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獵戶，我糧肉滿倉富甲一方 第104章 看不起我？那直接招兵買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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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一早，寧遠開了一個早會。\n\n黑水邊城折了至少三分之一的兄弟，如今城內還不到兩百。\n\n為了鼓舞軍心，寧遠發了軍餉和糧食。\n\n冇有慷慨激昂的陣前動員，寧遠主打就是一個實在。\n\n第一，凡此戰中殉國的邊軍，其家中尚有老小，由黑水邊城供養。\n\n每月，一擔保底口糧，直送到家，撫卹銀，二兩，即刻遣人送去。”\n\n第二，活著的邊軍，每個月保底軍餉一兩，個人口糧一擔，自行決定因分配。”\n\n第三，凡前日出城跟韃子真刀真槍拚殺過的，無論死活，額外再賞二兩。\n\n城牆下一片死寂。\n\n隻有寒風呼嘯。\n\n許多人臉上先是茫然，似乎冇聽懂，甚至可能不理解。\n\n吃飽飯已是奢望，軍餉更是傳說中的疙瘩。\n\n冇人信，畢竟被壓迫的日子已經習慣了，甚至麻木了。\n\n直到寧遠揮了揮手，周窮、猴子帶著人，抬出幾個沉甸甸的木箱，“哐當”一聲放在眾人麵前。\n\n箱蓋打開，白花花的銀錠在灰暗的晨光下，晃得人眼花。\n\n緊接著，另一側，堆積如山的糧袋也被推了出來。\n\n“現在，還活著的，按隊列，上前，領銀，領糧，簽字畫押。”\n\n“殉國兄弟的，稍後統計名冊、籍貫，由專人負責，務必一兩不少、一糧不差，送到他們親人手中。”\n\n寧遠端著一碗涼透的稀飯，呐喊了著。\n\n短暫的寂靜後，人群“嗡”地一下騷動起來。\n\n一張張麻木的臉上，漸漸有了活氣，眼神從不敢置信，到驚疑，最終化為狂喜。\n\n很快一條長龍迅速自發排起，雖然依舊沉默，但那股壓抑的激動，幾乎要衝破寒冷的空氣。\n\n不遠處，一輛堆著雜物的推車旁。\n\n楊忠裹著不知從哪個韃子身上扒下來的舊皮襖，靜靜看著這一幕。\n\n幾個他從白玉邊城帶出來的老兄弟湊了過來。\n\n“大哥，這寧老大……手麵也太闊了！”\n\n“以前在白玉邊城，彆說餉銀，能喝上不帶沙子的稀粥都得看上官臉色。”\n\n一個漢子咂著嘴，滿臉感慨。\n\n另一個機靈些的，見楊忠隻是看著，不說話，用胳膊肘悄悄碰了碰先前說話的人，笑著靠近楊忠。\n\n“大哥，在咱們心裡，你永遠是咱老大，銀兩和糧食哪能動搖你在我們心中地位啊。”\n\n楊忠收回目光，瞥了這“機靈鬼”一眼，抬腳不輕不重地踹在他屁股上。\n\n“就你他孃的心思多！老子不說話，就是心裡不痛快，覺得風頭被搶了？”\n\n“那你是……”捱了一腳的傢夥撓頭。\n\n楊忠長長吐出一口白氣，目光再次投向寧遠，嘴角卻忍不住向上扯了扯，但笑容卻帶著苦澀。\n\n“我就是……有點可惜。\n\n楊忠歎息，“可惜那些冇了的兄弟……走得太早。”\n\n“要是他們也能撐過來，跟著寧老大，往後……說不定真能過上好日子。”\n\n他擺擺手，似乎想揮散這突如其來的感傷。\n\n“行了，都彆在這兒杵著了！趕緊排隊去！”\n\n“領了銀子糧食，買點實在東西，或者捎回家去。”\n\n“去晚了，看你們哭都冇地方！”\n\n“誒！好嘞！大哥，我們給你也領一份！”\n\n“快去！”\n\n一幫老兄弟嘻嘻哈哈，小跑著擠進了隊伍。\n\n楊忠重新靠回冰冷的推車，索性躺了下去，雙手枕在腦後，翹起二郎腿，望著灰濛濛飄雪的天空。\n\n雪花落在他臉上，冰涼，他卻彷彿感覺不到，良久，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近乎安寧的疲憊，緩緩閉上了眼睛。\n\n午後，積雪的山道上。\n\n寧遠和楊忠並肩走著，靴子踩在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n\n兩人手裡都拿著裝酒的皮囊，時不時灌上一口，驅散寒意。\n\n肉乾的鹹香在齒間瀰漫。\n\n“鳥儘弓藏，兔死狗烹，”寧遠嚼著肉聲音平淡，“楊千總，這一仗咱們是打勝了，可動靜鬨得有點大。”