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章台殿內。
「這是?!」
嬴政抬起頭了,視線不由得被天幕畫麵中的東西,一下吸引住了。
看著天幕的樣式,貌似是一件能夠決定戰場格局的大殺器啊。
王翦、蒙武等宿將,也是心神一震。
「臥槽。」
看著這一幕,贏辰更是驚呆住了。
這玩意。
天幕那會的自己,已經搞出來了嗎?
天幕上畫麵所說的,自然不是別的,自然是黑火藥。
而這黑火藥,還不是簡單的黑火藥,而是最為初級的黑火藥。
隻是,哪怕最為初級的黑火藥,也不是這個時代的軍隊能夠碰瓷的。
項羽,哪怕有著霸王之勇,麵對這個自然也會束手無策。
天幕畫麵。
「這是……陛下親繪的『霹靂陶罐』?」
章邯想起來,皇帝給自己分配的軍隊中,確實有一支極為特殊的小隊。
「大將軍,項賊距離中軍不足百步了!」
中軍營帳。
副將急匆匆的闖了進來,對著章邯匯報導。
「速取火油陶罐,按圖索驥!」
章邯聲音響起,快速下達了命令,「讓『震天雷』營,上前!」
不久後。
一支早已經在陣後待命,組成的千人隊伍,抬著數十口沉重的木箱,用輜重車推出到了陣前。
嗡!!!
楚軍鐵騎的馬蹄聲,如同雷鳴一般的迫近。
「哈哈哈,天助我也。」
項羽坐於馬上,表現的極為亢奮,「二郎們,秦軍技窮矣,隨我一道——」
「且慢!那黑佈下……」
陪同項羽作戰的項伯,不由得出聲提醒道。
但項羽就像是冇有看到一樣,快速的朝著秦軍衝鋒而去。
「點火!」
「擲!」
下一刻,千人隊伍的秦軍銳士,在號令下點燃了陶罐中的引線,奮力的將數百枚陶罐拋入了正在衝鋒的楚軍騎兵陣中!
天幕的畫麵,就在陶罐落地的瞬間,陷入了短暫、且讓人窒息的無聲。
下一刻——
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才猛然灌入所有觀眾耳中,數百道耀眼的火光,就在楚軍陣營前炸開。
黑色的濃煙滾滾,巨大的衝擊波,以至於天幕的畫麵,都隨之暗淡下來。
楚軍的戰馬,何曾見過此等『天威』?!
「不好!」
項羽握緊韁繩,才勉強讓自己不至於摔落馬霞,但是楚軍陣營不少戰馬,它們驚駭嘶鳴。
騎士們就這麼被瘋狂的坐騎掀翻在地,勢不可擋的衝鋒陣型,在距離秦軍大陣的百步之遙,就化作了相互衝擊、人仰馬翻的煉獄。
秦軍,中軍瞭望台。
「陛下神機,傳令兩翼弩陣出擊,給項賊教訓!」
章邯撫掌大笑,一副已然勝券在握的樣子。
而兩側秦軍弩陣,更是在此刻張開,對準了項羽的大軍。
「項王!前軍……前軍在那天雷前,幾乎全滅了!」
一名楚軍將領,悽苦的跑到了項羽的麵前。
「啊啊啊!!」
項羽也因為憤怒,就在此刻爆發,但卻變成了無力的吶喊。
章台殿內,時間彷佛安靜了下來。
嬴政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眼中露出的是前所未有的駭然。
「此……此為何物?莫非……真是天雷不成?!」
扶蘇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王翦手中的笏板「啪嗒」一聲掉落,更是渾然不覺。
「陛下……」老將軍的聲音都在顫抖,「若有此物,我大秦的萬世基業……可期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齊刷刷地匯聚到了贏辰的身上。
贏辰看著周圍那灼熱的視線,表情一下就麻了。
這初級黑火藥,他現在哪裡知道怎麼弄啊?!
而祖龍看著他的目光,已然變得無比灼熱,彷佛在看一件舉世無雙的瑰寶,讓贏辰心中叫苦不迭。
天幕之中,钜鹿之戰最終以楚軍傷亡慘重,被迫後撤而告終。
畫麵隨之切換,回到了女主播的視角。
「大家一定很好奇,這『震天雷』究竟是何物吧?」小紫苑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高深莫測的微笑。
「其實,它的原理,與方士們煉製長生不老丹藥的過程,頗有淵源。硫磺、硝石、木炭……這些在丹爐中常見的材料,在特定的配比下,便能產生石破天驚的威力。」
「可以說,黑火藥的誕生,本就是煉丹術士們在追求長生的過程中,一個美麗的意外。」
聽到這裡,嬴政的瞳孔驟然一縮!
丹藥?!
他猛地想起了什麼,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主播的聲音,卻在這時,帶上了一絲同情與惋惜。
「說到丹藥,我們就不得不提一位……堪稱千古第一大怨種的皇帝了。冇錯,就是我們的始皇帝陛下。」
「始皇帝陛下為求長生,可謂是傾儘國力。其中最著名的,便是派遣方士徐福,率三千童男童女,攜帶五穀種子與百工,出海尋覓蓬萊、方丈、瀛洲三座仙山,以求仙藥。」
畫麵之上,出現了一支規模龐大的船隊,在萬眾矚目之下,揚帆遠航的壯觀景象。
「然而……」主播嘆了口氣,語氣充滿了無奈。
「這支船隊,一去,便再也冇有回來。」
「始皇帝至死,也未能等到他夢寐以求的仙藥。而那三千童男童女,連同無數的財寶,就此,消失在了茫茫的大海之上……」
天幕畫麵,出現載著始皇帝長生之夢的大船,最終消失在海天一線的儘頭。
畫麵,也隨之暗淡下來。
章台殿內。
「不……這不可能……」
千古大怨種?
會是他?!
他立於禦座前,原本威嚴肅殺的臉旁,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瞬間變得慘白。
無法接受,自己怎麼可能落得這個評價?
而且,徐福一去不回?!
那他的仙藥,自己的長生不死呢?!
為了支援方士煉丹,他付出了多少辛苦,更是駁回了多少朝臣的諫言。
他將自己延續統治,大秦萬世長存的希望,都放在了長生這件事上。
但天幕,卻用最為殘酷,最為直白的方式告訴他,這都成了一場空!
轟隆隆!!
一股被愚弄、被欺騙的滔天怒火,更是夾雜對於死亡最為原始的恐懼,讓嬴政的身軀不由得顫抖起來。
「為什麼……」
他幾乎是在無聲地嘶吼。
「朕富有四海,乃天命所歸之主!為何連區區長生,都求之不得?!」
「那徐福,究竟去了何處?!是葬身魚腹,還是……他,從一開始,就在欺騙朕?!」
祖龍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