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獵戶，我糧肉滿倉富甲一方 第180章 抗旨不遵，我寧遠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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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下午時分，總營內。\n\n太子身邊詹事，如今的觀軍容使李景琰，年紀約莫四十出頭，一襲緋紅官袍，端坐於衛猿一側。\n\n對麵，李崇山麵色不虞。\n\n“怎麼，都這個時候了，那南虎將軍還不曾回信？”\n\n李景琰側目瞥向衛猿，見無人來報寧遠訊息，語氣已帶不悅。\n\n衛猿皺眉，“一般情況，寧遠將軍若見到信，回信也該到了，可能……邊外軍情緊急，韃子遊騎遍地，有所耽擱。”\n\n“哼，”李景琰冷笑，“一幫鼠輩韃子，便讓大帥如此棘手？大帥，您當真是老了。”\n\n李崇山聞言，虎目一睜，“詹事！韃子有多凶悍，你久居東宮協助太子料理文書，自然是不知道。”\n\n“你若敢出城與韃子較量一番，便不敢在此說此大話！”\n\n“老李，不得無禮！”衛猿喝止。\n\n李崇山冷哼一聲，豁然起身，“媽的，這裡悶得慌！老子出去操練了，你們自己聊！”\n\n說罷，徑自離去。\n\n“你……”衛猿氣結，見他走遠，才轉向李景琰，強壓火氣道。“詹事，不知太子殿下突然遣您來此邊陲為觀軍容使，究竟是何用意？”\n\n其實衛猿已猜到七八分，與薛紅衣所料不差。\n\n李景琰卻故作姿態，半眯著眼，“還不是你總營那位督司長，回了幽都，在太子妃耳邊嘀咕了幾句。”\n\n“說邊城有個南虎將軍，名叫寧遠，乃大將之材。”\n\n“太子殿下聽聞他用兵如神，頗感興趣，特命我攜軍餉前來犒賞，看看是否確有其事。”\n\n“但如今看來嘛……”李景琰嘴角勾起一抹冷嘲，“我倒是懷疑，此人是否有意養寇自重之嫌？”\n\n此話一出，衛猿心頭一跳，急忙起身，“寧遠絕非此等人！詹事慎言！”\n\n寧遠所作所為，他都看在眼裡。\n\n此子雖年輕氣盛，行事張揚，但對流離失所的百姓，那份心意連他都自愧不如。\n\n曾幾何時，他在寧遠身上，彷彿看到了當年自己與一幫老夥計走出山村，立誓要為天下窮苦百姓掙一條活路的壯誌豪情。\n\n可如今人到暮年，世事磋磨，經曆太多，他也越發感到無力了。\n\n所謂人定勝天，不過自欺欺人。\n\n當年主動向老皇帝請纓，拖著這殘軀來邊關受苦，何嘗不是想彌補對當年那個熱血自己，告慰前朝戰場上拚殺至死的兄弟亡魂？\n\n“我胡說？”李景琰哼道，“既已收到飛信，明知我代表太子駕臨總營，如今卻連個迴音都冇有，這還不足以說明問題？”\n\n“這……”衛猿額角滲出冷汗，一時語塞。\n\n李景琰話鋒一轉，擺了擺手，“罷了罷了，或許邊外情形特殊，本官暫且忍他一忍。”\n\n“那就勞煩大帥，再送一次信去。”\n\n“你告訴他，若三日之內再不至總營麵見本官，我便當真要治他一個褻瀆儲君。藐視天威之罪！”\n\n另一邊，深夜。\n\n飛鷹再度傳信而至。\n\n寧遠看完內容，嗤笑一聲。\n\n“讓老子三天之內去見他？”\n\n“回信，告訴大帥三大主城之外，我正籌備與韃子決戰，此役凶險，眼下抽不開身。”\n\n楊忠憂慮道，“畢竟是太子身邊詹事，如今更是朝廷欽派的觀軍容使。寧老大，我擔心……這會授人以柄啊。”\n\n“況且大帥在信中再三囑咐，這李景琰來邊軍總營，是為犒賞三軍。”\n\n“眼下咱們最缺的就是糧草，若能得些補給，咱們在側翼與韃子周旋，底氣也更足不是？”\n\n“您看要不……”\n\n“楊忠，楊千戶，”寧遠打斷他，語氣很冷，也很失望。\n\n“若咱冇記錯，你當初是因看不慣邊軍也搞官場那套，才帶著兄弟們逃出來的。”\n\n“如今我讓你做了麾下輕騎參軍，你……似乎忘了本？”\n\n楊忠一怔，當即單膝跪地，抱拳抬頭時眼眶已紅。\n\n“寧老大！旁人怎麼說我都可以，您怎能如此想我？”\n\n“我這麼做，是為您的前程，為大局著想啊！”\n\n“前程？”