!”
西庭地牢,沈君臨被囚禁於此地。
在這片暗不見天日的潮濕之地,沈君臨早已經忘記了時日。
直到這時,清晰而沉穩緩慢的腳步聲朝著這靠近,最終站在了外邊對著沈君臨恭敬作揖。
沈君臨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緩緩抬起,看向這位貴客。
“南王,多日不見,可曾安好?”
“錢書源?”沈君臨即便是已經淪為階下囚,但那份龍象之氣卻在隨著他緩緩抬起眸子,宛若一頭憤怒的巨龍凝視著眾生。
“南王,西庭已經決定全軍攻打鎮北府,不日,大宗蕭統帥便會趁機將鎮北府和草原一併拿下。”
言罷,錢書源那老謀深算的眸子緩緩落在了沈君臨身上,語氣鏗鏘有力,“屆時,大宗將會以草原和鎮北府為基石,朝著南方推進。”
沈君臨聞言哈哈大笑了起來,笑聲充斥著藏不住的嘲笑。
“不知道南王您笑什麼?”
“錢書源,錢軍師,你就這麼有把握,你家蕭統帥能夠成功嗎?”
“為何不能?”
“吞併草原,任何一個藩王到此皆可輕易做到。”
“這些年來,大家之所以不進攻草原,是因為他們並冇有發現,大家苦苦尋找的大宗寶藏就在北境之地。”
“若皆可做到,可為何南王你卻敗了?”錢書源那溝壑的老臉,藏著一絲譏諷。
沈君臨笑容一斂,冷冰冰的盯著錢書源,“本王承認,是本王大意了。”
“當年傳聞,大宗之所以能夠掌控中原數百年,並非是大宗的燭龍鐵騎,而是所謂的暗影衛。”
“這些人,每個都是人中翹楚,在黑暗之中為大宗剷除一切隱患。”
“他們擅長攻心,蠱惑人心,甚至執行絕密暗殺任務,滲透能力極為可怕。”
“但請你相信我,鎮北府你大宗燭龍軍踏不進去。”
“南王對你的女婿似乎非常有自信,”錢書源扶須冷笑,“那老夫倒是要見一見,他那點微末的本事,能不能擋住西庭八萬精銳和我大宗五萬燭龍軍。”
“那咱們拭目以待吧,下一次見麵,估計就會是在這裡了。”
言罷,沈君臨也不再多說什麼,緩緩閉上了眼睛。
錢書源灰袍一甩,冷哼轉身疾走。
當他走出地牢,頭頂是森冷的偌大弦月時,前方大宗軍隊已然集結。
錢書源看向天穹漫天繁星,眼神灼灼,“老夫潛伏中原南王府十幾年,今日便是我大宗這頭雄獅甦醒之日。”
“蕭統帥,臣已經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一切,接下來還請您千萬不要讓我失望,洞悉這其中的機緣啊。”
而此時在黑水邊城,寧遠也在眺望著同樣的天穹。
但相比錢書源的雕蟲小技,蠱惑人心,寧遠如今所展現的那種無形的氣場,乃是潛龍在淵。
當他抬頭看向那片蒼茫的草原,頭頂之上一頭黑龍在無數人無法以肉眼洞悉的瞬間,拔地而起。
那頭黑龍盤踞在整個鎮北府,開始不斷的擴張,直至草原深處。
遠處戰馬鐵戈錚錚作響,自寧遠回來以後便下達了軍令,全軍集結邊城。
這一戰已經等不到寧遠完成秋收了。
他推測韃子肯定想要速戰速決,而他寧遠也並不想浪費太多的時間跟這幫西庭韃子周旋。
當然寧遠這麼做,也並不是魯莽。
而是他所掌握的有用資訊是遠勝於西庭的。
西庭如今可能隻知道他鎮北府有馬槊和連弩,還不足以徹底改變八萬戰場結局走向。
但殊不知,寧遠已經在他們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獲得了燭龍軍的裝備,讓鎮北府在此提升了一個層次。
如今的寧遠,在北境發育大半年的時間,八萬武裝鎮北軍,即便是丟到中原藩王之戰,也未嘗冇有一戰之力了。
“寧統帥,鎮北府重甲鐵騎全軍集結,請下令!”李崇山和王猛帶著重甲軍隊到了。
緊隨其後騰禹輕騎武裝連弩也終於抵達,齊齊參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