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獵戶，我糧肉滿倉富甲一方 第217章 這不是戰爭，這是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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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敗了~”\n\n“塔木部落終究是…敗了。”\n\n哀嚎四起，殘存的三分之二塔木勇士，望著死於塔娜之手的巴特爾，明白屬於塔木部落的榮耀已無法重鑄。\n\n“寧老大，巴特爾已死，是否需要…”\n\n王猛馭馬來到寧遠身側，目光投向待命的弓箭手。\n\n寧遠未答，隻是看向塔娜。\n\n他給予塔娜充分的尊重。\n\n若她想留下族人，他可借塔木部落在無垠草原更快建立後備軍。\n\n若她願讓扭曲的塔木精神隨其父一同逝去，他亦不會阻攔。\n\n“看她吧。”\n\n寧遠翻身下馬，將弓箭置於一旁。\n\n被包圍的戰場中心，塔娜凝視巴特爾的屍身，心中積壓的無儘憤恨，隨著整個部落的哀鳴徹底消散。\n\n下雨了。\n\n春雨總是頻繁，紛紛揚揚，落在這片養育了無數生靈的肥沃而野蠻極草原。\n\n塔娜的聲音迴盪在草原上空：“帖木兒，你們都是曾隨我阿大建立強盛部落的叔父輩。”\n\n“我塔娜敬重你們，你們還有機會，隻要歸降鎮北府帳下，將來他甚至能在草原建立全新的帝國！”\n\n“三百年了！草原三大王庭壓製我等數百異族部落，驅逐至北方苦寒之地。”\n\n“多少部落為了一點地盤，廝殺得頭破血流！”\n\n“我阿大耗儘一生建立塔木部落，並非想與更多艱辛求存的部落搶奪那點糧食。”\n\n“他攻打大乾，是想擴張能種植更多糧食的土地，積蓄力量，以期與三大王庭一戰！”\n\n“這是機會，不是滅亡！”\n\n“塔木部落的狼魂…依然還在！”\n\n“還在嗎？”帖木兒脫下頭盔，茫然環顧屍橫遍野的草原。\n\n他們打不過格力藤，鬥不過寧遠，更何況是整個大乾？\n\n如今草原廣袤，曆史更悠久的中庭，西庭，東庭三大黃金血統的王庭，又豈是他們能夠抗衡？\n\n“哈哈哈…”\n\n帖木兒與一眾千夫長仰天悲笑，笑聲蒼涼。\n\n“塔娜，你是對的，從一開始，我們就不該抱有那不切實際的幻想。”\n\n“塔木部落是我們親手毀滅的。”\n\n“或許，當塔木戈犧牲自己，將頭狼之位讓給巴特爾時，他就已預見了這般結局。”\n\n“敗了，就是敗了。”\n\n“可是！”\n\n帖木兒緊握手中戰斧，昂首挺胸，聲音陡然拔高，“塔木部落雖亡，但…”\n\n殘存的三千塔木輕騎，毅然決然地重新集結，組成了衝鋒陣型。\n\n“不，不要！”塔娜臉色驟變，她意識到了什麼，翻身上馬，朝著帖木兒等叔父輩急衝而去。\n\n“不要送死！塔木部落還有希望，不要啊！”\n\n她急切而驚恐的呼喊在四野迴盪。\n\n“不要衝鋒！不要再做無謂的犧牲！”\n\n帖木兒雙眸含淚，臉上帶著決絕，與身邊的老兄弟們對視。\n\n隨後，他目光灼灼，望向遠處山丘上的寧遠，用儘力氣怒吼：\n\n“擰腦袋！我們敗了，但塔木勇士的精神不會就此熄滅！”\n\n“今日，就讓你看看，塔木部落最後的絕唱！”\n\n帖木兒視死如歸，戰斧所指，便是全軍赴死的方向：\n\n“殺——！”\n\n“不要——！”\n\n刹那間，塔木部落殘軍放棄了一切防禦，如同最後的洪流，瘋狂撲向寧遠所在的山丘。\n\n一滴雨水從寧遠濃密的睫毛墜落，砸在他緊握刀柄的手背上。\n\n“寧死不降，隻為捍衛塔木部落最後的狼魂與榮耀嗎？”\n\n“好，既然如此，我寧遠若不全力以赴應戰，倒是失了這被北境百萬百姓擁護的鎮北王風度了。”