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
伴隨著範增泣血倒地,項羽發出了悲痛的咆哮聲。
輔佐項羽建立霸業,再興楚國,又要在生命的關頭,見證項羽敗亡的謀臣。
第一次,落下了眼淚。
而範增一死,除卻叔父項梁外,第二個如他至親之人的逝去,讓項羽不禁有一種英雄末路的悲涼。
九州上空,六國各地的旁觀者,都不免心生感慨。
「項羽剛愎自用,非明主也。」
張良嘆息道。
依天幕所言,哪怕是秦始皇死去,六國生亂,大秦亦能中興。
六國,哪怕是復立,也會就此敗亡。
如今的他已經在前往鹹陽的路上,希望現實的這位昭武帝,是他心目中合格的明主吧。
楚地,某處。
「亞父!」
項羽看著天幕,神色不由得一怔,臉上更是露出了驚慌之色。
他從來都冇有想到,亞父會因為自己而死。
「你這混帳!」
項梁氣壞了,指著項羽罵道,「讓你學好兵法,你勇武過人又有何用?」
「能夠聽勸諫,善於改過自新,明白自己的不足,才能夠在亂世中崛起,尋機復楚。」
他痛心疾首,言語間更是帶著明顯的失望,「羽兒,你如此這般,叔父怎敢放心將復楚大業交給你啊。」
項羽是他看著長大的,自己一生所學都傳授給了項羽,如同自己親兒子一樣。
但是,天幕上的項羽讓他著實失望。
「秦武王亦勇武過人,可那又如何?秦王霸業,因為舉鼎脫手砸傷其骨而亡。」
項梁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隨即繼續道,「打天下要的除了勇武,還要靠腦子啊。」
「叔父……」
聽到了項梁口氣裡明顯的失望,項羽的臉色不由得慘白。
「將軍,公子能夠在天幕中險些擊敗秦國,還能復興大楚,讓六國復立,還是有些能力的。」
範增雖然難過於天幕的項羽剛愎自用,可是現在的項羽還年輕,未必不能改過自新。
「有天幕所示,少將軍必定會清楚得失,不再會犯天幕之過的。」
就在範增的勸諫下,項梁的心情才寬慰不少,但是也因為項羽的關係,心中十分難受。
「先生,苦了你啊。」
項梁握住了範增的手,言辭間對於範增更是多了幾分憐意。
若不是自己讓範增出山,晚年的範增就不會如此辛苦,如天幕那般所示身亡。
與此同時。
現實,章台殿中,嬴政則是長長的的舒了口氣。
「快哉!」
天知道看著天幕當中六國的反叛,嬴政有多麼恨天幕的自己冇有給好兒子掃清這些六國之患。
殺!
都該殺!!
若是自己能夠把這些人都殺了,那麼就不會有那麼多該死的六國亂民了。
而天幕中所示,因為項羽的剛愎自用,他的敗局已定,接下來就是等著看此人如何苟延殘喘了。
而就在所有人以為《平天下篇》即將落幕,開始到最後的篇章的時候,畫麵並冇有切換到秦、楚的最終對決戰場上。
金戈鐵馬之聲遠離,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段悠揚而婉轉的樂曲。
畫麵,伴隨著樂曲更是多了幾分溫情色彩。
「《平天下篇》中原之戰講解完畢,接下來即將開始秦、楚的終極對決。」
「不過在那之前,我將講述一些和昭武帝相關的小故事,眾所周知任何一位偉大的帝王,除了始皇帝嬴政外,都有一位名垂千古的第一賢後。」
「而紫苑接下來講的,就是昭武帝那專情的感情生活。」
「在歷史的場合當中,儘管我們都是習慣於追逐那些金戈鐵馬的英雄史詩,但是時常忽略在冰冷的歷史背後,同樣有著溫暖人心的脈脈溫情。」
「她不是馳騁沙場的將軍,更不是運籌帷幄的謀士,但是卻是歷史上那位光芒萬丈的昭武帝身後,最為堅實的依靠。」
「史書稱她為——孝慈仁聖皇後,呂媱!」
此話一出,天幕之下的所有人,八卦之心好似燃了起來。
第一賢後?!
究竟是怎樣的女子,能夠得到那位昭武帝的青睞,又是怎樣的女子,可以獲得第一賢後的評價的?
女子們都不約而同的羨慕起來,而男子則也是好奇。
怎樣的女子,能夠讓一位打造了盛世江山的皇帝如此在意呢?
「第一……賢後?」
贏辰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下,他現在連侍妾都冇有,哪裡去找妹子。
這破天幕未免太八卦了,連自己的感情生活都要扒?!
頓時,他有一種社死的感覺。
太史令暗自激動,恨不得馬上提起筆,將天幕中的事跡記錄下來。
「……」
嬴政倒是有些無語了。
什麼叫除了他以外,千古一帝身邊都有一位賢後?!
要不是老母親趙姬給自己的陰影太大,對於後宮的女人嬴政都冇啥感情。
趙姬一開始是呂不韋送給子楚的,後來有了嬴政。
遂被立為夫人,在秦昭王五十六年,濯升為太子夫人;秦孝文王一年,子楚成為了秦王。
而她也成為了王後,秦始皇元年,母憑子貴的趙姬成為了王太後。
如同大秦歷代以來想要乾政的王太後一樣,趙姬亦是有著勃勃雄心,不過她的雄心是不甘寂寞。
等秦莊襄王子楚去世,不甘年輕守寡就勾搭上了老情人呂不韋。
嬴政逐漸長大依舊如此,呂不韋倒是怕殃及池魚,把門客嫪毐送進宮內當上假太監。
直到趙姬懷了嫪毐的娃,更是被告發和嫪毐私通。
秦王政九年,這老母親還和嫪毐密謀等嬴政死去,就讓嫪毐兒子繼承王位。
嫪毐因此野心大增,竟然在同年九月意圖政變謀反。
但很明顯的嫪毐失敗了,直接被處以『車裂』之刑,趙姬的兩個兒子更是被嬴政『囊撲』而死。
雖然後來因為『孝義』冇有重責趙姬,隻是趕她去雍地的萯陽宮居住。
如果不是茅焦的勸諫,嬴政也不會在後來迎回趙姬。
但老母親的事情,自然是給嬴政心裡種下了一根刺。
所以對於外戚他是深惡痛絕,更是深刻杜絕身邊的女人有接觸政務的機會。
扶蘇的生母,也不過隻是個貴夫人,還因為昌文君叛秦的事情,憂慮而死。
這也讓嬴政好奇,怎樣的女子能夠入的了贏辰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