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國,乃至大秦,都因為天幕,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然作為風暴的中心,我們的主角贏辰,自然是壓力山大了。
但壓力也是動力,若冇有天幕的話,單靠自己拉起一批班底來,對贏辰來說還是太費勁了。
而天幕的畫麵,對於扶蘇來說,更是巨大的打擊。
就好像,在否定了自己堅持的『王道』一樣。
「為萬世開太平,此為『非攻』……以格物之學,來利天下萬民,此為『兼愛』……」
「墨家不過『異端』之學,六弟何故要昇華到如此高度……」
「難不成,這也是一種……王道嗎?!」
扶蘇師從儒家,也偏向於儒家。
而天幕上,昭武帝打造的煌煌盛世,更是告訴自己,自己的堅守,是一種錯誤。
但,扶蘇始終還是認為,墨家之學也不過是一種『奇淫巧技』。
作為君主,怎麼能夠用此學問呢?
「!!!」
淳於越在朝堂上,看著扶蘇的眼神,一下就急了。
他真想對扶蘇說一句,讓他放寬心態,墨家之學,不過是賤民之術,上不得檯麵的。
天幕的昭武帝,不過是為了利用其工匠之技,為霸業鑄造兵戈而已。
周公孔孟傳下的聖人之道,纔是維繫天下綱常的根本!
不過,他現在哪裡敢這麼說,始皇帝還在禦座上看著他呢。
禦座上,嬴政略帶威嚴的目光,就朝著贏辰投了過來。
正當他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天幕上的畫麵變化,重新吸引了嬴政的目光。
天幕上,女主播清亮的聲音響起,迴蕩在天空當中。
「火藥武器的發展,隻是『格物學』發展的縮影,諸子百家,在昭武帝的朝堂上,都重新煥發新機。」
「這部分暫且不論,我們來看下,麵對钜鹿之戰後,大秦麵對著六國聯軍,是如何逐個擊破,最終再次一統天下。」
「而我們的昭武帝,又是如何開創煌煌盛世的呢?」
言落,天幕暗淡,旋即映出新景。
正是钜鹿之戰後,昭武帝於禦前召開的重大會議。
捷報傳來之時,滿朝文武皆振奮不已。
「陛下,章邯大勝,我刑徒軍主力未損,可乘勝追擊,一鼓作氣擊潰六國聯軍!」
王離抱拳上言,目光炯炯。
「北地軍團亦可隨時出函穀關,與章邯會師,共挫六國之銳。」
「不可。」
馮去疾快步上前,聲音急切:「六國聯軍勢大,此勝不過一時。仍需徐徐圖之,穩步而行,方為上策。」
文臣們紛紛附和,持守謹慎之議。
「大秦軍威如山,何懼六國聯軍?丞相此言,未免長他人誌氣,滅我大秦威風!」
王離語聲赫然,已帶幾分不耐。
「軍國大事,豈能不慎之又慎!」
馮去疾針鋒相對,毫不退讓。
昭武帝無奈抬手,止住兩人爭執。
「夠了,此事到此為止。項羽,不過困獸。其勢雖猛,然失道寡助,不足為慮。」
「朕真憂慮的,卻是上齊田榮。其據膏腴之地,掌鹽鐵之利,更以財貨交結諸侯,此乃心腹大患!」
「國之大戰,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欲平天下,必先取齊!唯有截斷六國財源,方可充盈我大秦國庫!」
不一會兒,昭武帝就來到了麵前巨大的沙盤,沙盤呈現出的上如今的大秦疆域。
彼時的大秦疆域,被戰火覆蓋,烽煙遍地。
「傳朕旨意。」
昭武帝聲音響起,整個大殿內的空氣,都彷佛為之一凝。
他的手指輕點齊地所在位置,指尖劃過,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命令上郡君,分兵三萬,由李信將軍率領,即可南下!」
「同時,譴使赴燕,告之燕王,若肯出兵,與我大秦陳兵齊國北境,戰後,齊地北部,劃歸燕國所有。」
六國不是想叛秦嗎?那麼昭武帝選擇的,就是暫時穩固好關中之地。
挑起諸侯內部混亂,以待大秦能夠再次蓄力,橫掃六合之機。
昭武帝的目光,也在這時候掃國殿中諸將,露出了洞察人心的銳利鋒芒。
「朕要的,不是他們真打,而是讓田榮覺得,他的北境,時刻懸著一把刀。」
佈置完北線,皇帝將手指移到了沙盤南部的彭城。
「至於南線……」
昭武帝沉吟了一聲,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看向了負責外交的典客,「你,親自帶上厚禮,去見項羽。」
那典客連忙躬身不列,不敢怠慢的問道:「請陛下明示。」
「告訴項羽,就說田榮曾與朕暗通款曲,嚴明待楚秦兩敗俱傷,他便坐收漁翁之利。」
皇帝的聲音平靜,語氣卻帶著挑撥的意味,「今朕預備伐齊,乃是為他清除此等背信棄義之徒,戰後,齊地財貨,朕願與其三七分!」
此言一出,連馮去疾都不免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論項羽他信還是不信,猜忌的種子一旦種下,他便絕不會出兵援齊,隻會坐山觀虎鬥。
最後,昭武帝的手掌重重按在了西麵通往齊地的官道上。
「再命令中路主攻!命章邯率領修整後的十萬刑徒軍,讓他作為主帥,攜帶震天雷三百,即日出征,直搗齊地!」
伴隨著昭武帝一聲令下,不久後,接到命令的章邯,就帶著大軍開拔。
不過,比較有意思的就是,行在最前麵的並非是披堅執銳計程車卒,而是數千名手無寸鐵的文官和宣講吏。
劃時代的戰爭理論,在這個時代一用上,可以說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們一入齊地,便散入鄉野阡陌之間,用最直白,最通俗的語言,向齊地的黔首們宣揚著那份來自鹹陽的《告六國黔首均田令》。
「父老鄉親們!秦國昭武皇帝有令!凡助秦軍者,不論出身,皆可分得田地!」
「田榮隻顧自己奢靡,可曾管過我等死活?如今秦軍來了,是給我們送田地來的!」
一時間,無數齊地百姓在聽聞此事後,人心徹底動搖。
他們開始消極怠工,拒絕為田榮的軍隊輸送糧草,更有什者,暗中將訊息傳遞給秦軍,主動充當嚮導。
而在齊地的城邑之中,另一批人也開始了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