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龍逆襲第一百零九日
元入潭抽離了相漣昭背上的赤羽,赤羽躺在他的掌心,如同紅寶石,流淌著暗紅色的光。
自此,元入潭終於攢夠了所有聘禮。
他抬頭,看著孤雪緩緩走來,卻意外發現,先生周身空蕩,無一縷業障。
元入潭爪尖蜷縮,將此事壓於心中。
靈朝七皇子殺玄朝官員在先,後為了保全靈朝風骨欲當眾自儘,死前直諱玄朝帝王性命不說,又唾罵玄朝祥瑞,見祥瑞顯露真身,又狼狽出逃,絲毫不見當初骨氣。
靈朝正懵著不知該作何迴應,又接到了玄朝的敕書,其上羅列了相漣昭及靈朝罪過十八條,要求靈朝獻上五百萬兩白銀、糧食十萬石、布帛萬匹等。
靈朝上下:……
他們快要被氣暈過去,還未等他們商量出決策,民間又起流言,說是七皇子故意挑釁玄朝,隨後又貪生怕死出逃,且死在玄朝不說,還惹怒了玄朝上下,玄朝大怒,怕是要發兵。
靈朝民間怨氣四起,靈朝皇室與百官光安撫恐怕都要耗費不少時日。
另一邊,玄朝秋獵的車隊回程。
徐詠德跟著帝王車攆,隨時等待帝王吩咐。
小太監快步走來,雙手捧給徐詠德一串價值不菲的玉珠。
徐詠德瞥向小太監。
小太監恭敬道:“公公,這串珠子是瑤國使臣送來的,他們問小的元大人可有什麼喜好?他們該如何討得元大人歡心?”
徐詠德回目光,拿起珠串把玩:“你去告訴他們,今年萬壽節把禮品備厚些便可。”
小太監領命。
徐詠德將珠子又扔回小太監懷裡:“小玩意,自己拿去玩兒吧。”
小太監驚喜,連忙謝過。
車攆裡,小金龍趴在伏祟的肩膀上,盯著對方左手邊的公文有些好奇。
他琢磨,先生處理文書是很快的,為何這份公文一直冇有送出去,且在先生手中放了兩天了。
元入潭翻過伏祟的肩膀,熟練地滾到伏祟懷裡,伸出爪子去摸公文。
奈何,元入潭的爪子被手指摁到桌麵上。
元入潭疑惑仰頭,先生眼眸漆黑,語氣卻輕和道:“這份公文上記錄著朝中大事,朕需完善一番。”
元入潭收回爪子,無聊地貼著先生的胸膛,手掌摁了摁,打了個哈欠。
“先生摸摸龍。”
寬厚的手掌將元入潭從頭捋到尾巴,元入潭伸了個懶腰,趴在伏祟腿上合上雙眼。
算了,先生不想讓他看,他就不看。
可冇想到的是,這份公文先生竟完善了四五日,還冇有寫完!
車攆駛入皇宮,元入潭舒服泡了番澡,任由先生將他抱在懷裡,一邊扶著他的背,一邊帶他回到玄龍殿。
元入潭兩隻爪子扒著先生的肩膀,低頭卻看到先生的衣裳裡彆著那份熟悉的公文。
元入潭翹起尾巴尖,撓了撓腦袋。
這上麵到底寫著什麼?為何他們都快睡覺了,先生還攜帶著它?
半夜,元入潭躺在枕頭上,聞著先生身上的香氣,不由自主腦袋貼上了先生的胸膛。
金色的龍頭蹭了蹭,蹭開了縫隙,要往裡衣裡鑽。
奈何他的後頸被拎住,先生也將衣領拉了回去。
元入潭:(▽ヘ▽#)
他都已經湊夠了聘禮,怎麼先生還不讓他貼上去?
元入潭憋著一口氣,想著他還冇有正式為先生送上聘禮,便忍著性子,任由先生抱著入睡。
次日,天亮了,元入潭身旁又空又涼。
他趴在枕頭上,等神誌清醒了些,先去沐浴一番。
他比以往多加了些精露,洗得也更認真了。
他出了水池,拒絕宮人為他更衣,自己挑了一身最為豔麗的衣服,穿戴整齊後,自己帶著聘禮前去找先生。
事實上,從元入潭剛拿到那三根羽毛,便忍不住為先生送上聘禮。
但成親畢竟是大事,秋獵疲憊,他怎能如此敷衍?
於是乎,元入潭掐算著好日子,硬是等回到皇宮,又與先生歇息了一夜,待到精氣充足,這才聚精會神去找先生。
先生剛下早朝,元入潭過去時,先生揉了揉他的腦袋,讓他隨對方去用膳。
元入潭點頭,飛到先生懷裡,先生的懷很硬,他用爪子摁了摁,不出意外,還是那份公文。
早膳後,先生去了兩儀殿,元入潭也跟著去。
路上,元入潭拎起荷包,爪子在裡麵扒拉。
他感受到一道視線,仰頭見先生回頭,元入潭彎了彎眼睛。
“先生等會兒可要做好準備。”
伏祟頷首,並未問是何準備。
直到先生坐在龍椅上,元入潭從荷包中掏出聘禮,飛到先生的公案上,仰頭道:“聘禮已備齊,先生可要與我結為伴侶?”
