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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家惡寡婦 064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55:33

他總喜歡寫寡婦

二月二龍抬頭, 也被稱作春耕節。

進入仲春,細雨紛紛,一聲春雷響起, 萬物復甦。

休息了一個冬季後, 大家又要開始在田間地頭辛苦忙碌了。

在二月二這天,各家各戶的老人婦人們, 都會到廟裡去祈福,以求在這一年風調雨順、五穀豐登、六畜興旺, 也會買驅蟲的藥放在屋裡, 熏蟲驅邪。

白馬山上有一座寺廟,叫白馬寺。

每年的二月,從二月二開始, 一直到二月十五的花朝節,寺裡香客不斷, 香火濃盛。

就連書院, 今天都隻上半天的課,下午放假半日。

中午下了學後, 以劉文采為首的幾個學子, 正興沖沖的往白小芽的飯館走來。

江遠山下了學後冇回飯館, 隨著李春花回了白村。

在早起吃過飯去書院前,他就和白小芽說好了的,中午下了學後,他要回家一趟。

他已經有半個多月冇回去了。

雖然前日李春花和江玉姝纔到白小芽這裡來過,一家人才見了麵, 分開不到兩天。

但他心裡始終是記掛著家裡的,得空便想回去看看,畢竟是他自己的老宅。

白小芽冇回, 她回去飯館就得關門停業。正月十五纔開業,到現在也才經營了半個月,哪裡敢隨時關門呢。

反正李春花和江玉姝隔個五六天就會過來,一家人時常都能見著麵。

“白掌櫃,給我們來兩鍋中份的乾鍋,一份乾鍋排骨,一份乾鍋鴨肉。”劉文采還冇進門,便在大門外的路上喊道。

他身旁年輕的藍衣書生笑著在他肩膀上拍了下:“豫章兄,你呀,要是讀書有吃這麼上心,上次錄課的成績也不至於倒扣分了。”

劉文采哈哈笑道:“人生得意須儘,該吃就吃,該喝就喝,讀書考功名,也是為了將來能更好的吃喝玩樂。”

“非也非也。”藍衣書生大不讚同的搖頭,“豫章兄,此言差矣,我等讀書考功名,是為了蒼生,為了他日造福一方百姓,絕非是……”

“行了行了,出了學堂,你就彆再重複夫子的那一套了。”劉文采及時打住他,“今天帶你們出來,就是要讓你們過把癮。”

說著話,幾人分成兩桌坐下,四人一桌,兩張桌子緊挨著。

黃寧急忙上前倒茶,白小芽笑著從後院走出來。

她掃了眼,一共八個人,但她隻認識其中的三個,劉文采和趙金明,還有一個叫蘇雲州。

其餘的五個人,她不認識,也冇見過。

劉文采手裡還提著一罈子酒,白小芽這裡不賣酒,隻賣飯食。

她走上前,笑著對劉文采道:“我昨天新買了幾斤乾筍和乾菌子,乾鍋鴨肉的配菜,我給你們弄成乾筍和菌子的,你看行不?”

劉文采直點頭:“可以可以,筍子彆太軟了,我愛吃有嚼勁的。”

說完,他又問其他人,“諸位兄台,你們呢,是要吃軟口的還是硬一些?”

另一個月白色衣衫的書生,抿了口茶,淡聲道:“硬的吧,男人不能說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撲哧”一聲,劉文采直接噴了,他被茶水嗆得連連咳嗽。

白小芽隻當冇聽見,微笑著淡定的回了後院。

男人啊,隻要是一堆男人聚在一起,總有一個會開黃腔。

從古至今,都不曾變。

她也不能說人家有什麼錯,彆人是客,她打開門做生意,人家到她店裡吃飯,至於人家要說什麼尺度的話,那都是人家的自由。

在決定開飯館前,她就做好了這個準備的。

假如連這點都無法接受,那她還開什麼店呢。

更何況,人家也冇拿她說笑,隻是幾個友人間的調侃罷了。

她左耳進右耳出,聽了就過了,對她來說,冇任何損失。

她不由得想起了一首調侃老年納妾的詩,乍一看冇什麼,其實也是很有顏色。

十八新娘八十郎,蒼蒼白髮對紅妝。

鴛鴦被裡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

簡簡單單四句詩,畫麵感非常強,讓人一下就能想到一個白髮老頭壓在年輕貌美的小姑娘身上。

你看,連大文豪都能寫出黃段子這種詩。

男人,就冇有不說這種事的,除非是太監。

回了後院灶房,江玉紅燒火,白小芽開始炒菜。

排骨鴨肉這些,早就洗乾淨處理好了的。

隻需要醃製一會兒,下鍋爆炒就行。

乾鍋排骨的配菜依舊是用的魔芋,她從方老先生家裡買的。

一盆十文錢,中份的話,一盆魔芋可以做出三份。

鴨肉和排骨,兩份都做完後,黃寧依次端出去,一桌放一鍋。

白小芽此時擦著手,掀開簾子出來,問道:“需不需要給你們分一下?”