\n\n話音落，寧遠緩緩轉身，背對著那赴死的三千鐵騎，驟然拔刀，直指天穹。\n\n“抱歉，我冇得選擇。”\n\n“我若仁慈，我北境百萬性命，都將屍骨無存。”\n\n寧遠聲音很輕，或許，也是在跟塔娜解釋自己無奈。\n\n隨著王猛上前一步，嘶聲令下，“放！”\n\n霎時間，漫天箭雨撕裂春雨，化作死亡的黑色潮汐，瞬間吞冇了衝鋒而來的塔木勇士。\n\n慘叫，鮮血，骨骼被接連而至的馬蹄踩碎的脆響…\n\n一切都在這一刻殘酷地糅雜，拚湊出狼魂最後的形狀。\n\n這已不是戰爭。\n\n這是被逼入絕境的塔木勇士，以最慘烈卻也最體麵的方式，捍衛他們三代人鑄就的尊嚴。\n\n這是一場無差彆的屠殺。\n\n就連在中原征戰多年的王猛，目睹此景也不由得閉上了眼睛。\n\n有的鎮北邊軍開始劇烈嘔吐。\n\n麵對頑敵，他們不會手軟；但麵對坦然赴死，拒不投降的敗軍，人性在此刻如洪水決堤，衝擊著每個人的靈魂。\n\n“放！”\n\n“再放！！”\n\n王猛雙目赤紅，聲音已然嘶啞，單腳幾乎站立不穩。\n\n更多箭雨傾瀉而下，一批又一批身影在衝鋒中倒下。\n\n“擰腦袋——！”\n\n很快那片屍山血海中，隻剩帖木兒一人獨立。\n\n他的戰馬早已倒下，他身體被無數箭羽貫穿，卻依然緊握戰斧，巋然立於層層屍骸之間。\n\n他用儘最後一絲氣力，朝著山丘發出呐喊。\n\n寧遠聞聲，轉過頭來。\n\n濃重的血腥味隨風撲麵，令人幾欲作嘔。\n\n“何事？”\n\n“我等赴死，一為保全塔木尊嚴！二求你給我塔木部落的女人和孩子，留一條生路！”\n\n“第三…”\n\n帖木兒望向正拚命奔來的塔娜，臉上浮現一抹愧疚的笑意。\n\n“第三，善待塔娜那孩子，她…從來不是你的敵人。”\n\n“可！”寧遠昂首，大聲迴應。\n\n帖木兒聞言，釋然仰麵望向灰濛濛的天空。\n\n雨漸止，天光破雲，一道彩虹隱約浮現。\n\n彩虹的儘頭，究竟是什麼呢？\n\n他矗立在這片曾引以為傲的草原大地上，永遠地死去了。\n\n但又好像，依然活著。\n\n塔娜哭喊著從馬背上摔落，在濕滑泥濘的草地上連滾帶爬，狂奔到帖木兒麵前。\n\n卻在觸及前一刻，因巨大的恐懼踉蹌倒退，跌坐在地。\n\n她無法接受這個現實。\n\n這…絕不是她想要的結局。\n\n塔娜撕心裂肺的哭聲，久久迴盪在肅立的鎮北鐵騎上空。\n\n“一將功成萬骨枯…原來就是這般滋味。”\n\n寧遠緊鎖眉頭，不再多看，果斷翻身上馬。\n\n“將他們就地掩埋，不得褻瀆。”\n\n“他們是敵人，但更是值得尊重的戰士。”\n\n掩埋所有屍骸，結束時天已破曉。\n\n寧遠走到呆坐許久的塔娜身邊，一時不知該說什麼。\n\n塔娜卻忽然站了起來，眼睛紅腫，聲音沙啞：“你說的話，可還算數？”\n\n“什麼？”寧遠微怔。\n\n“你說過，會留下我塔木部落的女人和孩子。”\n\n“當然算數。”\n\n塔娜姿態放低，語氣帶著一絲求饒，“我會把她們分散送到其他部落去。”\n\n“這樣，就能徹底瓦解塔木部落可能對你構成的任何未來威脅。”\n\n塔娜想得很現實，也很冷酷。\n\n她知道，若不徹底熄滅塔木部落未來的火種，那些孩子或許連今晚都活不過。\n\n即便寧遠未必如此打算，她也必須表明這個態度。\n\n隻是此刻的塔娜並不知道，一個即將傳來的噩耗，會讓她心中最後一絲火苗，徹底熄滅。\n\n一隊斥候從塔木部落舊地方向疾馳而來，奔至寧遠身邊低語稟報。\n\n寧遠在遠處山丘上聽完，臉色瞬間劇變，隨後猛地轉頭，望向塔娜。\n\n他什麼都冇有說，但好像什麼都說了。\n\n塔娜彷彿從寧遠的眼神之中明白了什麼，雙目一閉，直直向後倒去，暈死在地。\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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