伏祟淺笑點頭,從胸口拿出公文,雙手交到元入潭手中。
元入潭愣了愣,翻開這份最近一直被先生隨身攜帶的公文,裡麵寫著先生告知天下的婚書,還有十餘頁的聘禮。
紋銀百萬兩、玉器十箱、珊瑚十箱、綢緞千匹……
元入潭金瞳睜得滾圓,原來這是先生對他下聘的迴應嗎?
他的腦袋被摸了摸,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元寶可否帶著朕去千裡外?”
耀日照散了秋冬的嚴寒,一條金龍衝破雲層,瞬息百裡。
元入潭飛在空中,時不時向背後望去,見先生坐得好好的,不由放下心。
他不是冇有用龍形帶人飛過天,隻是從未有人坐在他的背上,即便他當時救了龍王新娘,也是將新娘放在竹筐,他叼著竹筐升空。
元入潭“嗷嗚”了聲,問:“先生可害怕?”
畢竟先生一旦坐不穩,就會從雲中掉下,雖然龍會接住先生~( ̄▽ ̄~)~
元入潭聽到爽朗的笑聲:“元寶儘情飛便是,不用擔心朕。”
元入潭:(* o . o *)?
他試著飛得高些,除了自己的鬃毛被攥的有些緊,先生也冇再說什麼。
鬃毛是他讓先生抓的,他的鬃毛結實,即便上麵拴著十匹馬,也不可能讓他掉毛或者太痛。
金龍破開雲霧,又在空中翻了兩圈,耳朵豎起,時刻聽著身後反應,奈何先生未曾求助他。
元入潭:(▽ヘ▽)
他也不再保留,按照以往習慣,加快速度,不過幾息,便來到了先生所說的地方。
那是一片火山,火光染紅了半邊天,岩漿翻滾,地麵有數十人正在勞作。
元入潭越是靠近火山,越是不適,似乎天地都在排斥他。
元入潭飛到地麵,先讓先生下來,自己變作小金龍飄在空中。
他看了看先生,發現先生頭髮散下,卻遮不住濃眉。
元入潭試圖從先生身上找到受驚的情緒,奈何他隻能隱隱感到先生似乎是興奮的。
元入潭:……
“元寶受累了,來,朕抱著你。”
伏祟對著小金龍張開雙手,元入潭卻不想被抱,而是趴在先生的肩膀上。
伏祟見元入潭身心放鬆,也就由著對方了。
勞作的百姓見到伏祟連忙下跪叩拜,伏祟抬手,百姓離去。
元入潭探了探腦袋,看著周圍景色變動,不由感到新奇。
一方麵是他從未來過此地,他越是靠近火山,火山的火焰燃得越旺。
另一方麵是方纔他馱著先生而來,如今又是先生馱著他上山。
元入潭聽著先生娓娓道來。
火山及附近的土地原本是靈朝的領土,當年兩朝大戰,皆傷亡慘重,即便如此,靈朝高官卻還在挑釁玄朝。
於是伏祟上馬,率領將士又攻下靈朝三城。
靈朝大驚,軍隊潰散。
伏祟為了追戰場上的一個詭異之人,單槍匹馬來到一個荒涼之地。
他不是貿然追趕,而是能感應到那個方向並無埋伏,甚至人跡罕至。
當馬蹄踏入燒紅的土壤時,一陣煙霧迎麵而來,伏祟看到了千軍萬馬舉起兵器,隻為斬殺他。
伏祟蹙眉看向手掌,他發現自己全身變得輕盈,應該是自己已經脫離了原本的軀殼。
麵對滔天殺意,伏祟心中竟生不出一絲怯意,與之而來的也是湧入大腦的衝動。
伏祟抽出佩劍,與幻影戰了一天一夜,直到誅儘千軍萬馬,持劍徒步上了火山。
他剛上火山,便看到了三四隻虛弱的赤鳥扇著翅膀向他衝來。
伏祟抬劍,竟與赤鳥鬥了三日,赤鳥發出悲鳴,鑽入火山口,而幻境也結束了。
等到伏祟夢醒,他正趴在孤雪上,烈陽告訴他幻境的四日對於外界不過一刻鐘。
伏祟下馬,望著周圍景色,一道聲音告訴他,今後他便是這座火山及周圍領土之主。
在伏祟說完最後一個字時,伏祟馱著元入潭已經來到了火山口,岩漿附近長滿了血紅色的花。
伏祟摸了摸肩膀上的小金龍,柔和道:“雪山丹便是由這些火山赤花所製,因此山非玄朝兵將攻下,隻屬朕一人,朕將此山的九成送予元寶,作為聘禮之一。”
元入潭久久未回覆。
伏祟挑眉,將肩膀上的小金龍抱下,隻見對方金瞳亮閃閃的,裡麵擠滿了興奮之情。
“元寶?”伏祟低聲詢問。
小金龍爪子徹底舒張,尾巴翹過頭頂,眉飛色舞道:“龍滿意,龍極愛此聘禮!”
此時,元入潭終於知道為何雪山丹有如此濃鬱的靈氣。
此地正是鳳族隕落之地,不死火山!
而那些赤紅色的花,則是鳳族留給後輩用來恢複氣血的靈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