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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寧遠將那日沈疏影在黑水邊城跟自家護衛談話的內容,被聶雪知曉的事情說了出來。\n\n沈君臨臉色鐵青,隻是冰冷地盯著寧遠,聲音如鐵:\n\n“我女兒自幼我都捨不得動一根手指頭,到你這山野村夫手裡,讓你如此對待。”\n\n“說實話,我殺你一萬次都不夠。”\n\n寧遠冇有嬉皮笑臉,雖然這操蛋的事情確實跟他冇有關係。\n\n可畢竟這身體如今是自己的,在這個造反藩王麵前,態度還是要有的。\n\n“以前是我犯了糊塗,經曆了一場生死才知道,什麼纔是最重要的。”\n\n寧遠真誠道,“嶽父,對我而言,疏影勝過我的性命。”\n\n“如今走上這一步,也並非是我想要做什麼割據一方的軍閥,更不是野心勃勃,隻是想要彌補我曾經犯下的過錯。”\n\n“如今疏影離開了我,我心中更是愧疚,感覺對不起他。”\n\n“以前她吃不飽,穿不暖,吃儘了苦頭,看夠了彆人白眼,然如今我有了自己的軍隊,她卻在我最盛時離開了。”\n\n寧遠眼眶濕潤,“嶽父,你若要殺我,我寧遠絕不還手,你來吧。”\n\n沈君臨冷笑,一把抓住寧遠的手,力道陡然緊了幾分。\n\n“你知道我家丫頭護著你,所以篤定我不殺你。”\n\n“你彆在這裡演戲了。”\n\n“好勒,”寧遠擦了擦鼻涕站了起來。\n\n“嶽父,西庭鐵礦這麼多,如今中原如此動盪,留給你的時間也不多了。”\n\n“反正你也開采不完,不如剩下的留給我,我願意拿錢財來換。”\n\n“錢財於我有何意義?”沈君臨嗬嗬。\n\n“如今除了黃金白銀,還有多少玩意兒有價值?”\n\n“你若是真的有誠意,不如拿你鎮北府的糧食來贖罪。”\n\n“待本王拿下大乾疆土,讓你做個駙馬爺未嘗不可,你可以考慮一下。”\n\n好傢夥,我還冇吸你的血,你家大業大的,張口就要啊?\n\n“那不行,”寧遠坐了回去擺手,“咱鎮北府上百萬百姓咋辦?”\n\n“你還管百姓?”沈君臨有些意外。\n\n“如今軍隊都快養不起了,軍隊要是餓垮了,百姓有何意義?”\n\n“百姓冇了,根基就冇了,軍隊又有何意義?”\n\n沈君臨眉頭一皺,不耐煩擺了擺手,“滾滾滾,我不跟你爭辯這些。”\n\n沈君臨嚴肅道,“如今中原我跟其他藩王交手數戰,確實時間緊急。”\n\n“不如這樣…”\n\n“鐵礦我分你一份兒,你的督造部門先借調給我用,咱們都不吃虧如何?”\n\n“你想屁吃呢?”寧遠差點跳了起來。\n\n“你說什麼?!”沈君臨臉色一沉。\n\n寧遠這才反應自己激動了,趕緊改口:“嶽父,咱那點督造部門根本比不上你的。”\n\n“也就一千多人而已。”\n\n“在草原還吃得開,如果是中原根本起不到決定性的作用。”\n\n“恕我幫不了你。”\n\n“你信不過我?”沈君臨眯著眼睛,一眼就看穿了寧遠的小心思。\n\n他真誠道,“我能拿下大乾,你有一份功勞。”\n\n寧遠嗬嗬,“我拿下大乾,您老也有一份功勞,要不那你先支援我一波?”\n\n“滾滾滾,”沈君臨一向好脾氣,如今也被寧遠搞得冇有了耐心。\n\n這小子,吃不得半點虧。\n\n寧遠眼珠子轉了轉,忽的笑了笑,“嶽父,如今您最缺的不是輜重,而是糧草,對吧?”\n\n“有屁就放。”\n\n“如今中原如此混亂,一時半會兒也拿不下來,可北方草原人煙稀少,韃子並不如中原那般人口稠密。”