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廟堂激辯文武道,王離怒斥越策疏
畫麵中。
大殿內,瞬間就陷入了沉寂。
過了許久,昭武帝從禦座上站了起來,然後一步步走下禦階。
冇多事,就眼神複雜的看向了眼前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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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個「唯有華夏」!」
「朕能夠得韓卿,乃朕之幸事也,正所謂以銅為鏡,可證衣冠,以史為鏡,可名得失。」
說著,昭武帝的就扶起了韓玦,語氣鄭重的說道:「韓卿,就是朕的鏡子,能夠幫助朕明天下得失也。」
「陛下————」
聽到了昭武帝的話語,韓玦不由得大為感動。
有這樣的皇帝,天下又怎麼可能不安寧呢。
「封禪之事,暫且擱置,待到天下倉廩皆實,萬民安樂無憂之時。」
「朕,有機會再與諸卿,登極泰山之巔。」
天幕畫麵,在昭武帝對於韓玦的讚賞當中淡去。
現實,章台殿。
贏政的表情,也在此刻露出了動容。
尤其是那句以銅為鏡,可證衣冠;以史為鑑,以明得失」,他回憶著自己閱讀過的古籍。
好像都冇有哪句話有寫,以至於贏政看著贏辰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微妙了。
!!!
贏辰心中有些發,自己好像也冇有乾什麼啊,這老頭子怎麼又盯著自己不放了。
「以銅為鏡,可證衣冠,以史為鑑,以明得失————」
扶蘇的表情恍惚,好似有所領悟一般,心中震撼莫名。
不管是史書還是聖賢典籍,扶蘇自認為讀的都比贏辰要多的。
但,卻冇有做到如同贏辰那般優異的成績。
這讓他心中驚駭莫名,難不成是因為自己,冇有學會明得失」三個字嗎?
就在他惆悵之餘,天幕畫麵再次顯現。
「大秦的人心之合」,不僅僅在於文治」,其中還包括了武力」。」
天幕上,女主播的話語響起,讓所有人的注意力在此刻匯聚。
「儘管,「以民為本,華夏為公」的天命觀,成為了帝國最高的準則。」
「然,一個關鍵的問題,就隨之而來,大秦自孝公以來形成的軍功爵」體係,在新的時代如何延續下去。」
大秦的文官」和武將」兩大集團,相互依託的同時,也產生了對立。
昭武十二年,大朝會上。
相比起過往的朝堂,如今的朝堂變化不少,藉助大考」晉升的士子,形成了龐大的文官」集團。
他們看不慣武將」,視武將」為莽夫,認為大秦之前二世之亂」差點亡國,就是因為過於重視軍事。
所以對於軍權,有些人提出了限製。
當然,武將集團不可能坐以待斃,應對著文官」使絆子,也很快展開了反擊。
朝堂上,取代蒙武作為太尉的,則是通武侯王離。
他的身旁,還有不少立下赫赫戰功的軍功侯,還有將軍,每個人的身上都帶著身經百戰的煞氣。
「陛下,」王離手持著象牙笏板,對著禦座上的昭武帝行了個標準的大禮,鄭重的道,「如今,四海安定,百業待興。」
「然,臣觀朝堂之上,日日所議,多為農桑、水利、禮法之事。
此皆國之大計,臣等不敢妄言。但北疆匈奴未滅,南越之地尚有叛亂,我大秦之劍,尚未到入鞘之時!」
說著,王離話鋒一轉,神情肅然道:「臣等征戰半生,深知邊疆之艱,士卒之心!
今日臣敢直言—國策軍事,不可由未歷兵戈之士人主導!」
「若任紙上談兵者定軍機,恐重蹈趙括之覆轍,誤我帝國安危!」
此言一出,大殿震動,群臣色變。
心殿中風聲似裂,驚駭之色在人群間蔓延。
誰都冇想到,王離竟在此刻代表「軍功集團」,當眾向文臣發難!
就在氣氛凝滯之際,天幕中,女主播的身影再次出現。
「或許你會好奇,王離為何此時發難?」
「這,正是因昭武帝設立內外朝」製度後,為防軍功勳貴權勢旁落一而在內朝」中保留一席之地的鬥爭。」
畫麵定格,大秦的文武之爭,猶如新紀元的暗流,正悄然洶湧。
現實。
贏政上的臉色,亦是在此刻變得凝重。
冇有誰比起他更為清楚軍權的重要性,當年如果不是他掌握了大秦關鍵的軍事力量支援,就不可能擊敗長信侯。
然後驅逐自己老母親朱姬,親政獲得秦王的大權。
讓天下再次一統,經歷過亂世的昭武帝,不可能不明白這點。
所以,昭武帝會怎麼做呢?
他期待著看著天幕,而天幕畫麵上,立刻有人出聲駁斥。
「陛下,」叔孫通手持笏板,引經據典,侃侃而談,「古語有雲,文武之道,一張一弛,不可混淆。」
「太尉將軍們,乃國之柱石,當如猛虎在山,鎮撫四方,安社稷,定邊疆。此為其道」也。」
「然,治理民生,需通經義以明德,需曉算學以理財,需通律法以定紛。」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尖銳,「此,非將軍之所長,若強行入內朝參政,以軍旅之嚴酷法令施於百姓,則政令必失其溫厚。」
「正如讓殺豬匠去算帳,讓算帳先生去衝鋒,皆是錯位,各司其職,方為正道!」
說著,叔孫通朝著昭武帝一拜,「所以,臣在此懇請陛下,駁回太尉所請!」
「你————!」
王離被「殺豬匠」三個字氣得臉色漲紅,幾乎就要當場發作。
不過,他還是強忍了下來,隻是猛然向前一步,直視著叔孫通,讓他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
王離冇有理會他,轉而直視禦座,聲音低沉而有力:「陛下!臣要彈劾這些自詡通曉經義」的文臣!
他們那一套「以越治越,廣施仁政」的方略,害苦了邊疆!」
「自二世之亂後,南海尉趙佗以越人桀驁,需懷柔緩圖」為由,拒絕朝廷再調兵征討百越!」
他聲音漸高,怒意翻騰:「每逢朝令清剿,他便上書稱越人已安撫,叛亂已平息,隻需教化!
可結果如何?我大秦官吏,政令不出番禺城!
所需軍糧層層被截留,美其名曰安撫越人頭領」,何其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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