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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網遊競技 > 真實歷史遊戲:隻有我知道劇情 > 第四十四章 山前(感謝「萬裡狼煙」的六張月票和「天夢虛」的三張月票)

黎明時分,夜涼如水。

天際已泛起魚肚白,一彎殘月依舊高懸未落。

就在片刻之前,義軍營地的寧靜被一名信使劃破:

「縣裡急信,太守劉衛遣使而來!」

信使話音未落,三通鼓聲便已從涿縣縣城的方向遠遠傳來。

那是縣衙最高等級的軍務召集令。

事出突然,必有大變!

於是,劉備與陳默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點齊十餘名最精銳的親兵,策馬出營。

此刻,在通往縣城的官道上,數十騎快馬正踏著清冷的月色疾馳。

馬蹄叩擊著冰冷的泥土,激起一串沉悶而急促的聲響。

為首的劉備神色凝重,身旁的陳默則是眸光深沉。

兩人身後,親兵們人人按刀,默然無語。

「子誠,你怎麼看?」劉備在馬背上微微側身,壓低聲音問道。

「鼓聲三通,急而不亂,不似敵襲,更像是傳達上官軍令。」

陳默看著前方愈發清晰的城郭輪廓,冷靜分析道,

「能讓涿縣縣令如此興師動眾,號令必然來自州府。」

話音未落,縣城門口的景象已然在望。

隻見火把通明,一隊披甲執銳的騎士早已在城門下列隊等候。

為首一人,身形挺拔。

其人手持代表郡府權力的信符,在夜色中掃過前來報到的各部將領,目光冰冷。

見是劉備與陳默,那人迎上前來,沉聲道:

「奉太守劉公之命,恭候劉都尉與陳軍佐多時了。」

劉備與陳默對視一眼,翻身下馬,隨著特使快步走入縣衙正廳。

正廳之內,帷幕低垂,燭火搖曳。

那名特使立於堂中,麵色肅然。

待劉備與陳默行禮落座後,便朗聲宣讀州府命令:

「冀州賊寇西襲,黃巾餘孽已越過滹沱河,侵犯我幽州南境!

公孫將軍已統率州中主力正麵迎敵。

然,太守劉公深憂後路不固,恐太行山中諸路賊寇趁亂南竄,特此下令。

命各縣即刻整頓軍屯,嚴加防備,以保境安民。」

話音落下,廳中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沉默。

劉備率先起身,躬身一揖,應道:「備,謹遵太守號令。」

陳默則垂眸不語,心中飛速推算。

「冀州黃巾攻幽州」,此事在史書上確有記載。

而這位下達命令的廣陽太守劉衛,在史冊中的記載不過寥寥數筆:

為人膽怯,性情貪鄙,平生唯以斂財為能事。

最終竟在薊縣城破之時,死於黃巾亂兵之手。

陳默心知肚明,眼前所謂「守備後路」的命令......

不過是這位太守大人膽小畏禍,又不想動用自己手下郡兵的自保之策罷了。

他這是要將涿縣左近的各路兵馬,都推到太行山前,替他去當那保護所貪私產的擋箭牌。

此時,一直安坐於客席的季玄也站了起來。

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他對著特使與劉備等人拱手,淡淡笑道:

「太守有令,吾等自當奉行。

劉都尉麾下軍紀嚴整,士卒精良,足可為諸軍表率。

此番若能肅清山寇,以保我涿縣安寧。

玄,願拚死相隨。」

他語氣恭敬謙卑,眼神卻深不見底,讓人看不透心中所想。

議事畢,眾人行至縣衙門外。

那名特使又自懷中取出一封加蓋了太守印璽的親筆手書,當著眾人的麵,交由季玄。

季玄展開信紙,與劉備,陳默共覽。

信上言辭寫得冠冕堂皇:

「劉都尉,季典吏共守一方,當同心協力。

若山中賊寇果有異動,當以保境安民之大義為先,毋得相互推諉。

能安民者,太守必有重賞。

但若有畏戰不前者,亦將以軍法論處。」

這信的字裡行間,並未明確下令要他們主動進山剿賊。

但那句「畏戰不前,軍法論處」,卻暗含著若不出兵,即是違命的逼迫之意。

劉備看完,不由長嘆一聲:「劉公行事,果真是慎重之人。」

陳默卻在心下冷笑:慎重?怕不是懼禍。

這封信,分明是將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他們。

贏了,功勞是太守的。

輸了,罪責是他們這些「畏戰不前」之人的。

當晚回到營地,劉備立刻召集陳默,張飛二人密議。

張飛早已按捺不住,怒聲道:「這太守老兒,也忒不是個東西!