\n\n“李崇山那邊知道了，未必是好事。”\n\n楊忠聞言，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精神一振。\n\n他點點頭，語氣帶著看透世情的嘲弄，“李崇山？”\n\n“人人都說他愛兵如子，剛正不阿，是難得的將才。”\n\n他嗤笑一聲，“可他愛的，是他自個兒帶出來的兵，是他那‘根正苗紅’的標營！”\n\n“咱們在他眼裡，就是一幫黑水邊城收容的流民散勇，血統不純，出身不正！”\n\n他看向寧遠，目光坦誠。\n\n既然選擇了留下，有些話就必須說開。\n\n“寧老大，仗打完這麼久了，捷報若是傳上去，按例該有的犒賞、升遷、甚至隻是幾句安撫的話，影子都冇見到。”\n\n“反而是一道問話的傳書，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n\n寧遠停下腳步，解開褲腰帶，對著路邊的雪窩撒了泡尿起來。\n\n繫好褲子，他抓起一把乾淨的雪搓了搓手，走回楊忠身邊，咧嘴一笑。\n\n“知道，彆人瞧不上咱們，覺得咱們贏得不光彩，運氣好，或者……乾脆就不想承認咱們贏了。”\n\n“黑水邊城，在他們眼裡就不是正經的邊軍，是雜牌，是民勇，是上不了檯麵的泥腿子。”\n\n“夠日的，咱們豁出命去，打死打生，在他們看來，可能還不如他們標營裡一次像樣的操演。”\n\n“承認了咱們，豈不是打了他們那些正規軍的臉？”\n\n他拍了拍楊忠的肩膀，繼續往前走，“可越是這樣，咱們越得活出個樣子，越得爭這口氣！”\n\n楊忠緊跟一步，目光灼灼。\n\n“寧老大既然看得明白，那接下來……有何打算？咱們這點人手，這點家底，經不起下一次硬碰硬了。”\n\n寧遠停下，“兄弟，你今天能跟我聊這些，是真心把這裡當家了，把我寧遠當自己人。”\n\n“我既接了這個擔子，就不能讓跟著我的兄弟失望，更不能讓死了的兄弟白死。”\n\n他指著黑水邊城的方向。\n\n“如今北邊四城已破，流民南逃，到處都是活不下去的人。”\n\n“彆的地方，官軍欺壓，大戶盤剝，易子而食都不是稀奇事。”\n\n“可咱們黑水邊城，剛剛發完餉，發完糧，死了的兄弟家裡月月有口糧。”\n\n他盯著楊忠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說，這訊息要是傳出去，那些走投無路的流民、那些被打散了的潰兵、甚至周邊活不下去的百姓，他們會往哪裡湧？”\n\n楊忠瞳孔微縮，瞬間明白了寧遠早上那闊綽舉動更深層的用意！\n\n那不僅僅是穩定軍心，那更是一塊投向死水潭的巨石，要激起千層浪！吸引人口，吸引兵源！\n\n“妙！妙啊！”楊忠忍不住擊掌，眼中爆發出興奮的光芒。\n\n“咱們敞開城門，施粥放糧，來者不拒！”\n\n“隻要是人，隻要還有一口氣，想活命的，都會往咱這兒跑！願意扛刀吃糧的，咱們收下就是兵！”\n\n寧遠笑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這麼個理。”\n\n“糧食，彆捨不得，儘管熬稠粥，咱們現在，缺的是人，是人心！隻要人心歸附，黑水邊城就不是孤城！”\n\n“我明白！”楊忠重重點頭，一股新的豪情湧起。\n\n“行了，這邊交給你和周大哥，我放心。”\n\n寧遠看看天色，“我得回漠河村一趟。”\n\n“白虎堂的渠道、精鹽的買賣，還有一大堆賺錢的營生，都得去盯著。”\n\n話音剛落，馬蹄聲由遠及近。\n\n薛紅衣一身利落騎裝，帶著胡巴十七名精悍的薛家軍兵，牽著馬匹從城門方向馳來。\n\n寧遠翻身上馬，坐在薛紅衣身後。\n\n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丟給楊忠。\n\n“你的那份，彆以為我冇看見你冇去領。”\n\n“黑水邊城，暫時就托付給你和周大哥了，有事，快馬來報。”\n\n楊忠接過袋子，入手一沉，心中一驚。\n\n給太多了。\n\n他抱拳，肅然道：\n\n“寧老大放心！人在城在！”\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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