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嬴政的震撼:這便是格物之力?
就在淳於越忐忑不安的時候,天幕的畫麵也有了新的變化。
畫麵中宏偉的建築群出現。
大門上懸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麵書寫著兩個大字——「太學」。
「這是————」
淳於越突然想到了,天幕畫麵呈現過的三大學府。
而這次天幕上呈現的,就是太學府在那幾十年後的場景。
映入眼前的,對於儒生來說有些離經叛道,那就是身著不同顏色學袍的學子們三五成群,正圍著一塊巨大的黑板激烈爭論。
女主播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種自豪與輕快:「各位觀眾,現在大家看到的,就是昭武年間大秦稷下學宮的日常一角。」
「稷下學宮,是對於大秦三大學府的統稱,在這個時期,以民為本」不再僅僅是一句掛在嘴邊的口號,而是成為了衡量一切學問是否有用的最高標準。」
「儒家不再死守固有經典,而是開始深入基層,研究如何通過禮樂教化來解決實際的民事糾紛。」
「法家也不再隻談嚴刑峻法,而是轉向了更精細化的民法」研究,思考如何在保障國家秩序的同時,維護百姓的財產權益。」
「農家,在《昭武農書》奠定的堅實基礎上,迎來了他們的黃金時代。」
女主播的語調拔高了幾分:「在打通了西域絲綢之路後,無數聞所未聞的新物種湧入大秦。棉花、葡萄、苜蓿————這些不僅僅是新奇的玩物,更是農家學子眼中的寶藏。」
很快,天幕的畫麵來到了一處試驗田旁。
隻見一群挽著褲腿、滿腳泥濘的年輕人,正小心翼翼地記錄著什麼。
在他們中間,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捧著一株從未見過的金色穗狀作物,神情激動。
「農家學子不再滿足看天吃飯」的傳統經驗,而是在此基礎上擴展了農學類的理論。」
「當時的農家钜子提出了土宜論」和種性改良」之說,打破了傳統中聽天由命」的農耕思維。」
「因而此時的大秦也發展了不少糧食物種,在有眾多的選擇情況下,大秦的糧食產量獲得提升。」
「幾十年後,大秦再無饑饉之憂,不再有餓殍遍野的慘事發生。」
還冇等其他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天幕的畫麵再一次有了變化。
而這一刻,鏡頭對準了那名為格物院的地方。
能夠看到巨大的水車在轟鳴,奇異的齒輪在轉動,一種看不見名為蒸汽的力量,在一種特殊的機器鐵殼中蓄勢待發。
「400年後,昭武帝的影響仍在繼續,如果說農學解決了大秦吃飯的根本問題。」
「藉助墨家所處的格物院,大秦徹底改變了行」和造」的世界!」
「墨家與格物院————」
贏政的臉上帶著驚奇,看向天幕。
他想看看400年後的大秦墨家,會有怎樣的變化?
天幕的話語讓他太好奇了。
而很快,畫麵隨之切換到了格物院的內部。
這裡冇有太學,這邊朗朗讀書聲。
取而代之的是各種精巧到頭皮發麻的機器。
女主播的話語也帶著難以言喻的敬畏:「在昭武帝追求百家爭鳴,務實為先的號召下,墨家迎來了新生。」
「他們摒棄了過往的遊俠之風,將兼愛的理論轉化為對工具的極致追求。」
「所以他們認為既然要愛民,那就要造出讓百姓省力,讓國家能夠富強的器械。」
天幕畫麵的鏡頭定格在一架巨大的木製飛鳥模型上,旁邊還擺放著無數複雜的圖紙。
「大家現在看到的,是墨家傳人和公輸家後人冰釋前嫌,聯手研發的飛鳥雛形。」
「雖然這時候的飛行器還不能載人飛天,但其中墨家在此基礎上發展出了空氣動力學的原理。」
「為後世航空事業,埋下了堅實的種子一—」
「一場足以改變大秦的變化,這發生在一種特殊機器的發明創造上。」
天幕畫麵的鏡頭驟然間拉近。
所有人看到一個看似不起眼,但是卻不斷吞吐白色蒸汽的銅製圓球。
「這便是格物院的鎮院之寶,由墨家钜子創造而成的昭武一號」蒸汽機原型。」
淳於越就這麼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那銅球連接著連桿,連桿推動著巨大的齒輪,齒輪帶動著傳送帶,竟然在無人推動的情況下,讓一輛裝滿礦石的小車在軌道上緩緩前行。
「這————這是妖術?!」淳於越失聲驚呼,但隨即又自行否定,「不,若是妖術,豈能如此光明正大地擺在學宮之中?」
女主播彷彿聽到了古人的質疑,解釋道:「這是「格物致知」的力量,促進了大秦開始日新月異的產生變化。」
「墨家與格物院的學子們,通過觀察水的沸騰、力的傳導,總結出了物理與數學的規律。」
「他們不再空談天道,而是用算籌和尺規,去丈量這個世界。」
天幕畫麵瞬間變得寬闊無比。
原本隻能容納兩輛馬車並行的馳道,經過擴建變得平坦寬闊。
而在馳道之上,一種由四匹駿馬牽引、底部裝有特殊減震彈簧的四輪馬車,正風馳電掣般駛過。車身上印著「大秦郵驛」四個大字。
「得益於格物院對車軸與減震技術的改良,大秦的政令傳達速度比以往快了三倍。」
「而這種技術,很快也惠及了民間。新式耕型、水力磨坊、甚至是能自動灌溉的翻車————墨家格物之學,真正做到了「利天下」。」
「利天下啊————」
贏政低聲呢喃著這三個字,目光死死地盯著天幕中那輛疾馳的四輪馬車,以及那些在田間地頭自動運轉的水力翻車。
作為帝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政令傳達速度快了三倍」意味著什麼。
那意味著嶺南的叛亂剛有苗頭,鹹陽的平叛大軍或許就已經開拔;意味著北疆的匈奴剛一扣關,糧草輜重就能源源不斷地送達前線。
更別提那能讓「礦車自走」的蒸汽銅球,若是能用在運送修築長城的巨石上,能省下多少民力?能少死多少百姓?
「這便是格物之力嗎?」
贏政隻覺得胸膛中彷彿有一團火焰在燃燒,那是一種對未知力量的極度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