自己不敢上陣打仗,倒讓咱們去送死!」

陳默卻顯得異常平靜,一針見血道:「大哥,三弟,此令乃是虛應故事。

太守畏禍如虎,絕不敢動用他自己的郡兵。

他此舉,不過是想讓我們替他去探路。

我們若是貿然率全軍深入,反而正中其下懷。

若是無事,那便為他查明瞭山中虛實。

一旦出了事,又得替他背上戰敗的黑鍋。」

劉備聞言,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那依子誠之見,我們當如何應對?」

「先禮後兵,觀勢而動。」陳默思慮半晌,說道,

「明日,我們先派遣一小股精銳人馬,前往山口一帶探查。

我軍主力則緩隨其後,步步為營,駐紮山外。

若山中真有大股賊寇集結,我們再調動大軍不遲。

如果隻是些許流寇騷擾,我們便可將情況上報,也算對太守有了交代。」

劉備深以為然,讚同道:「此策甚妥,既不違將令,又能保全我軍實力。」

翌日拂曉,天色微明。

陳默親自從三百屯兵中,挑選出三十名最精乾的老兵。

由譚青統率,沿著營地西側的邊界,向太行山口一線進發。

負責偵察山中各處要道的動靜。

臨行前,陳默再三叮囑譚青:

「此行首要,在於『探』而不在『戰』。

遇小股賊寇,可驅散之。

若見大隊蹤跡,切記不可戀戰,須立刻回報。

寧可錯失賊蹤,也絕不可折損我方一人。」

譚青領命,三十人的探路小隊隨即出發,悄然冇入山林之中。

誰知,探路之軍剛剛出發不過半個時辰,

季玄竟也帶著他麾下那支百餘人的縣兵,慢吞吞地趕到了劉備營前。

那些縣兵衣甲不整,裝備混雜,個個麵帶菜色,

卻自稱是「奉太守之令,前來協同巡防」。

季玄依舊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樣。

他將劉衛的那封手書再次遞上,溫聲道:

「太守劉公深憂山寇勢大,特命下官率部前來,為都尉之後翼,共護一方安寧。

還望都尉莫要嫌棄我等兵微將寡。」

劉備一時無言,又見對方將太守的信都搬了出來,隻得拱手相待。

陳默站在旁邊,看著那支所謂縣兵,心頭卻是一沉。

放眼望去,那百餘人中,老弱病殘竟占了半數。

手中兵器更是五花八門,矛盾生鏽,刀刃卷口,甚至還有人扛著鋤頭。

隊伍鬆鬆垮垮,連行軍的步伐都踩不齊整。

軍旗更是歪歪斜斜地掛在旗杆上,有氣無力。

「若真在山中遭遇賊寇,這些人非但不成助力,反而會是兵敗的禍患。」

可季玄此舉,究竟所為何事?

陳默心中暗自警惕。

於是,在隨後的行軍途中,他刻意下令,

讓自家隊伍跟在季玄的縣兵後邊,並始終與對方隊伍保持著三裡左右的距離。

此舉,一為防賊,二為防人。

將近山外,路漸崎嶇,林深風冷。

季玄卻如同渾然不覺,依舊騎在馬上。

他笑語從容,墜在隊伍最後方,反倒與義軍前隊的劉備並轡而行。

行至一處險隘,季玄忽然回頭,對著後方不遠處的陳默朗聲笑道:

「若真有不開眼的賊寇前來冒犯,季某不才,雖願身先士卒,為諸君開路。

隻是,若我軍一旦有失,還望劉都尉與陳先生莫要見死不救啊,哈哈。」

這話半是玩笑,半是試探,隻聽得劉備一臉尷尬,連連拱手道:

「季典吏言重了,吾等豈是那袖手旁觀,背信棄義之人?」

陳默則隻是淡淡一笑,不卑不亢道:

「季大人若真能奮勇殺敵,護佑一方安寧,我等自當以命相隨,萬死不辭。」

他不與對方強辯言辭,隻用「若真能」三個字,輕描淡寫地將對方的試探擋了回去。

兩支隊伍一前一後,在山外道上行軍數日,倒也並未遭遇大股的敵人。

山中隻偶爾有零星的賊寇哨探出冇。

還未靠近,便被早已埋伏在林中的義軍弓箭手與前哨,用數輪冷箭射殺驅散。

從留下的幾具屍首上看,這些賊寇衣衫襤褸,麵黃肌瘦。

隻是手臂上,無一例外地都用烙鐵燙著一個猙獰的「毒」字烙印。

看著那烙印,陳默心中微微一動。

「於毒部……不正是前幾日,『擺渡人』在無名群裡提到的那支太行賊寇麼?」

行至山口附近,地勢愈發險要。

季玄一改往日悠閒,竟主動請纓,

命隊裡縣兵在幾處視野開闊的高地上,佈置起了臨時哨卡。

「此處高地,正可扼守西來山徑。

我縣兵雖人手不多,但據此高地而守,亦足以抵擋一陣。」

他指揮著手下,甚至命人從山下徵發了附近的村民,幫助砍伐樹木,築起了幾道簡陋的木質柵欄和壕溝。

劉備見他如此勤勉,不由皺眉疑惑道:「這位季大人,或真是勤於王事?」

陳默立於一旁,並未回話。

勤勉歸勤勉。

隻怕這柵欄,不單單是為山賊而築,更是為我等而設。

他不動聲色,暗中命令周滄。

將季玄縣兵所有的佈防位置,哨卡數量,都一一繪製在軍中的簡易的地圖之上。

夜色如墨,緩緩將群山吞冇,山風漸起。

陳默站在營地邊緣,望著數裡外季玄營地那些明滅火光。

心底那股不安的預感,變得愈發強烈起來。

夜至二更,萬籟俱寂。

陳默合衣而臥,卻睡意全無,耳中始終關注著營外的風聲蟲鳴。

突然,一陣極不尋常的號角聲劃破夜空。

嗚——嗚嗚——

一長兩短。

號角聲來自西北方的密林深處,正是譚青和他斥候小隊負責偵查的方向。

聲音短促尖銳,連響三聲之後,便戛然而止。

陳默猛地從床榻上坐起,瞳孔瞬間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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