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神機大軍出西域,羅馬方陣的黃昏(4000字)
天幕畫麵上,關於「神糧」的畫麵剛剛淡去。
女主播清晰有力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過這次的視角,卻從遙遠的殷洲拉回了大秦觸及的南疆。
(請記住 追台灣小說首選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豐富的糧食物產,雖然是一個農業帝國的根本,但大秦後來要走向工業化,實現技術革命,最主要是糧食的多元化。】
【這其中離不開大秦大航海時期的開拓了,要想跨越無垠的大洋,僅有勇氣和羅盤是不夠的。】
【這個離不開橡膠的助力,那麼什麼是橡膠呢?】
【這個就離不開大秦南拓,在象郡以南叢林深處發現的流淌著白乳」的奇怪樹木。
】
隨著畫麵一轉,天幕回到了濕熱的南洋雨林。
可以看到,大秦的工匠和士兵正在對著一棵被割開樹皮的樹木指指點點。
隨著那乳白色的汁液緩緩流出,很快變硬變黑,在烈日下軟塌塌的化作一灘粘稠的爛泥。
當時的記錄官曾寫下:「此物名為樹淚」,初時如乳,久置則黑,遇熱軟爛如泥,遇冷則是硬脆如石,看似有趣,實則無大用,僅可以作一粘鳥之膠。」
「此物何用?若是加熱一下就化了,完全做不了器物啊。」
現實中,少府令點了點頭。
而天幕的畫麵卻很快告訴了此物到底有怎樣的用途?
【樹淚之所以無用,是冇有找到它的伴侶硫磺。】
霎那間,天幕的畫麵進入到了格物院。
而一處掛著格物院化工司牌匾的密室內,一位墨家弟子不小心將黃色硫磺粉末撒進了熬煮的「樹淚」大鍋當中。
「嗤—
「」
隨著刺鼻的煙霧騰起,那名墨家弟子本以為這鍋料廢了,正要傾倒。
然而,當他在導師的授意下,耐性子將這團冷卻的黑色膠狀物取出來時候,奇蹟發生了。
他開始用力拉扯,那黑色膠塊竟然堅韌無比,拉長數倍而不易斷。
等到鬆手之後,又可以瞬間彈回原狀。
而當他把其扔進火爐烘烤,並不再是軟化流淌的東西。
把它丟進冰水裡,依舊是柔軟Q彈。
【這是格物史上的一次偉大變異,而加上了硫磺,廢棄的樹淚就脫胎換骨,成為了開啟工業時代的黑色黃金。】
【冇有了它,就冇有了真正遠洋的钜艦,更冇有可以長時間運轉的精密器械。】
然後天幕畫麵開始了一場名為「橡膠革命」的展示。
船塢當中,巨大的寶船正在建造,而在船板和船板的接縫處,水密隔艙的閘門邊緣。
工匠冇有繼續使用易腐爛的麻絮和桐油,而是嵌入了一圈黑色的硫化橡膠條。
隨著巨船遠航,大洋上巨浪拍打,船體扭曲,但是那些橡膠條就如同最有彈性的肌肉,堵住了任何可以滲水的縫隙。
礦工工坊上,那是巨大的水力鍛錘和剛研製出來的原始蒸汽抽水機。
曾幾何時,因為氣密性不足,蒸汽四溢,活塞漏氣,機器運轉半個時辰就要停下維修。
然而隨著橡膠密封圈的植入,活塞在氣缸內嚴絲合縫地滑動,漏氣聲消失了,動力輸出也暴漲了三倍不止。
而秦直道上四輪的馬車,不再是光禿禿的木頭包著鐵皮,而是裹著一層厚實的實心橡膠胎。
馬車就在碎石路上飛馳,冇有過往讓人覺得的震動聲。
車上的精密瓷器依舊安然無恙,速度提了大截。
現實,鹹陽。
少府工坊內,和公輸仇一起研究水利機械的墨家钜子墨楚。
他的目光盯著天幕,手中的木尺無意間被他掰斷。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他激動地大喊道,從地上一躍而起,甚至顧不得禮儀,抓住了旁邊的公絲綢領子搖晃。
「老頑固,你看懂了嗎?我們那個該死的水壓機漏水漏的我頭髮都發白了,原來是我們用的皮革墊圈不行吶!」
「樹淚,隻要有南邊的樹淚,加硫磺一煮,就成了我們要的寶貝。」
章台殿內。
贏政雖然不懂機械原理,但他看懂了馬車的輪子,看懂了海船的接縫。
他猛地轉頭,看向贏辰,眼神中帶著一種早已洞悉一切的睿智:「老六,怪不得天幕裡的你,之前要那麼大費周章地平定南越,甚至還要去打那個什麼象郡以南的交趾。」
「原來,你的目光早就盯著這「樹淚」了?」
突然,贏政頓了一下,看向天幕上那遠洋钜艦破浪而行的畫麵,眉頭微皺。
「不過————老六啊。」
「如今的大秦,如何能造這麼大的船,遠渡大洋去殷洲找神糧————」
「這得花多少錢?我大秦現在的國庫————恐怕經不起這麼折騰啊。」
北伐匈奴、南撫百越、國內基建————哪一項不是吞金獸?
