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推恩令下燃烽火,一紙恩詔動四方
可是,諸侯國真的願意放棄自己的權力地位嗎?
他們又怎麼可能接受,自己治下的疆域,在一代代的努力下,變小,直至什麼都不存呢?
「諸侯王中,長沙王的實力是最強的。」
「然,在昭武帝的恩詔」到來前,其餘的諸侯國,就已經私下串聯起來,為的就是對抗推恩令」。」
「各大封國當中,一場風暴逐步醞釀。」
隨著天幕恢弘的聲音落下,天幕的畫麵,隻是在此刻就有了變化。
而天幕畫麵,切換到了上庸國。
上庸國是劉邦後裔劉如意繼承,長子劉盈則是被昭武帝安排,作為中山王,來鎮守北疆防線。
劉如意對於辛苦得來的王位,自然是要千方百計保住的。
得到了鹹陽的訊息後,他立刻就和心腹謀士開始了私下密談。
「大王,鹹陽此舉,意在於分化諸侯,莫不可中了鹹陽的奸計啊。」
謀士的提醒,讓劉如意不可置否的點頭。
「皇帝想要離間諸侯王父子親情,那本王就用孝道」來還治其人之身。」
數日後,劉如意上了一道泣血陳情表」!
而天幕之上,那份奏表的全文,清晰的呈現在所有人麵前。
奏表中,劉如意先是大肆稱頌昭武帝的仁德,感念其讓劉氏一族得以保全富貴。
隨即筆鋒一轉,痛陳自己「德薄能鮮,無以教子」,其諸子「頑劣不堪,不思進取,隻知爭奪家產,有違孝道」。
他「聲淚俱下」地寫道:「————臣夜不能寐,恐臣之諸子,因寸土之利而忘手足之情,因些許富貴而失臣子之禮。
此非獨臣一家之不幸,亦恐有辱陛下以孝治天下」之聖名!」
「故而,臣鬥膽懇請陛下,收回推恩」之美意!臣願將長子之外所有子嗣,儘數送往鹹陽太學」,親沐聖人教化,學習《秦禮》,使其明尊卑,知孝悌。
待其學成,再由陛下量才錄用,為國效力。
如此,方不負陛下隆恩,亦可保全我劉氏家風不墜!」
其含義就是拒絕分封諸子,但是表示這都是「諸子不孝」,吹捧皇帝的同時,將幾子們打包送去「鹹陽」當人質。
給皇帝表示,你看咱對你夠忠心吧,兒子都送來當「質子」了。
「高明,此人意圖以退為進,拒絕鹹陽的分封」之策,為的就是把天幕的昭武帝架在火上烤。」
李斯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驚嘆,他以為這樣就能夠讓皇帝投鼠忌器,放棄推恩令」。
可惜,推恩令」的推行,是昭武帝早就決定好的事情,又怎麼可能因為劉如意的一番話,不在上庸國推行呢。
而天幕畫麵,則是在這時候變化,來到了北方的燕國。
燕國是過去率先投降昭武帝的燕王後裔,北方燕國本就經過了一次分割,所以當推恩令」到來,燕王韓廣的反應最為直接。
「去,」韓廣對其親信淡淡地說道,「將這些,分批送往鹹陽。」
「一半,送入宮中,孝敬皇後與太子;另一半,贈予內朝諸位大人,以及————那些在蘭台石室裡編纂史書的先生們。」
畫麵,聚焦在王府內一箱箱被打開的、閃爍著耀眼光芒的金餅。
親信不解:「大王,這是何意?」
韓廣冷笑一聲:「天子富有四海,未必看得上這點黃白之物。但人心,總是肉長的。」
「皇後、太子仁慈,得了好處,總會在陛下麵前提點一二,說我韓氏忠心可鑑;內朝諸官手握大權,得了好處,便會在議事之時,為我燕地說幾句好話。」
「至於那些史官————」韓廣的眼中閃過一絲精明,「讓他們在史書上多寫幾筆,我韓氏鎮守北疆,勞苦功高,乃帝國不可或缺之屏障。」
「如此,陛下即便想動我,也要掂量一下天下輿論的份量!」
燕王韓廣,想到的是金錢開路,意圖讓昭武帝看到自己的價值」。
當然,上庸國和燕國的反應,並不算那麼劇烈。
趙地這邊,麵對著推恩令」,趙王李佐車的反應,最為劇烈。
他冇有上書,也冇有送禮,而是直接在自己的封國內,舉行了一場規模空前的「大閱兵」。
畫麵中,數萬精銳鐵騎甲冑鮮明,刀槍如林,在廣闊的平原上操演陣法,殺氣沖天。
大閱之後,李佐車親自登上高台,當著所有將士的麵,拔出佩劍,割破手臂,將鮮血滴入酒碗之中。
「弟兄們!」他聲如洪鐘,響徹雲霄,「我等的爵位與田產,皆是與諸位父兄,一同在沙場之上,用鮮血與人頭換來的!」
「今日,鹹陽有言,欲效仿文治,削我等軍功之家!將我等用命換來的土地,分與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豎子!」
「我隻問你們一句——你們,答不答應?!」
「不答應!!!」
數萬將士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好!」李佐車將血酒一飲而儘,猛地將酒碗摔碎在地,「本王今日便上書陛下!言明我北疆將士之心!我等不求富貴,但求軍功之製不廢,先輩之榮耀不墮!」
「若鹹陽一意孤行,那我北疆數萬將士,便隻能以死明誌,血諫天子!」
這不僅僅是簡單的要挾,而是赤裸裸的軍事示威。
以整個北疆的軍心,來對抗中央朝廷的削藩之策。
恰逢其時,天幕上女主播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冷峻:「麵對諸王或以退為進,或以利誘之,或以力逼之的種種應對,昭武帝,又將如何破局?」
恰在此時,天幕女聲響起,冷峻如刀:「麵對諸王或以退為進、或以利誘、或以武力逼迫的種種應對,昭武帝,將如何破局?」
鹹陽皇宮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凝了起來。
贏政也在好奇:
天幕中的「好兒子」,究竟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他更疑惑的是——
趙國為何復立?又為何讓這個李佐車執掌?
在贏政看來,趙國本就不該存在。
在他看來,秦趙世仇已深,自長平血戰起,兩國便隻容其一,趙國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大秦統一大業的阻礙。
如今天幕卻再現趙國之名,他自然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