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忠烈永銘安軍心,撫卹新政定秦基
隨後,英靈碑,後世史稱昭武英烈碑。
在昭武帝的意見下,永不刻名,其含義就是為了彰顯為大秦犧牲的將士的功績。
英靈碑代表著小到一個士卒、大到一位將軍的所有犧牲者。
另外,每年的清明、冬至,都由皇帝或太子親自主持祭祀大典。
為的就是祭祀大秦統一戰爭中所有陣亡的將士。
而忠烈祠內,也設立了勛烈閣。
為的是供奉有重大功勳和一些具備代表性的將領牌位,設立萬姓甕,存放可以收集到的所有姓名不同士卒的靈位,享受香火祭祀。
陣亡將士的名單,也儘可能收集編撰為《昭武忠烈錄》,存放於祠堂以及各大軍營,供後人瞻仰。
更是規定,凡日後大秦將士戰死,其靈位可以入祀忠烈祠,或家鄉配建忠烈祠分祠。
其直係親屬享受永久性撫卹和賦稅減免,子弟在入學入仕方麵也有一定優先「在昭武帝的一係列政策下,六國舊地抵抗逐漸平息,生產恢復,新的認同開始慢慢構建。」
「舊貴族的人才也可以通過考覈進入秦吏體係。」
「軍隊的士氣也更加高昂,榮譽感極強,退伍士卒得到安置,成為地方穩定的力量,也宣傳朝廷的恩義。」
「不僅如此,忠烈祠還成為了軍人心中的聖地,從軍報國,死後享受血食,成為新的榮耀追求。」
「至此,為昭武盛世的穩定奠定了基礎。」
天幕的畫卷,也再次閃過昭武盛世的景象。
「而一個新的國家共同體,在昭武的引導下,開始逐步成型」
天幕的結語,也引發了現實中的更大風波了。
「祭祀趙卒————」
蒙恬喃喃自語道,他原本是反對的,但卻能夠感受到,昭武帝的舉措如何籠絡了六國的民心和大秦的軍心。
他下意識看向了王翦,老將軍閉著眼睛,但是微微顫抖的眼皮顯示著他內心極為不平靜。
「攻心為上,此乃最高明的征服。」
李斯點了點頭,天幕的畫麵對於眼下帝國如何消化六國,應對潛在叛亂,有著巨大的借鑑意義。
而治粟內史在盤算著如何減免賦稅、賑濟安撫的成本。
少府令這邊,則在思考撫卹傷殘和安置遺孤的可行性方案。
扶蘇徹底懵了,天幕展示的是他從冇有思考過的另一種王道。
而贏政更不用說,表情也更為激動。
「原來如此,得天下如此,安天下亦當如此。」
他低聲自語,然後目光如電射向了贏辰,「老六,關於天幕當中安邦定國,收攬軍民之心的大政,我當下大秦能否行得?」
這一問,也意味著始皇帝在認真思考,是否要更進一步地接納未來的治國方略?
朝堂上,所有人的目光也在聚焦在贏政身上。
似乎等待著他的回答。
贏辰出列,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向贏政一深深一揖,方纔說道:「天幕之政儘管高瞻遠矚,體係完備,卻是要數十年乃至上百年之功。」
這讓一些人擔心步子邁得太大的,稍微鬆了口氣。
贏政點了點頭,隨著他繼續說下去。
「故兒臣以為,應當仿效其精髓,擇其急務,分步而行。」
贏辰頓了頓,繼續說道:「第一策,就是撫卹戰傷,以定軍心。
「天幕英靈碑意義重大,然工程浩大,需要從長計議。」
「但陣亡將士遺孤極寒,傷殘老兵生計無著,此乃眼前之急,亦是我大秦虧欠之處,刻不容緩。」
他斬釘截鐵說道:「兒臣建議立刻由少府、治粟內史、國尉府共組軍恤司,專理此事。」
「最主要是覈定好標準,依據已有的軍功爵記錄,儘快覈定傷亡、傷殘將士名單和家庭情況。」
「陣亡者,給予其家一次性撫卹金,並減免其家賦稅搖役十年。而傷殘退役者,依傷殘等級按月發放錢糧補助,並優先安置於官營作坊驛站,倉廩等力所能及之位。」
「還有就是設立忠烈祠於鹹陽北阪,其規製可重建,但祭祀之禮不可廢。」
「請父皇定今歲冬至,親自主持首次大祭,祭祀所有為天下統一捐軀之戰士。」
「同時詔令各郡縣與本地擇地設立忠烈祠,分祠,第四,本郡縣籍貫之陣亡者,由郡守、縣令主祭。」
「其三便是宣教於軍,將此撫卹之製、祭祀之禮明諭全軍,使將士能知,為國效死,身後無憂,英名無朽。」
王翦和蒙恬等將領聽得心潮澎湃,眼眶發熱。
此策若是能夠落實,大秦軍心必然大定。
儘管花費巨大,但是能夠收買軍心,穩固統治,性價比還是很高的。
「還有呢?」
贏政笑了笑,不由得問道。
「其二嘛,就是緩民力,收遺賢。」
「我大秦初定,六國舊地亦需要安撫,所以兒臣建議:重申律令,約束好吏兵。」
「可由禦史大夫牽頭巡查各郡縣,嚴查秦吏、秦軍欺淩新附百姓之事,從重嚴處,以做效尤。」
贏辰朗聲而道:「關於《秦律》和民生相關的部分條款,也要簡名為《便民律令》,廣泛刊印或刻於木牘,張貼於鄉亭,並派員宣講。」
「除此之外,酌減免賦,與民休息,請治粟內史覈算,對山東(崤山以東)
新定諸郡,特別是遭受戰禍較重之地,酌情減免今明兩年部分賦稅。」
「同時,由少府撥出專款,在青黃不接時於各郡設平糴倉」,平抑糧價,防止奸商盤剝。」
「開求賢試」,不論出身,公告天下,將於明年開春,在鹹陽設明法」、理財」、農工」三科試。」
「凡通曉秦律、善於計算、精通農事或匠作之長者,無論原屬何國,無論士庶,皆可應試。」
「中試者,量才授以郡縣佐吏、工師、農官等職。給六國遺才一個上升通道,化阻力為助力。」
此策涉及錢糧和選官製度,觸動利益更深。
治粟內史麵露難色,但見贏政目光炯炯,不敢直言反對。
一些博士儒生則對「不論出身」有些微詞,但天幕在前,亦不敢大聲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