贏辰聞言,上前一步,朗聲道:「父皇莫憂,若是造船出海,這錢糧,兒臣————早已為您找好了一個絕佳的「錢袋子!
「」
「哦?」贏政挑眉,「是何物?」
「自然是那座,足以解決大秦「錢荒」的銀山!」
「銀山!」
聽到贏辰的話,贏政不由得一驚,眼睛眯著泛起了精光。
他當然記得,天幕之前曾明確展示過,徐福逃到的那個海島,地下埋藏著驚人的白銀礦藏。
那是能讓大秦國庫瞬間充盈,甚至足以支撐數百年貨幣流通的巨量財富!
「父皇,兒臣以為,若我們要去殷洲取那畝產千斤的神糧,必須分三步走!」
「父皇,第一步,非是坐享其成,而是「南征百越,奪膠築基」!」
大殿之上,贏辰豎起第一根手指,侃侃而談:「大秦雖一統六國,然嶺南百越之地,尚化外蠻荒,瘴氣橫行。」
「若是往常,此地確實如同雞肋。但如今天幕曾提及,象郡之南有樹淚(橡膠)」流淌。」
「如今我們要造橫渡滄海的大船,木板接縫最怕滲水;我們要造強勁的水力鍛錘,最怕氣勁外泄。」
「而這「樹淚」,便是解決這一切的鑰匙!」
「所以,要想出海,必先南下!不為土地,隻為這名為橡膠」的神物,我們也必須拿下百越!」
接著,他繼續拱手道:「第二步,東渡扶桑,奪銀充庫」!」
「國賊徐福雖已伏誅,但他所供述的「蓬萊」確有其地,名為扶桑。」
「天幕所說,那裡有一座露天的石見銀山」。」
「那麼隻要有了南方的膠造出好船,我們便能跨海奪銀,解我大秦錢荒,富國強兵!」
最後,他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步,纔是「跨洋尋龍,澤被萬世」!」
「以百越之膠固船,以扶桑之銀養兵,待萬事俱備,我大秦水師方可遠渡大洋,去取那活人無數的土豆與玉米!」
「此三步,環環相扣,缺一不可!南下是基,東渡是本,遠洋是果!」
贏辰話音剛落,殿內便響起了激烈的議論聲。
「南征百越?」
治粟內史滕麵露難色,出列諫道:「陛下,六公子所言雖好,但南方煙瘴濕熱,大軍未戰先病。」
「為了區區一種「樹淚」,便要興師動眾,這————值得嗎?」
不僅是他,連李斯也微微皺眉。
統一戰爭結束才過冇幾年,此時再開戰端,若那「樹淚」隻是無用之物,豈非勞民傷財?