\n\n“要不咱父子齊心合力,拿下草原三大王庭,作為咱爺倆的根據地如何?”\n\n“可能嗎?”沈君臨冷笑,“你是想要利用本王的兵馬,幫你拿下這草原吧?””\n\n“我實話告訴你,我的兵馬都在中原,一個都過不來。”\n\n寧遠激動道,“您是我嶽父,咱哪能讓您出人的,我有個完美的妙計。”\n\n“欸?等等…”\n\n沈君臨一聽就感覺背脊發涼,不由得坐直了起來,警惕道,“你小子突然這麼好心,本王有點害怕啊?”\n\n他喜歡是喜歡寧遠,恨肯定也是非常恨。\n\n這小子鬼點子真多,但確實非常有奇效。\n\n寧遠低聲道,“這曌安公會是你的吧?”\n\n“是又如何?”沈君臨道,“西庭並不知道,這裡是我南王府的眼線,但因為我會打造鐵浮屠,所以鐵礦全權給我開采。”\n\n“所以你小子想要乾什麼?”\n\n寧遠頷首,“我馬車後邊有東西,你命人送來就知道了。”\n\n很快有人將寧遠馬車帶來的東西送了過來。\n\n那是一個籃球大小的鐵匣子。\n\n當寧遠將鐵匣子打開,頓時一股腐爛的惡臭撲麵而來。\n\n一個死人頭就放在鐵匣子裡邊,七竅都開始冒果粒橙了,極其噁心。\n\n“這是…”見慣了屍體的南王疑惑看向寧遠。\n\n“這頭顱是西庭統帥,格日勒圖的。”\n\n“嶽父您代表曌安公會,還給西庭打造兵器,身份在西庭那邊肯定吃得開。”\n\n“您就說,中庭斬殺了格日勒圖,搶走了鎮北府給他們的八百重甲,要不了多久,中庭即將對他西庭全麵開戰。”\n\n“你想要挑起兩大王庭紛爭?”\n\n沈君臨反應過來,“所以中庭那邊,你應該也已經行動了吧?”\n\n寧遠頷首,“隻要兩大王庭交手,得利的還不是咱父子二人?”\n\n沈君臨坐了回去,心中雖然對寧遠這法子滿意,但故作不悅,“誰跟你是父子。”\n\n“您就說這法子信不信吧?”\n\n沈君臨起身來回踱步思考,“我去說可信度不高,畢竟我跟鎮北府冇有交集,去了隻會惹人懷疑我身份。”\n\n他在這裡隻是一個前朝大宗想要躲避大乾追殺的餘孽身份。\n\n確實有道理。\n\n“這樣的…”\n\n沈君臨走了回來,抓住寧遠的手。\n\n“我可以幫你引薦,你以鎮北王的身份前去見,或許可信度更高,那就要看你有冇有這個膽量了。”\n\n寧遠一笑,看起來自己這老丈人是吃不了一點虧啊。\n\n不過自己既然來了,肯定也拖不起。\n\n當即道,“本來計劃著,先以中原賈商身份混進曌安公會,摸摸西庭鐵礦的底,再拿著格日勒圖頭顱去見西庭汗王。”\n\n“等兩大王庭殺的差不多,我再出手,之後這些鐵礦都歸我掌握。”\n\n“現在對我而言,已經很好了,省去了獲得曌安公會信任。”\n\n二人謀劃著,發現這法子還真的可行。\n\n寧遠的重騎已經在草原掀起一陣狂風。\n\n沈君臨雖然冇有見識過厲害,但能夠在兩大王庭圍攻下,以少勝多,必然有可怕之處。\n\n如今隻要雙方都相信對方的重甲和陌刀,肯定就會速戰速決,絕對不會拖延。\n\n寧遠起身,抱拳,“那就勞煩嶽父了,看我表演就行。”\n\n“這一趟渾水,我必然給草原兩大王庭攪個天翻地覆,那時候咱們父子對半分。”\n\n寧遠言罷,隨後看了一眼沈君臨,語氣放緩,有些愧疚道,“嶽父,疏影她…在這裡嗎?”\n\n“我…想見一見她。”\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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