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天下百家入鹹陽,世族亂政風雲起
與此同時。
就在贏辰招待張良一行,高談闊論的時候。
這段時間伴隨著天幕的發酵,加上之前天幕中所現昭武帝對於百家的態度。
天下的賢才,亦是在此刻進入了鹹陽當中。
如今的酒肆、驛館內,高談闊論者可以說比比皆是,話題更是圍繞「天幕」,「昭武帝」、「新政」等。
大秦,法家製度似乎成為了過時的東西。
壓抑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躁動和變革的氣息,大秦那套森嚴的法家製度,無數人自然希望能夠早日被取代取代。
因為大秦,真的苦法家久矣。
而天下賢才的到來,讓守城的秦軍也感覺到了壓力,這些士卒很怕這些士人在鹹陽鬨出什麼亂自來。
要不是有皇帝的旨意,叮囑守城的士兵。
對於這些士人,他們早就下令驅逐了。
而這其中,此次來到鹹陽中有兩撥人,可以說最為顯眼。
有一隊車馬,約有數士,皆身著黑色短衫,行動之間更是隊列整齊,紀錄嚴明的如同軍隊。
他們,便是墨家。
墨家學子,都有遊俠之風。
而為首的則是如今的當代墨家钜子,墨楚,他的弟子則是個個曬的黝黑,揹負著極為沉重的工具箱和圖紙捲軸。
和周圍的文士,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钜子,我等當真要信那天幕之言,去麵見那位秦國公子?」
一名年輕弟子低聲問道,眼神當中尚且存有疑慮。
有疑慮是自然的,天幕的變化帶來的影響確實是太大了,這動搖了他們對於墨家理唸的堅守。
而墨楚這位墨家钜子,更是帶著弟子到來,想要這位秦國的六公子,如何發展新的墨學。
「天幕所示,是墨家能否再次登上朝廷的唯一機會。」
墨楚嘆息了一聲,看向了遠處巍峨的鹹陽宮,「那位六公子,見與不見,總要親眼看過其人,方能知他有冇有資格擔的起天下之主的責任。」
「若是他真的有成為天下之主的能耐,墨家或許就能夠在他手中,做到真正的發揚光大了。」
他畢生所願,就是發揚墨家。
大秦一統,天下冇有戰事,帝國所遵循的又是法家。
墨家做到再好,都不可能獲得統治者的認可,所以墨楚又怎會願意屈居於其他學派之下。
在那之前,他選擇了帶領墨家的弟子隱居,因為他自認為無法改變大秦的機製。
大秦的這套機製,本身就已經病了,如何崩壞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如今有一個能夠解決這個機製問題的人出現,而且還是未來的天子,一統天下的皇帝。
墨家還在他的手中發揚光大,對於墨楚來說他怎能不激動呢。
另一邊。
農家的名士許行表現的比墨家還要樸素。
他一入城,便無視了那些前來接引的官吏,徑直走到路邊的田埂旁,蹲下身,抓起一把關中的泥土,放在鼻尖輕嗅,又用手指細細撚看。
「土質尚可,然過於板結,水利亦有不足。」
許行對身旁的弟子說道,眼中冇有絲毫對鹹陽繁華的興趣,「記下,關中之地,若行新犁,輔以水車灌溉,畝產至少可增三成。」
「是。」
弟子低聲應下,而許行也不免看向了遠方。
在他眼中,是冇有什麼比起土地和糧食更為重要的了。
天幕上的昭武帝既然注重農事,那麼他這次來就是看要看下,這位未來的君王,是否會願意人農家之學傳承下去。
.
鹹陽城中,風雲際會。
從各地而來的賢才,則是進入了贏辰開設的招賢館」,專門用於招待這些從天下各處奔赴而來的賢才。
這份氣度與手筆,是長公子扶蘇,乃至其他任何一位公子都無法比擬的。
然而,新潮湧動之下,舊的暗流卻也愈發湍急。
一處戒備森嚴的宗室府邸內,渭陽君贏傒正與幾位宗室重臣、以及關中最老牌的世族代表秘密會晤。
「渭陽君!」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世族代表,臉上滿是憂慮與憤慨,「您都看到了!如今鹹陽城內魚龍混雜,那六公子將六國那些心懷叵測的刁民儘數引來,這是要動搖我大秦的國本啊!」
旁邊一名贏姓宗室成員立刻點頭附和,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不錯!天幕上那套「均田令」,今日能在穎川試行,明日就能在我關中推行!」
「屆時,我等的食邑、田產,豈不是都要被他分給那些泥腿子?!」
宗室們是傲慢的。
他們對於自己的利益,自然是一分一毫不願意放棄。
如今祈求到贏傒這邊的緣故,也就是希望藉助贏傒的關係,讓大秦放棄變法」!
「好了!」
他擺了擺手,示意著眾稍安勿躁,「你們的心意,本君明白。
,「可那位畢竟有天幕的預言天命傍身,作為未來的昭武帝」,亦是陛下之後唯一繼承天命之人。」
贏傒話鋒一轉,赫然說道,「此時,在我等如果此時如實上諫,等待我等的隻有陛下雷霆震怒。」
」
「,宗室貴族麵麵相覷,一下不敢說話了,唯有老世族代表依舊錶現的張狂無比。
「那天命,難道比我等的祖宗家業還重要嗎?!」老世族代表激動地說道。
「法度!秦製!」贏傒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厲,「這,纔是我等能保全富貴的根本!」
「諸位且安心,待時機合適,本君自會親自向陛下諫言,請陛下三思,杜絕那所謂的新政」!」
「可要等到幾時?!」
老世族語氣中滿是疲憊。
「唯有等!」贏傒語氣斬釘截鐵,「等他新政推行,處處受阻,自亂陣腳!」
「我等再暗中扶持他人,與之抗衡!這鹹陽的天,他翻不得!」
聞言,老世族眼底終於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
「渭陽君說得不錯。」一名宗室咬牙切齒道,「六公子縱有天命傍身,但他千不該、
萬不該,把主意打到我等的田畝產業上!」
人心自私。
哪怕天幕昭示大秦終將毀滅,他們依舊捨不得手中的田畝、權勢與富貴。
彷彿天幕中的大秦滅亡」,跟他們冇有絲毫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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