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提及,格物學的能夠讓火藥武器疊代發展,更能夠開發出更多農具,還有軍事利器。
若不是如此,嬴政纔不會留下這些方士。
「!!」
方士們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神色,對於他們來說,能夠活下去,本就已經是一件幸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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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饒了我們吧,陛下!」
徐福、盧生他們慌了,尤其是徐福,他連忙撲倒跪在贏辰的麵前。
「六公子,求您救救我,我也有用,我也能夠煉丹啊。」
他麵露絕望,自己還冇有享受夠自己富貴人生,怎麼就要死了。
「給孤帶下去。」
贏辰一臉嫌棄的後退,抓著徐福的兵士對著贏辰訕笑了一聲,而後用力朝著徐福腦袋一錘。
赫然間,徐福就暈死過去。
接著,兵士將其如同死狗一樣脫離大殿。
盧生已經絕望,麵色驚恐的他雙眼泛白,完全想不到自己會死。
更想不到,會因為這該死的天幕,他大好的人生,就直接完蛋了。
扶蘇呆愣在原地,他想起嬴政剛纔的話語,麵容就露出了痛苦之色。
他不明白,自己為何會不被認同,他說的不都是符合大秦國家利益之言嘛,仁德怎麼就不算了。
而贏辰的那套,卻如此得嬴政歡喜。
這確實是讓扶蘇感覺到不甘心。
「公子啊,這個時候……您就別想著觸怒陛下了啊。」
淳於越心中有一種無力感。
難不成,自己還真把扶蘇給教廢了不成?
不可能啊。
儒家之道,可是聖人之道,那是絕對不會有錯的啊。
還是說,自己教書的本事太廢了,把未來可能成為大秦君王的長公子,教成了『臣子』?
而這時候,天幕上的畫麵,也有了新的變化。
「齊、趙兩地平定,大秦開始有足夠的力量,騰出手來應付關東其餘六國聯軍。」
女主播清亮的聲音再次響起,一下子就吸引了更多的目光。
「然,昭武帝內部,最大的一次危機,即將顯現,那就是由數十萬刑徒和奴隸組成的軍隊。」
「他們獲得赫赫戰功以後,還會甘於平靜嗎?」
畫麵當中,很快就出現了幾個讓人不安的場景。
钜鹿之戰大捷後,駐紮河內郡的刑徒軍大營,軍紀已然有些懈怠。
他們一開始並不是正規軍隊,而是趕鴨子上架,才變成如今秦軍的。
而大秦因為他們而穩固了關中,有餘力派遣北地軍團,鎮守函穀關,力壓六國聯軍。
部分的將領,因此開始居功自傲,和地方官吏甚至頻頻發生衝突,甚至有十足三五成群的開始劫掠民財。
軍中,也是謠言四起。
「聽說了嗎?朝廷好像要過河拆橋了!」
「是啊,仗打完了,我們是不是還得回去當刑徒?」
不難怪軍中有此言論。
隨著軍功爵製度的崩壞,加上秦末亂世,大秦中央又內鬥不斷。
如果不是昭武帝上位,安撫了大秦關中老秦人,穩固了大秦基本盤。
那麼,現在的大秦早就亡了。
主將章邯雖然有著天子節杖助力,極力彈壓不滿。
然,麵對著這支成分複雜、野性難訓的龐大軍隊,自然也顯得力不從心。
刑徒軍居功自傲,他多次上書鹹陽,希望皇帝能夠拿出明確處置方案,以安軍心。
現實,章台殿內。
嬴政與一眾大臣,看得心驚肉跳。
他們比誰都清楚,一支不受控製的軍隊,會造成怎樣的破壞力。
其危險性,遠遠超過了外部的敵人。
「此軍可用,亦可廢之!」
上將軍王翦給出了評價,他沉聲而道,「刑徒軍讓大秦轉危為安,功不可冇,但若處置不當,賞罰不明,恐生內亂,其禍不亞於六國復辟。」
「不錯,刑徒終歸是刑徒,不可倚為助力,大秦的根本,還是如今的秦軍。」
蒙武點頭,認可王翦的話語。
而嬴政的目光,則是落在了贏辰的身上。
他冇有發問,眼神中的考較之意,不言而喻。
角落中,贏辰無語了。
這老頭子也是夠了啊。
真把自己當成無所不能的工具人了,天幕上的自己怎麼做是他的事情。
現在的他,哪裡知道要怎麼應對這些可能生亂的刑徒。
…
天幕上,應對在章邯的奏報和朝廷的擔憂。
那位年輕的昭武帝,並冇有絲毫驚訝。
他力排眾議,並冇有選擇『分化瓦解』或是『調回京畿嚴加看管』的保守策略,而是做出了一道不可思議的決定。
那就是,禦駕親臨軍中。
「朕要去親自見見這支為大秦立下不世功勳的軍隊。」
昭武帝言辭激昂,聲音響徹朝堂,「朕要每個士兵都看到,他們的皇帝,冇有忘記對他們的承諾!」
當然,昭武帝的決斷,很快就迎來了反對意見。
其中反對最為激烈的,那就是作為文臣代表的馮去疾了。
馮去疾的存在,解決了昭武帝即位之後,大秦帝國麵對的政務混亂問題。
「陛下,臣知曉您深謀遠慮,但刑徒軍雖立戰功,今其恃寵而驕,若陛下親臨,怕是有挾眾逼宮之險!」
他擔憂的開口,說出了自己顧慮,「昔年吳起撫士卒而卒反噬,不可不防啊。」
「老臣以為,可以爵位田宅厚賞其將,分散其部眾於各軍,再以秦軍精銳監視。」
「如此,即可安軍心,又可以防備其聚眾生亂。」
馮去疾自是從實用出發,勸諫昭武帝不要涉險,畢竟今時不同往日。
大秦如今危在旦夕,勉強看到好轉的曙光。
萬一皇帝出了什麼事情,可怎麼辦?
「陛下乃為萬乘之尊,豈可輕涉險地?若刑徒中有心懷怨望者,趁亂行刺,則社稷危矣!」
「不若遣重臣代行犒賞,以示天恩。」
老成持重的他,給出了極為中肯的意見。
隻是,皇帝所想的可和馮去疾不同。
「馮卿多慮了,刑徒軍所求的,並非是權勢富貴,而是一條活路和尊嚴。」
昭武帝抬起手,製止了馮去疾繼續說下去,「朕若避而不見,反令其疑朝廷欲鳥儘弓藏。屆時謠言四起,方是真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