劉文采擺手道:“不用了掌櫃的,我們自己隨便分,您不用管了。對了,給我們一桌再來半斤扯麪,一會兒肉吃完了,你給我們加水煮麪。”

“行。”白小芽又回後院灶房和麪去了。

她和好麵,用手扯成兩指寬的長麵塊,放在案板上,撒上苞穀粉,以免麵黏住了。

大堂內有黃寧看著,她不用隨時到外麵去看守。

而且方老先生在大堂櫃檯前,不光記賬,在忙的時候,也會幫著端茶倒水招呼下客人。

扯好麵,白小芽坐在後院的石凳上和江玉紅磕鬆子。

兩人喝著茶,磕著鬆子,時不時逗逗狗。

因為已經過了午飯的高峰點,這時候冇啥客人,所以比較清閒。

大堂內響起年輕書生們的談笑聲,除了一開始那位白衣書生開了句黃.腔,後麵便冇人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們說著笑著,一會兒討論月底時錄科測評的成績,一會兒又討論後年的秋闈。

“唉,正月裡的錄科測評,又是上遙兄奪得了甲等。”

“我看他平日裡也冇怎麼用功,怎麼次次都是甲等呢?”

“那說明啊,人家上遙兄天生聰慧,生就是讀書的料。”

白小芽在後院聽得搖頭笑了下,不知道這幾個人是故意說給她聽的,還是江遠山真的次次都是甲。

在她看來,江遠山確實也冇怎麼用功,並不是那種特彆勤奮刻苦的人。

而且,江遠山回到家裡,也從冇多說書院的事。

不過這也冇什麼稀奇的,就像她讀書那會兒,有的人非常刻苦,可每次考試的成績也就那樣,一般般,班上中等水平。

然而有的人,並不怎麼勤奮,人家該玩照常玩,打遊戲搓麻將一樣不少,可一到了考試,吊打一群勤奮認真、刻苦努力的學生。

真的是氣死人。

白小芽坐在後院的桂花樹下,聽著大堂裡那群年輕的書生討論書院的事,她聽著聽著,忽然就有些恍惚。

這一瞬間,她彷彿回到了自己讀書的那會兒。

“誒,前不久,書院新來兩個學子,你們能猜出他們的身份嗎?”這話是劉文采問的。

趙金明茫然道:“誰呀,冇注意。”

蘇雲州道:“豫章兄你呀,你能不能把心思用在讀書上。你管人家是什麼身份呢,哪怕是皇親國戚,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劉文采急著解釋,“我的意思,哎呀我直說吧,那倆都是姑孃家。”

“啊?”藍衣書生驚訝道,“不會吧,豫章兄,你可彆胡說。不過你說的究竟是誰啊?”

開黃.腔的白衣書生笑著道:“豫章兄說的冇錯,那倆確實是姑孃家,上次我邀請她們一起踢蹴鞠,她倆拒絕了,我邀請她們打馬球,她們也拒絕了。”

藍衣書生又道:“伯羽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人家不願意和你踢蹴鞠打馬球,也冇什麼好奇怪的吧。

畢竟我們這些農戶人家出身的,哪裡像你們富貴人家的少爺,這也會那也會的,我們能入學堂讀書就已經很不錯了。”

白衣書生名叫陸芒,字伯羽。

他揉了揉鼻尖:“不是,你聽我把話說完。”吐著舌尖吸溜了聲,“哇好辣啊。”

劉文采笑道:“辣是辣,但是很過癮吧?”他又夾了塊排骨,“好吃。”

吃一口肉,他又端起碗喝了口酒。

藍衣書生吃著鴨肉,連連點頭:“上遙兄家的飯館,飯菜真是好吃,我愛了,尤其是乾筍,入了辣味後的筍子,真的是太好吃了。”

趙金明道:“確實,辣味的筍子,比燉在肉裡的要好吃。我母親以養生為主,都是讓廚子把乾筍拿來燉肉,吸了油後的筍子,吃上兩口就膩。”

陸芒端起碗與身旁的趙金明碰了一下,繼續講道:“我兩次約她們,被拒後,我也就冇再約了。

後來有一天,我在後山背《湯誓》篇,突然聽見那兩個其中一人對另一人說,千萬把裹胸勒緊了,不要讓人發現她們是女的。”

“……”劉文采,“伯羽兄,你才背到湯誓?”

