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張良嘆了口氣,知曉事不可為,隨即放下了抵抗。
「將軍,怕是早就預料到我在此地了吧。」
他抬起頭來,迎上了李信的目光,而李信微微一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子房先生,算無遺策,可曾想過,今日會落入我手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𝔱𝔴𝔨𝔞𝔫.𝔠𝔬𝔪】
李信坐於馬上,倨傲臨下的道,但語氣卻莫名的帶著一絲敬意。
「我家陛下,心儀子房先生已久,這次可是命我,務必要讓先生歸秦。」
他雙手抱拳,對著鹹陽的方向一拜,「不知子房先生,可否與李信一道,前往鹹陽一敘。」
「敗軍之將,又怎敢當將軍一聲『先生』。」
張良笑了笑,隻是整理了一下衣冠,「不知秦帝,想如何處置我?」
「我可隨將軍前去鹹陽,但請先生勿要傷害無辜之人。」
看了身旁的親衛,張良的語氣也不免多了幾分鄭重。
「陛下說了,先生是天下奇才,不忍您明珠暗投。」
李信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聲音響徹林野,「所以特意命我『請』先生入鹹陽,共商國是。」
「哈!」
張良慘笑了一聲,赫然道,「秦帝莫非不知,張良乃韓國後裔,怎會為秦人效力?!」
「嗬嗬,這可由不得先生了。」
李信的神色淡然,迴應著張良的話,「陛下說了,先生的智慧,若是用來禍亂天下,則蒼生遭殃;但是若用來治理天下,便是萬民之福!」
「您師承於黃石公,可謂是『道家』正統,難不成真的希望這天下一直生靈塗炭下去?」
他朝著鹹陽的方向,繼續拱手一拜道,「陛下乃不世出的英主,其誌乃是讓諸夏一統,天下安康。」
「這樣如何,先生您可以隨我入鹹陽,見了陛下,若是您依舊還一心求死,陛下也絕不會阻攔。」
聽著李信的這番話,張良閉上了眼睛。
沉思了許久,他才緩緩吐出兩個字。
「…好!」
…
現實,章台殿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一個不戰而屈人之兵!」
嬴政發出了酣暢淋漓的大笑,「這纔是我大秦的麒麟兒啊。」
他看著李信邀請張良入秦的舉動,不免想起昔日讓韓非入秦的場景。
當初韓非入秦,嬴政確實是欣喜不已。
可惜因為他始終心繫故國,其『為韓不為秦』的立場態度,讓他無法容忍其不忠。
加之李斯和姚賈進諫,使得嬴政將其直接下獄。
雖然後來他後悔了想放過韓非,畢竟其才能確實是千古未有,而韓非的法家思想,也是他用於治理大秦的根本理念。
可惜在獄中韓非早已經服毒自儘,這讓嬴政痛悔不已。
不知道天幕的好兒子,能不能收服一位和韓非相似的人傑呢?
「張良啊…」
贏辰的心中則是咯噔了一下,他清楚讓張良能夠心甘情願的臣服,單純用武力威懾是冇有用的。
必須從『道』和『理想』層麵,攻破他的心防才行。
對於這樣的大才,如果殺了確實是可惜。
原本時空線上,張良家族可以說『五世相韓』,等到韓國被秦所滅,他散儘家財立誌復仇。
在博浪沙中刺秦,失敗後直到秦末起義爆發,他一開始曾短暫輔佐韓王成,恢復韓國。
但韓王成被項羽殺害,在復國無望之後,張良才徹底投向劉邦。
黃石公傳授其《太公兵法》,他精通兵法謀略,但常人很難理解張良的一些舉措。
唯獨劉邦能夠快速領悟其策略並且採納,也因此張良認定劉邦是能夠成就大業的明主。
若非如此,張良也不會矢誌助劉了。
就是不知道,天幕的自己會以何種形式,來讓張良臣服。
…
天幕的畫麵,很快開始推進。
聚焦於那輛前往鹹陽的囚車上,不過囚車中還多了一個人,那就是韓信。
「足下便是昔日在楚營當中,言『霸王有勇無謀,必失天下』的韓信?」
張良驚奇的看著身邊這個雖然衣衫襤褸,但卻依舊眼神銳利的年輕人,主動開口。
他想不到二人會以如此巧妙的緣分,再次的相遇了。
說來韓信也比較倒黴,他是打算投劉邦的路上,被當作流竄的散兵遊勇,一同被秦軍「順手」抓獲。
而李信聽聞韓信的名字,就直接把他關押放在了和張良一起的囚車上。
「在下不過敗軍之將,倒是閣下計謀百出,緣何成為了這階下之囚?」
韓信瞥了一眼,認出了這名大名鼎鼎的謀士,好奇的開口問道。
「良之敗,非計之不密,乃勢不逮。」
張良冇有動怒,反而嘆息了一聲,「秦帝坐擁關中,秦國更是國力雄厚,又以均田之法,得人心助力,此乃堂堂大勢,非人力能夠扭轉的。」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看著韓信:「我觀足下,有經天緯地之才,為何屈身於楚,又欲投奔沛公這等草莽之輩?」
「哼,」韓信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良禽擇木而棲。信以為沛公有容人之量,不想……其勢已衰。」
「那秦帝呢?」張良緩緩問道,「你以為,他,是何等樣人?」
韓信沉默了。
許久,他才吐出幾個字:
「深不可測……或為……千古一遇之主。」
二人交談的畫麵淡去。
不久之後,畫麵定格在鹹陽宮。
昭武帝親自走下禦階,為張良和韓信解開鐐銬,以國士之禮相待。
張良就不用說了,他原本預料過自己和秦帝的會麵會是如何,但是卻冇有想到,這秦帝卻如此平易近人,禮賢下士。
而韓信先後事楚,又欲要事劉邦,卻不曾想被秦軍抓捕。
本以為自己此生無望實現大誌向,但秦帝的這番做派,卻不免讓韓信受寵若驚。
他不明白秦帝緣何如此瞭解自己,更不明白自己比起張良來說,名聲不顯,又緣何讓李信等人抓住自己,送來鹹陽?
茫然不解的韓信,並冇有立刻得到答案。
相比之下,張良就表現的平靜多了,似乎一點也不期待和昭武帝的見麵。
這也是自然的,韓國因為秦人而滅,張良又怎麼可能對秦帝有好臉色。
他畢生矢誌就是復韓滅秦,能夠應李信邀請入秦,無非就是想見見這位力挽狂瀾,拯救大秦的人物是何模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