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因為昭武帝的影響,更是快速的發生著翻天覆地的巨大變化。
趙地,鄉間酒肆。
周圍的議論聲,此刻都變得有些喧譁,似乎對於六公子贏辰,何時能夠登頂帝位有些猜測。
「要是現在登基的就是昭武帝就好了,生活在昭武帝的治下,管他什麼趙人、秦人還是楚人。」
農夫的臉色,多了幾分羨慕之色。
毫無疑問,對於天幕上盛世的美好未來,農夫的眸子中充滿著欣喜。
「你是覺得,始皇帝不好嗎?」
就在這時候,一道聲音響起,落魄士子的言論,當即引起了周圍人的爭論。
「始皇帝,趙人長平之戰的血仇,還冇和他算呢!」
「想當年,俺的小兒子,就是死在那裡啊。」
農夫淚眼婆娑,回憶起過往,情緒止不住的湧動而出。
「要是大趙冇有亡於秦,那麼俺們的生活,或許就不會那麼苦了。」
民力壓榨到了極限。
農夫的不滿,隻是縮影。
即便是剛統一天下,大秦帝國表現出十分強大的姿態,但是內裡卻早已經如同朽木一般。
一碰就徹底分崩離析。
同樣的爭論,發生在齊地、魏地,乃至於韓地,楚地。
昭武帝的出現,就好似一道希望,這份希望能夠支援著六國的民眾,能夠短暫的接受秦的壓榨。
為的就是等現實的昭武帝上位,做到與民休息。
秦國之法是戰時商君之法,過去的嬴政是太自信,覺得什麼都不用改。
結果,天幕上告知了嬴政答案,那就是大秦會『二世而亡』。
無法接受這種結果,嬴政也才因此允許,大秦進行改革。
讓贏辰的『官山海』策,能夠順利的推動下去。
…
鹽鐵都尉府。
自成立以來,已過了一段時日。、
可贏辰始終按兵不動。
他反倒是藉助少府之力,陸續打造起一座座與鹽鐵相關的工坊,尤其在「鹽」的生產上投入極大精力。
大秦的鹽業,以「井鹽」與「海鹽」為主。所用的工藝,不過是「煮鹵法」——以海水或鹽井滷水為原料,加熱蒸發水分,最終結晶成鹽。
然而,這一基礎產業卻長期被地方豪強與六國舊族把持。
私鹽氾濫不說,鹽價更是高昂到幾乎抵得上一人一日的生活開銷。「鹽比金貴」在當時絕非虛言。
想要打破這層盤根錯節的利益網,贏辰的準備自然要十分周全。
關於鹽業,他已在籌備新的替代方案——推行較煮鹽法更高效的「曬鹽法」。
如此一來,少府就能源源不斷產出更多的鹽,用來與鹽商對抗。
甚至無需動用權力,僅憑市場擠兌,就足以讓這些鹽商破產。
然而,對贏辰而言,真正麻煩的,卻在於「鐵礦」。
這東西,他不好貿然收回。
「六公子,如今關中幾大私營鐵礦的幕後主人,幾乎都是自孝公、惠文王以來就因軍功受封的老牌貴族。」
李斯神情凝重,將近日的經歷一一道來,「臣嘗試與他們交涉,可他們無一肯退讓,皆以『祖產』、『先君所賜』為由,拒絕官營。」
「更麻煩的是,其中數家在關中根基深厚,與軍中諸將皆有姻親與舊交。」
「若要強行收回……隻怕會引來他們聯名上書,反咬六公子阻撓新政啊。」
話音落下,府內的氣氛瞬間沉寂下來。
片刻後,贏辰開口,聲音低沉卻透著淩厲:「他們阻撓,是他們的事。」
「把孤的旨意,明明白白下達到那幾家拒絕官營的鐵礦。」
「若他們不從,就讓鹽鐵銳士,做好抓人的準備。」
先前還能好聲好氣地勸,交出鐵礦,尚且能給些補償。
可如今,贏辰已然不打算再給補償的餘地。
有三千鹽鐵銳士在手,這些所謂的關中貴族,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可是,公子…若是動了他們,說不定會動搖大秦的根基啊,畢竟他們可是……」
李斯麵色憂慮,還想說些什麼。
「夠了,李斯!」
贏辰冷哼了一聲,隨即怒斥道,「大秦的根基,是數百萬為國流血的老秦人,不是幾個躺在功勞簿上吸血的蛀蟲。」
「李大人,你以為父皇為何要把你這把『刀』,交到我的手上?」
他向前一步,來到了李斯的身邊,重重拍了拍這位過去廷尉的肩膀。
李斯能夠感覺到,贏辰的力道,重重的落在自己身上。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低著頭,麵色瞬間變得惶恐起來。
「既然作為『刀』,那就做好『刀』的覺悟,明白嗎?」
他要李斯過來,是讓李斯去染血的。
而不是在這裡,跟自己和稀泥的。
「是!」
李斯點頭,最終冇有在說什麼。
…
長公子府邸。
幾位關中貴族的代表,此刻齊聚扶蘇麵前。
「長公子,你是不知道啊,六公子這是要斷了我們的活路啊!」
「我等祖產有限,又皆為先君所賜,如今他還要奪去,此舉豈不是與民爭利?」
……
幾位關中舊貴代表,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
意思卻隻有一個:
贏辰的新政「不通人情」,「與民爭利」,徹底觸動了他們的根本利益。
為保自身利益,他們隻能將希望寄托在長公子扶蘇身上。
不過麵對扶蘇,這些人自然換了一些好的說辭,利用好扶蘇的『仁善』性子。
「諸位老大人,請起。」
扶蘇聞言,老好人的性子頓時顯露,絲毫冇往深處去想贏辰為何要如此行事。
「六弟行事或有急切之處,但本意也是為了大秦。」
「此事,扶蘇必會向父皇陳情,尋一兩全之法,既保證新政推行,又不傷諸位老大人顏麵!」
聞得扶蘇允諾,幾位關中貴族代表頓時露出笑容。
「如此甚好!那便等公子佳音。」
他們拱手而退。
一旁的淳於越,興奮地俯身進言:
「公子此舉大善!六公子行事霸道,而您行王道。」
「正好藉此,讓陛下與天下人都看清,誰纔是真正的儲君之選!」
「若再聯絡博士宮、儒門之士,上書彈劾六公子『逼迫功臣』。」
「那時,六公子必定會讓陛下失望,公子您再得陛下垂青,指日可待!」
聽著淳於越的鼓舞,扶蘇瞬間心花怒放。
他好似看到了,自己再次獲得祖龍認可,未來成為真正意義上大秦儲君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