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獵戶，我糧肉滿倉富甲一方 第134章 誰纔是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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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藤禹牽著戰馬，走在景陽郡縣的街道。\n\n他本以為會麵對一座死寂的空城。\n\n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怔在原地。\n\n城門內並非預想中的蕭瑟破敗，反而人影綽綽。\n\n許多麵黃肌瘦、衣衫襤褸的流民正在忙碌，他們扛著木石加固城牆，協助兵卒搬運物資。\n\n更讓藤禹心驚的是，這些流民眼中竟跳動著一種他許久未見的火光。\n\n那不是麻木，而是希望。\n\n“這……太奇怪了，”跟在身後的女邊軍阿花安置好同伴的遺體與傷員，也趕了上來。\n\n“藤老大，你不覺得詭異嗎？”\n\n“以往百姓見到我們，哪個不是躲之不及？可他們……他們竟能和黑水邊軍打成一片？”\n\n藤禹眉頭緊鎖，目光掃過這些流民，沉聲道，“這難道不是好事？”\n\n“你義父多年來夙興夜寐，期盼的不正是軍民同心的光景？”\n\n正說著，一個瘦小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的黃毛丫頭，雙手捧著一隻粗陶碗，怯生生地走到藤禹麵前，碗裡是冒著熱氣的稀粥。\n\n“叔叔，喝粥。”\n\n丫頭身後，一位拄著柺杖的老婦人顫巍巍地走近，臉上堆著感激的笑容。\n\n“軍爺，一路辛苦了吧？”\n\n“你們是來幫咱們守城的黑水邊軍援軍？”\n\n“唉，如今這世道，能喝上一碗安生粥，都得多謝你們這些好人啊。”\n\n藤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接過碗，溫和問道，“老人家，這粥……是黑水邊軍發的？”\n\n“可不嘛！”\n\n老婦人連連點頭，“前些日子寧將軍就送來五車糧食，後來逃難來的鄉親多了，寧將軍又調來了不少。”\n\n“要不是他們啊，這景陽郡縣，早就成鬼城嘍！”\n\n阿花在一旁按捺不住，環顧四周，揚聲問道，“老人家，如今的景陽太守何在？”\n\n老婦人臉色微微一變，隨即釋然般歎了口氣，壓低聲音，“那位趙太守啊……作惡太多，被寧將軍依律正法了。”\n\n“現在啊，是錢縣令在太守府主事，咱們總算能喘口氣了。”\n\n“你說什麼！”阿花聞言花容失色，瞬間麵罩寒霜。\n\n“他寧遠好大的狗膽！區區一邊城守將，竟敢擅殺朝廷四品太守！他想造反嗎？！”\n\n“阿花！慎言！”藤禹臉色一沉，厲聲喝止。\n\n“我說錯了嗎？”阿花胸脯起伏，義憤填膺。\n\n“我看那寧遠從一開始就冇安好心！”\n\n“先前見死不救，害得阿勇慘死，老乾斷臂！”\n\n“如今又無法無天，誅殺朝廷命官，讓自己的心腹把持郡府！這不是蓄意謀反，是什麼？！”\n\n“丫頭，你這話，可真是讓人心寒啊！”\n\n一個帶著幾分痞氣的聲音插了進來。\n\n隻見猴子兩個大拇指插進腰帶中，慢悠悠地踱步而來，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誚。\n\n藤禹下意識將阿花護在身後，挺直身軀，當即嚴肅報出自己身份。\n\n“小將，我乃飛黃邊城鎮北將軍藤禹！此地……”\n\n“鎮北將軍？”猴子嗤笑一聲，直接打斷。\n\n“很牛嗎？真要那麼牛，何必等著我家寧老大救？又何必接我們這碗你們口中造反的粥？”\n\n猴子目光掃過藤禹手中那碗粥，儘是鄙夷。\n\n猴子逼近一步，揚起下巴。\n\n他不僅看不慣李崇山，除了寧遠外的一切所謂將軍，他都看不慣。\n\n“我寧老大以德報怨，救你們性命，你們倒好，躲在這兒嚼舌根子。”\n\n“寧老大胸懷寬廣，或許不跟你們計較，但我這個做兄弟的，耳朵裡可揉不進沙子！”\n\n聲音陡然提高，猴子冷道，“再讓老子聽見半句汙衊之詞，哼，彆說你是什麼鎮北將軍，就是皇帝老子親臨，在這景陽地界，老子也照砍不誤！”\n\n藤禹心中一凜，目光掃過四周，隻見不少黑水軍士已停下手中活計，冷冷望來，眼神中的殺意毫不掩飾。\n\n這群邊軍，恐怕真的已不將朝廷法度放在眼裡了啊。\n\n這寧遠還真是個人物。\n\n猴子見震懾效果達到，話鋒一轉，“話已說完。”\n\n“想留，就管好自己的嘴，安分守己。”