\n\n寧遠冷笑起身，負手而立，目光冰冷地看著楊忠，“我若為前程，當初就不會離開總營，而該待在裡頭，任由你們在外自生自滅。”\n\n“我若為前程，當初就不會因提煉精鹽之法，冒著風險殺了王氏嫡女，惹下潑天大禍。”\n\n“我若為前程，此刻就不會在這裡與你說這些廢話，接到飛信便該像條狗一樣，趕去巴結那太子身邊的詹事！”\n\n“楊忠，難道在你心裡，我寧遠做這許多，圖的當真隻是前程二字？”\n\n“這……”楊忠心中愧悔，一時語塞，“寧老大，我……我不是那個意思。”\n\n“楊忠，”寧遠聲音低沉下來，\n\n“天下大亂，朝廷自顧不暇，你真以為，太子會看得上我一個野路子出身的南虎將軍，專程派人來此犒賞？”\n\n“那您的意思是……”\n\n“在我看來，目的隻有一個。”\n\n寧遠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沉沉夜色。\n\n“他們在說，大乾老皇帝和太子，在幽都快頂不住了，這是打算利用我，逼衛猿大帥和李崇山，帶著總營精銳回援幽都。”\n\n“也就是說，邊界這幾十萬百姓，連同你我，大乾朝廷都要打算放棄了。”\n\n“他們要騰出手來，先鎮壓那些虎視眈眈的異姓藩王。”\n\n“我等性命在皇權麵前，從來就是輕如鴻毛你懂嗎？”\n\n至於這詹事打算如何利用自己來敲打衛猿回朝，寧遠不敢深想，也不願說破。\n\n但他清楚一點，若衛猿真帶著總營精銳離去，三大主城與寶瓶下州……所有人的性命，都將被宣判死刑。\n\n這些壓力，寧遠隻能打碎了牙往肚裡咽。\n\n他不能在此時動搖軍心，他是所有人的精神領袖。\n\n他太需要軍心，太需要更多精銳，太需要……那點渺茫卻必須抓住的信心了。\n\n“兩個多月前，我還覺得大乾雖初定，到底有百萬雄師底蘊，韃子雖凶悍，若舉國抗衡，未必不能阻其鋒芒。”\n\n“如今看來……”寧遠自嘲一笑，“滅大乾龍運者，從來不是外患，而是內憂。”\n\n“出去吧，楊忠，我腦袋有些疼，累了。”\n\n“寧老大……”楊忠知道錯了，眼眶含淚。\n\n他隱約體會到，寧遠肩上扛著的，是怎樣一副無法想象的重擔。\n\n“楊忠，先出去吧，”薛紅衣適時走上前，輕聲道，“寧遠需要靜靜，他冇怪你，畢竟……咱們都是從幾百個兄弟，一步步走到今天的。”\n\n“唉……”楊忠抹了把眼角，一步三回頭地看向寧遠，最終默默退了出去。\n\n院外百米外，王猛、周窮，胡巴等人皆在等候。\n\n他們見楊忠一人出來，神色黯然，眾人便已明白了寧遠的決定。\n\n周窮歎道，“看來老大是寧可抗旨不遵，也要在接下來這場硬仗上，先斷韃子的糧草了。”\n\n王猛眉頭緊鎖，側目看向手中陌刀，目光炯炯，“此事冇你們想的那麼簡單。”\n\n“李景琰那廝雖不善兵法，卻精通權謀，寧老大那麼聰明，豈會不知他此來的真正用意？”\n\n“到底是啥用意？我咋看不明白？”胡巴抓耳撓腮。\n\n王猛苦笑，“恐怕那詹事前來的真正目的，是想讓寧老大接任總營主帥之位，把衛猿大帥……替換下來。”\n\n“好讓衛大帥能順理成章地帶中原六部精銳，回援朝廷。”\n\n“好事啊！”胡巴大喜，“老大要真當了主帥，那總營不就是咱們說了算？”\n\n幾位兄弟相視一眼，皆是對胡巴的愚蠢感到無奈。\n\n猴子眉頭緊皺，“若真如此……那真正製衡韃子的最後一堵牆，就塌了。”\n\n“這說明朝廷已打算放棄所有人的性命了，對嗎？”\n\n王猛冇有回答，隻是望向遠處寧家舊院的方向，良久，才喃喃道：\n\n“寧老大承受的，比我們想的要多得多，咱們……就更不能讓他失望。”\n\n“這一戰若能贏，不說將韃子徹底打退，至少……能讓他們短時間內一蹶不振。”\n\n“必須贏。”\n\n楊忠眼含熱淚，斬釘截鐵，“就算拚了我這條命，也絕不能叫寧老大失望。”\n\n“走，回去繼續操練！”\n\n“走！”\n\n一眾將領懷揣著報恩之心與決死之誌，大步流星，重返村外簡陋的校場。\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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