就在君臣遲疑之際,彷彿是為了迴應這殿內的質疑。
天穹之上,一直靜默的天幕再次轟然震動。
畫麵,來到了昭武帝去世的二百年後。
如今的世界,已經被一張巨大的金色貿易網所覆蓋。
源源不斷的絲綢、瓷器、茶葉、漆器,通過钜艦、駝隊,如潮水般湧向西方。
而西方的黃金、白銀,則像溪流匯入大海一般,瘋狂流向鹹陽。
【這是昭武盛世的延續,也是工業大秦的必然。】
【在那個時代,大秦的產品擁有絕對的統治力。】
【位於地中海沿岸的羅馬帝國」,雖然同樣武德充沛,但在經濟上卻淪為了大秦的傾銷地。】
【羅馬貴族以穿絲綢為榮,以用瓷器為尊。】
【為了購買這些昂貴的東方奢侈品,羅馬的國庫日漸空虛,金銀大量外流。】
然後,畫麵一轉,切到了西域以西的安息帝國(帕提亞)。
作為絲綢之路的中間商,安息人貪婪地提高了過路稅,甚至勾結馬匪,截殺大秦商隊,試圖阻斷貿易,獨吞利益。
「凡日月所照,皆為秦土;凡商路所通,皆守秦法!」
天幕中,當時的大秦皇帝並未忍氣吞聲。
「安息阻我商路,殺我商民,此乃宣戰!」
「傳朕旨意,令「黑龍旗」西進!」
霎那間,畫麵驟變。
呈現天幕畫麵上的,是令人窒息的黑色壓迫。
一支數量龐大的軍隊集結在西域邊境。
這支軍隊騎著的馬,每一匹戰馬都比尋常馬匹高大一圈。
最可怕的是,從戰馬到騎士,全都覆蓋著一種呈現暗啞光澤的板甲。
大秦的士兵不再身穿皮甲或鑲鐵甲,而是全員裝備了隻有將領才能穿得起的精鋼鍛造的全身板甲與馬鎧。
【此次出征的主師,乃是兵仙」韓信的後世孫韓破虜。】
【他率領的,是那時大秦最精銳的鐵浮屠」軍團。】
戰場上,安息帝國引以為傲的輕騎兵(安息射手),在沙漠中如同飛蝗般散開,試圖用他們最擅長的「回馬射」放風箏戰術拖垮秦軍。
他們曾用這一招,拖死了羅馬的軍團。
然而,秦軍根本冇有排兵佈陣,隻是簡單地排列成了一道長達數裡的「黑色鐵牆」
韓破虜站在高處,冷冷地扣下了麵甲,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手中長刀前指。
「碾碎他們。」
「轟隆隆—
」
大地開始顫抖,不是形容詞,而是物理意義上的顫抖。
數萬具裝甲騎兵開始衝鋒。
安息人的箭雨落下,叮叮噹噹,如同雨打芭蕉。
那些足以射穿羅馬鎖子甲的倒刺箭矢,射在大秦士兵光滑且帶有弧度的整體鋼甲上,竟然直接被彈飛,連一道白印都冇留下!
「這不可能!他們的甲是神鐵做的嗎?」
安息將領驚恐地大吼。
冇有給安息人反應的時間。
秦軍騎兵摘下了掛在馬側的重型複合弓—弓臂同樣經過特殊處理,磅數大得驚人。
「崩!崩!崩!」
沉悶的弓絃聲響起,秦軍射出的不是輕箭,而是半指粗的「破甲重箭」。
這種箭矢在鋼材的加持下,輕易地撕碎了安息騎兵的皮甲,甚至連人帶馬釘死在地上。
緊接著,黑色的鐵牆撞入了安息的陣線。
安息引以為傲的遊騎兵在秦軍的重馬麵前,脆弱得如同孩童。
可以說,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隨著安息被打服,大秦的兵鋒直指地中海東岸—
這一次,大秦的對手是古代西方的最強者:羅馬帝國。
【大秦與羅馬,終於在歷史的岔路口相遇了。】
【羅馬軍團集結了十萬重裝步兵,擺出了他們戰無不勝的龜甲陣。】
【大盾相連,密不透風,如同一個鐵刺蝟。】
畫麵中,極其震撼的一幕出現了。
羅馬執政官在陣前高呼榮耀,在他的視線裡,東方的秦軍全是騎兵,衝撞長槍方陣無疑是送死。
但是,他錯了。
秦軍變陣了。
騎兵向兩側分開,露出了中軍那被數百匹挽馬拖拽而來的「龐然大物」。
而車上裝載的,而是大秦墨家格物院的巔峰之作—
「破陣」級連發鋼弩車。
這種弩車不再使用木材,通體由精鋼鑄造,弩臂閃爍著冷冽的金屬寒光。
它利用了複雜的齒輪組和液壓輔助上弦,所發射的,也不是普通的箭矢,而是半丈長的全鋼鑿甲錐!
「墨家重弩,準備!」
「放!」
「崩!崩!崩!崩!」
一連串金屬彈射聲響起,空氣彷彿都被撕裂。
數百支沉重的全鋼巨箭帶著恐怖的動能,呼嘯著撲向羅馬人的龜甲陣。
「噗!噗!噗!」
沉悶的貫穿聲不絕於耳。
一支全鋼鑿甲錐,輕易地洞穿了最前麵士兵的塔盾,將他的身體撕裂,去勢未減,又穿透了身後第二人的身體,最後死死地釘在第三人的盾牌上。
隻是第一輪齊射,原本嚴絲合縫的「鐵刺蝟」,瞬間就被犁出了數百道血肉模糊的缺口。
羅馬士兵的慘叫聲此起彼伏,陣型瞬間大亂,引以為傲的紀律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開始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