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察舉任官製,被打臉的祖龍
天幕之上,女主播的聲音響起。
「相較於周文那樣的流寇匪盜不同,項羽出身於楚地名門,懷揣萬夫不當之勇。」
「更有一顆取天下而代之的雄心壯誌!」
「他所率領的江東子弟兵,在未來的戰場上,也因此成為了大秦帝國最恐怖、最致命的噩夢。」
王翦久經沙場,他麵色憂慮,可以預感到未來的楚地,會掀起怎樣的恐怖烽火了。
楚地掀起的叛亂,自然遠非關東那些由饑民組成的叛軍可以比擬。
「不過一介武夫,有勇無謀。」
「當年項燕尚且為你王翦的劍下亡魂,他一個黃口孺子,又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贏政的語氣中,倒是多了幾分不屑。
王剪立刻躬身,對著贏政勸慰道:「陛下,此子乃天生的戰將,依天幕所言,絕非尋常人物!」
「若任其羽翼豐滿,必成心腹大患,不可不防啊!」
贏政有些不以為然,卻還是依舊點了點頭,算是將老將軍的諫言聽了進去。
天幕的畫麵並未停歇,仍在向前推進。
「項羽勇武,非常人不能敵。」
「大秦一統天下後,實際上六國之亂未必不能避免。」
「真正讓後世史家扼腕嘆息的,而是大秦一統天下之後,親手為自己埋下的致命隱患!」
說到這裡,女主播的聲音變得十分淩厲。
「在這裡,我們不得不嚴厲地批評始皇帝陛下!」
「他在處置六國舊貴族這個問題上所表現出的所謂仁慈」,不僅為自己一手創建的帝國埋下了崩潰的種子,也給我們後來的昭武大帝平添了無數的麻煩!」
秦滅六國之後,並未將六國貴族儘數屠戮。
其中大部分,僅僅是舉族遷徙至關中、巴蜀等地,美其名曰「強乾弱枝,置於鹹陽控製之下」。
實際上,卻讓他們幾乎完整地保留了宗族勢力與盤根錯雜的地方影響力。
「始皇帝以為這是君臨天下的寬宏與氣度,殊不知,這恰恰是為日後的叛亂,親手埋下了最大的火藥桶。」
「無論是運籌帷幄的張良、合縱連橫的陳,還是在齊地復國的田儋————這些掀起反秦巨浪的核心人物,哪一個不是他當年輕易放過的舊貴族?
天幕的批評,字字誅心,敲擊在贏政的心頭。
不過,隨著畫麵來到了「昭武大帝」的時代。
一切變得截然不同,麵對同樣的六國舊貴族,這位年輕帝王的做法,就變得冷酷許多。
女主播的語氣也一掃之前的批判,毫不吝嗇的宣泄讚美之詞。
「那麼,我們的昭武大帝,在平定天下後,又是如何做的呢?」
天幕畫麵中,一座巨大的石碑在鹹陽城外拔地而起,上書三個龍飛鳳舞、殺氣騰騰的大字——「功罪碑」!
「昭武大帝下令,針對於六國貴族,按照他們戰時對於大秦的抵抗程度,以其功過分為三等。」
「名錄其上,從而昭告天下。」
「其一,推行了《推恩均田令》。」
「凡列為首惡」之族,其田地,產業,從即日起由均分黔首,不得有違。」
「抄家、發配北地勞役!」
首惡」如趙、楚兩國最堅定的抵抗派大貴族。
畫麵中,他們的府邸被貼上醒目的黑色封條,全族上下,無論男女老幼。
儘數被沉重的鐵鏈鎖上,在秦軍的森嚴監視下,如同牲畜般被驅趕著,朝著極北苦寒之地的長城進發,永世為奴,直至死亡。
「列為脅從」之族,萬貫家產被儘數查抄充公,族中男丁則被全部打散。」
「多數編入各地的工程隊,終身為帝國修橋鋪路,直至客死他鄉。
「五代後,方可恢復自由民身份。」
畫麵中。
那些曾經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貴族臉上,隻剩下無儘的絕望和悔恨。
「對於主動投效的六國貴族,則是被允許保留少量田產,但他們的子嗣,不論庶,成年後都必須進入新設立的「鹹陽官學」接受帝國教化。」
一係列的手段下,徹底擺平了六國的反抗勢力。
「其二,行《察舉任官法》。」
「昭武帝下令,天下郡縣,無論出身,皆可因孝、廉、勇、才」,由地方舉薦,入鹹陽考覈為官。」
「而《察舉任官法》,便是晚年昭武帝頒佈的科舉製前身。」
「科舉製的形成於昭武帝晚期,徹底完善的話則是在秦五世皇帝時期。」
「相比之下,始皇帝就做的過於粗糙許多。」
天幕上,主播對於昭武帝是誇讚,那對於贏政就是尖銳的批評。
「不顧大秦當時屏弱的基層治理能力,在剛剛征服的六國故地,強行、全麵推行郡縣製!」
「此舉,固然是著眼於中央集權的千秋大業。」
「但在當時那個節點,卻徹底堵死了以時間換空間」,安穩消化六國疆域的任何可能!」
話音落下,整個章台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贏政好似被抽了一記響亮的耳光,臉色也變得相當難看,他想反駁,但是天幕的言論字字誅心。
讓他完全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理由。
天幕上的畫麵再度一轉,展現出昭武大帝一統天下後的景象。
主播的聲音也由批判轉為讚嘆。
「再看我們的昭武大帝,他深知堵不如疏的道理,在天下再次一統後,他採取了一係列截然不同,相當高明的懷柔之策。」
「因為《察舉任官法》的緣故,六國的寒門子弟,有機會能夠取代六國舊貴族,成為大秦地方官吏。」
「更能夠從地方升任中央,保持了天下階層的流動,利用六國的寒門,取代了六國的舊貴族勢力。」
「而也因此,大秦帝國的統治,得已真正的深入到基層地方。」
緊接著,畫麵切換到廣袤的田野。
無數百姓對著新頒佈的法令歡呼雀躍,法令上清晰地寫著—「三十稅一,輕徭薄賦」。
「他大幅降低賦稅搖役,讓天下百姓得以休養生息,人心思定,天下從此安定下來,再也冇有掀起叛亂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