蘇雲州:“是呀,還有兩年就要參加秋闈了,伯羽兄,你這進度是不是太慢了。”

陸芒急道:“我怎麼可能才隻背到湯誓,尚書的所有內容我都已經能背了,我是在反覆鞏固。

不是,你們的關注點在哪兒,我要說的重點是,那兩個人是姑孃家,她們親口說的,被我聽見了。

也難怪我約她們蹴鞠打馬球,她們都拒絕了,肯定是怕身份暴露。”

劉文采道:“我一早就知道她們是女的,還用得著她們說嗎?隻要眼睛不瞎,一眼就能看出來好吧。”

說到這,他撇了下嘴,“那些話本子裡寫的,什麼女扮男裝赴京趕考中了狀元,更誇張的還有女扮男裝入朝為官的。

假,假的不能再假,簡直是在侮辱人的智商。先不說女子和男子,骨相和身量天生就不一樣,其次,女子冇有喉結,不長鬍須,女子的皮膚比我們男子細膩。

是個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吧。難道就因為穿了身男裝,把頭髮簪成了男子的髮髻,看上去就是個男人了?”

陸芒拍著他的肩道:“你都說了是話本子,看一看圖個樂罷了,那麼認真做什麼。”

劉文采仍舊憤憤的吐槽道:“先不說朝廷在科考上查得有多嚴,攜私夾帶都要被永生取消考試,女扮男裝入朝為官,一旦被髮現,那是要誅滅九族的大罪!

用老夫子的話說,這叫亂了綱紀,聖上能允許女子為官嗎?肯定是不允許的!”

蘇雲州拉了他下:“吃飯吃飯,豫章兄你淡定些,越扯越遠了,話本子寫的故事,你拿到現實裡對比,肯定是不符合常理的。

對了,那兩個姑娘,她們為何要女扮男裝到書院來讀書,難道不怕被髮現?”

劉文采哈哈一笑:“她們啊,她們是為了招夫。”

幾人都愣了,就連淡定的蘇雲州都放下了筷子,一臉聽八卦的表情看著劉文采。

“那倆姑娘,是青城郡來的,都是有錢人家的姑娘。因咱們白馬書院,是整個青城郡最有名的書院,甚至連雲州的風逸書院都不如咱們白馬。

咱們白馬書院,是出進士最多的書院。所以啊,不少有錢的老爺,便把眼睛放在了我們白馬書院裡。

那倆女扮男裝進書院入學的姑娘,並非為了科考,不過就是想要近身瞭解哪個學子人品好,有潛力。”

陸芒提著筷子在鍋邊敲了下:“呀,那上遙兄鐵定中招了,他次次錄科考評都是甲等。

說到人品貴重,放眼咱們整個書院,三百多號人,哦不,快四百多人了,再冇有比他人品更貴重的了。

平日裡,咱們誰冇去過樂坊,看個春宮圖啥的,就連那朝暮白寫的風月話本子,你我幾人也都是互相傳看的。

唯獨上遙兄,那真真是如謫仙聖人一般,那些風月類的書,他連正眼都不瞧一下的。”

恰在這時陳員外左手托著他的紫砂壺,右手把玩著一對已經盤得發亮的文玩核桃,正悠哉悠哉地往飯館走來。

好巧不巧的,他剛走到門口,便聽見陸芒說到“朝暮白”。

他笑著走進來,溫和地問道:“這位秀才公,你剛說誰寫的話本子?”

陸芒一看是陳員外,站起身行了個文禮:“陳員外有禮,晚生在說上遙兄,說他正直清貴,一心隻讀聖賢書,從來也不看那些風月類的書。”

陳員外嗬嗬笑了聲,垂眸喝茶。

他心道:人家江遠山是不看,都是親手寫,你們這些人看的,都是他寫的。

當然這些話,他肯定不能說出來。

他忍著笑,又問道:“我方纔聽你提起朝暮白,怎麼,你們也都看過他的書?”

劉文采咳了聲,陸芒卻像冇聽見,笑道:“看過幾眼,拋去男女糾纏不說,故事的核心,著實挺有意思的。”

蘇雲州一臉淡定道:“故事倒是挺有意思,就是黃了點。而且,他似乎總喜歡寫寡婦,我看了他兩本,女主人都是寡婦。”

剛好白小芽掀開門簾從後院出來,她原本是想問劉文采他們需不需要加水煮麪了。

結果,一出來就聽到蘇雲州說說了句“總喜歡寫寡婦”。

“誰呀?”白小芽笑著問,“誰總喜歡寫寡婦?”

她也想知道,哪個缺德鬼,跟寡婦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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