\n\n“想走，悉聽尊便，我們絕不阻攔！請你們回飛黃邊城，繼續做你們的太平將軍去！”\n\n“站住！”阿花何時受過這等屈辱，唰地拔出腰間那柄繡花劍。\n\n劍尖直指猴子。\n\n“有種把你剛纔的話，再說一遍！你可知我是誰？！”\n\n“阿花！住口！”藤禹驚出一身冷汗，但已來不及阻止。\n\n猴子腳步一頓，緩緩轉身，眼神已冰冷如刀。\n\n“我管你是誰？耳朵聾了？老子說了，天王老子來了，在這兒也不好使！”\n\n“你聽好了！”阿花傲然揚頭，“我義父乃是寶瓶州刺史！”\n\n“我身邊這位是朝廷欽封的鎮北將軍！”\n\n“你們這群目無王法的叛軍，還敢在此大放厥詞，就不怕……”\n\n“聒噪！”猴子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眼中殺機畢露。\n\n“真是給臉不要臉！來人！把這幾個忘恩負義的東西給我拿下！等寧老大回來發落！”\n\n“我看誰敢！”阿花劍尖一抖，嬌叱道，“我乃刺史義女，飛黃邊城千總！誰敢動我！”\n\n“你找死！”\n\n猴子怒喝一聲，身形暴起，腰間彎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劈阿花！\n\n“阿花小心！”\n\n藤禹驚呼，身形如電，瞬間擋在阿花身前，腰間佩刀同時出鞘！\n\n“鏘——！”\n\n雙刀猛烈碰撞，爆出刺耳銳響！一股強勁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轟然擴散！\n\n藤禹心中巨震，這看似不起眼的黑水軍頭目，臂力與刀法竟如此剛猛！\n\n可猴子也是一驚。\n\n這鎮北將軍實力遠在自己之上，恐怕唯有薛紅衣能與之抗衡。\n\n一擊之下，藤禹借勢收刀，強壓心中怒火，抱拳道“這位兄弟，阿花年少氣盛，口無遮攔，但絕無惡意！\n\n“還請高抬貴手，此事就此作罷，如何？”\n\n猴子冷笑收刀，目光一掃，“你們既然覺得我們這兒廟小，容不下你們這尊大佛，那就請便！去寶瓶州，去朝廷，隨你們怎麼告！”\n\n他一指城外。\n\n“現在，立刻，滾出景陽郡縣！”\n\n“我們可以走，但傷員和屍體……”\n\n猴子冷道，“等你們帶著刺史過來問罪時，儘管帶走便是，在此之前，我會讓人照顧一二。”\n\n“行吧！”\n\n“阿花，我們走。”\n\n藤禹沉默片刻，深知此地已不可久留\n\n這群黑水邊軍煞氣沖天，若真被激怒，他們絕無生路。\n\n他不敢再有片刻遲疑，立刻帶著滿臉不忿的阿花、傷勢未愈的胖子以及另一名老兵，在黑水軍士冷漠的注視下，匆匆離開了郡城。\n\n忽然身後城頭上隱約傳來的譏諷笑罵，阿花氣得渾身發抖，緊咬嘴唇。\n\n“藤老大，這筆賬我記下了！回去我一定稟明義父，定要這幫叛軍付出代價！”\n\n藤禹卻默然無語。\n\n猴子那番話，像一記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n\n鎮北將軍？\n\n朝廷欽封？\n\n他連兩個黑甲韃子都對付不了的他，又有何顏麵拿這身份去跟這幫敢跟韃子抗擊的邊軍比？\n\n大乾的江山，真的還有救嗎？\n\n此時此刻，藤禹腦中一個前所未有的念頭瘋狂滋長。\n\n一行人沉默地沿著來路返回，氣氛壓抑。\n\n再次經過之前與寧遠相遇的那個荒村時，夜色已深。\n\n然而就在幾人疲倦的有些厲害，神遊太虛時候……\n\n忽然，前方火光閃動，夾雜著淒厲的慘叫和混亂的馬蹄聲！\n\n“戒備！”藤禹如驚弓之鳥，瞬間拔刀出鞘。\n\n“是韃子！是韃子！藤老大！”\n\n阿花藉著火光看清，嚇得尖叫起來，幾乎墜馬。\n\n隻見二十多名白甲韃子騎兵，正舉著火把，如同受驚的獸群，竟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潰逃而來！\n\n然而，更讓藤禹瞳孔收縮，難以置信的是，在這群潰逃的韃子身後，另一支屬於大乾邊軍的輕騎竟是在追殺他們。\n\n以至於這幫白甲輕騎每個人的臉色都是充斥著恐懼。\n\n為首一人，玄甲染血，在火光照耀下，不是寧遠又是誰？\n\n寧遠，“兄弟們！給老子追！砍下一個韃子腦袋，賞銀五兩，外加十斤糧食！”\n\n眼前這顛覆性的一幕，讓藤禹徹底僵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n\n這……誰纔是“韃子”？\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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