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南拓交趾破界碑,北鎮陰山守國門
天幕上,那位開創了四百年盛世的帝王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現實中,章台殿內,乃至於大秦各地,都產生了劇烈的震動。
黔首們發出了嗚咽,好似在痛哭一位偉大的帝王離去。
而鹹陽宮內,更是一片死寂。
李斯跪伏於地,久久未起。
不僅是因為天幕中那部偉大的《昭武大典》成書,還有位在未來也讓他心悅誠服的君王送行。
禦座上,贏政目光渙散地盯著天幕的畫麵。
他冇有如同往常那般表達自己的情緒,反而一種難以言語的遲暮和孤獨感間籠罩了這位千古一帝。
「走了啊————」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從未有過的蕭索,「五十八載————他做了朕想做卻未做完的事,也做到了朕想都不敢想的事。」
說完,他將目光望向了角落的贏辰,眼神中不再是單純的審視,而是看向了近乎「另一個自己」。
某種意義上說,他和天幕的昭武帝同樣可以稱為「千古一帝」。
但,論起這個名號的含金量,贏政覺得還是天幕的老六更有資格擔當這個稱號。
贏辰則是望著天幕的目光,表情更為複雜了。
看著天幕當中的「自己」就這麼走完了波瀾壯闊的一生,那種震撼,遠比來人來得更為猛烈。
而就在滿朝文武沉浸在一位偉大的帝王崩逝的氛圍當中,天幕黯淡的光影,重新地開始燃起。
「i——宗i——宗i——樂,,急促肅殺的金鐵交鳴之聲,瞬間衝散了剛纔的哀愁。
女主播的聲音並未遠去,一改以往的溫婉感性,變得鏗鏘有力。
【昭武本紀的「文治」部分暫時落幕,正如「昭武」二字所示—一昭武明德,方能安邦定國。】
【盛世繁華的建立,並非隻靠「文治」,也是依靠大秦的強大「武功」,才能塑造而成。】
【在進入新的篇章之前,我們來回顧兩段特殊的番外篇。】
【且看昭武皇帝是如何向南再次擴張大秦的疆域,又如何向北以天子之軀,實現了天子守國門的壯舉。】
霎時間,天幕的畫麵有了變化。
熱氣和屍氣彷彿透過天幕,撲麵而來。
【番外壹:破界之碑】
彼時已經是昭武十二年,南越王趙佗雖已經歸降,但大秦的冰封並冇有徹底止步於番禺。
隨著天幕的鏡頭拉近,來到了一片瘴氣瀰漫的原始叢林,旌旗獵獵。
這時候的大秦軍隊雖然裝備精良,但是麵對南方那讓人絕望的地理環境,依舊步履維艱。
而在大軍的最前方,一座爬滿青苔、字跡斑駁的石碑,孤立地矗立在隘口。
而石碑上,「象郡」二字若隱若現。
從象郡往南,便是一片充滿未知的死亡和迷霧。
【這裡是始皇帝時期,大秦冰封所能觸及到的極限。】
【在此界碑以南則是交趾,在當時,昭武一朝,屬於不毛之地,未納入中原的版圖當中。】
【彼時的昭武皇帝,則是組織了一次南巡,蒞臨南越。】
畫麵中可以看到,軍中將領乃至於南越的嚮導,都紛紛勒馬不前,麵露難色。
他們都在勸阻那位身披玄甲的年輕皇帝,希望皇帝不要涉足得更遠。
「陛下,越過此碑,便再無路可走,毒蟲猛獸瘴癘橫行,相當危險,自古可謂有王師涉足於險地啊!」
麵對著屬下的勸阻,昭武帝隻是看了那石碑一眼。
然後策馬而行,來到了那座界碑前。
接著,他抽出天子劍,揮劍一斬。
「轟一—」
那座象郡的界碑,在昭武帝的一斬和戰馬的踐蹄下,轟然崩碎,化作齏粉。
隨後,昭武帝勒馬回首,指指南方更遠、更深的廣闊土地。
「凡日月所照,皆為秦土。」
「今日暫不能踏足此瘴癘之地,但仙人止步於此,並非地的儘頭,乃誌的儘頭。」
「朕踏碎此碑,便是以此碑的碎石為基,立誓為我大秦再拓萬裡疆土。」
【昭武帝的舉動,並不隻是簡單的開疆擴土,是因為昭武十二年,船隊從海外所發現的——「占城稻」。】
【而這意味著,若是能得到象郡以南的土地,或許就能夠獲得來自於南方的優越糧種,乃至於一個豐厚的糧倉。】
【一場浩大的征服行動,在帝王的意誌下,開始了。】
天幕的畫麵中,可以看到無數的大秦的弓兵如同潮水一般湧入叢林。
他們逢山開路,遇水搭橋。
而那麵玄鳥大旗一路向南推進,直達那片一年三熟、稻穀翻滾的交趾平原。
「一年三熟啊!」
再次見到此景,通過天幕肯定了南方有著如此優良的稻種,治粟內史的心情已經不能用震撼來形容。
若是如今的大秦能夠有如此稻種,大秦是否能夠徹底解決飢謹之危?!
還冇等眾人的心情平復,天幕的畫麵又再度變化,從極致的濕熱變成了轉入冰封的凜冬。
【番外貳:陰山之巔,天子守國門】
時間回到昭武初年,大秦完成了初次一統。
即便當初被韓信重創,但匈奴人恢復元氣很快。
冒頓則是趁著大秦剛剛一統天下,傾儘全族兵力,十萬控弦之士南下。
意圖趁著大秦內亂未穩,徹底擊穿長城防線。
九原郡,大雪封山,寒風呼嘯。
城牆早已斑駁,而守軍死傷慘重。
麵對著如同浪潮湧來的匈奴騎兵,大秦的防線搖搖欲墜。
「陛下,敵軍勢大,還請移駕鹹陽,暫避鋒芒,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啊。」
畫麵中能夠看到渾身浴血的王離跪在城頭,聲淚俱下的懇求皇帝撤退。
而城外是矛盾囂張的狂夏,還有匈奴人如同野獸般的嘶吼。
城內呢則是人心惶惶,士氣直將崩潰。
如果是尋常君主的話,此刻即便不逃,也該退居二線指揮。
不過,昭武帝卻穿上了鐵甲,提著那把天子劍,走到了城牆的最前沿,帶著一眾親衛來到了廝殺最為猛烈的豁口處。
「朕,要就在這裡。」
「朕不僅是天子,亦是士卒。隻要朕還站在這裡,胡馬就別想越過長城之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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