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辭正冷著臉思考,怎麼讓眼前這個淚流滿麵的男人停止哭泣。
陸凜站在他麵前,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一顆往下掉,那雙紅通通的眼睛望著他,委屈又可憐,活像一隻被主人訓斥後不知所措的小狗。
沈卿辭的眉頭微微蹙起。
他張了張嘴,正準備說話。
「砰!」
辦公室的門被猛的推開。 【記住本站域名 ->.】
周謹快步走了進來,麵色嚴肅。
他看了一眼辦公室內的情形,眼神微微一滯,但很快便恢復了職業素養,開口道:
「抱歉沈總,打擾了。」
他頓了頓,語氣急切起來:
「林秘書剛才接了一通電話,就匆匆離開了,我從保鏢口中得知,是她的大女兒小雅在學校出事了。」
沈卿辭的眉頭皺得更緊。
他拄著柺杖站起身,那張清冷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隻是周身的氣壓明顯低了幾分:
「陳誌遠?」
周謹點頭:「是的,現在陳誌遠已經被控製,但小雅被他推上高台,受了不小的驚嚇。」
沈卿辭沒再多問,他拄著柺杖,大步朝門外走去,隻留下一句清冷的話:
「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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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蒂蘭小學門口。
車窗降下,司機試圖與保安溝通。
但那個穿著製服的保安態度極其惡劣,雙手叉腰,一臉不耐煩的揮著手:
「不行不行!學校規定,外來車輛一律不準入內!走走走!」
司機的臉色變得難看。
後座,沈卿辭的眉頭微微蹙起,表情明顯有些不耐。
他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瞬間被接起,傳來一道恭敬至極的聲音:
「少爺,有何吩咐?」
那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沉穩,卻在麵對沈卿辭時,透出毫不掩飾的恭順。
沈卿辭的聲音淡淡的,沒有任何情緒:
「蒂蘭小學,大門開啟。」
「是。」
電話結束通話。
陸凜坐在沈卿辭旁邊,看著他結束通話電話。
他知道沈卿辭在聯絡誰,那是他從沈家離開時,帶走的獨屬於他自己的勢力組織。
也是陸家畏懼沈卿辭的真正原因。
但他很少見沈卿辭動用,除了有一年,沈卿辭帶他出門,回家後福伯恰好出去購物,沒在家。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然後沈卿辭撥通了電話,結束通話後,緊閉的大門突然就緩緩開啟。
當時他好奇,纏著沈卿辭問門是怎麼開啟的,沈卿辭當時隻提了一嘴,說隻要是通過網路或者電子操控,他都能開啟。
陸凜的目光落在沈卿辭清冷的側臉上,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哥哥在因為他立的遺囑生氣,卻沒想到,會氣到因為這樣一件小事,動用這種勢力。
看來……
哥哥真的很生氣。
陸凜垂下眼,心裡既忐忑又隱隱有些興奮。
畢竟能讓哥哥如此生氣的,隻有他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哥哥在乎他。
哥哥愛他。
哥哥怕他自殺,怕他傷害自己的身體。
哥哥不開心,就需要懲罰他,他發誓回到家後,不論哥哥怎麼懲罰他,他都會欣然接受。
當然就算是在外麵…也可以……他不介意哥哥在外麵…懲罰他。
他悄悄抬起眼,看向沈卿辭,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光芒。
沈卿辭察覺到他的目光,側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依舊清冷,裡麵卻夾雜著一絲莫名其妙的情緒。
他不明白,陸凜怎麼突然就興奮起來了。
就在這時。
學校的大門,緩緩開啟。
那保安驚恐的看著那扇不受控製的自動開啟。
他拚命按著遙控器,試圖讓它停下,卻發現根本沒用。
車窗緩緩升起,黑色的豪車從他麵前駛過,穩穩開進了校園。
副駕駛的周謹推了推眼鏡,震驚之餘,透過後視鏡飛快的瞥了一眼後座的兩人。
沈卿辭的手指在柺杖上輕輕點著,一下一下,那張清冷的臉上依舊沒有表情,但任誰都看得出,他的心情極差。
陸凜則小心翼翼的開口,聲音放得很輕:
「哥哥……其實,我是這個學校的董事……」
沈卿辭斜睨了他一眼。
那一眼,冷得像是淬了冰。
周身的寒氣瞬間重了幾分,幾乎要把這有限的空間徹底冰封。
陸凜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沒了聲。
他低下頭,乖乖閉嘴。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撞槍口上了。
他本來想著,在哥哥進不去,思考對策的時候,大顯身手一下,好好表現。
可現在……
陸凜的頭越來越低,心裡卻忍不住想:
哥哥生氣了。
但好帥。
好喜歡。
想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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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穩。
沈卿辭拄著柺杖下車,大步朝著前方走去,身後,周謹適時開口:
「沈總,在這邊。」
沈卿辭腳步頓了頓。
他沒有回頭,隻是微微調整了方向,按照周謹指的路繼續走去。
周謹和陸凜跟在後麵,一左一右,像兩個盡職盡責的保鏢。
走到辦公室門口,還沒推門,就聽到裡麵傳來的爭執聲。
「你們老師,為什麼要放他進來!我已經很明確的說明瞭,我和他離婚了!」
林薇的聲音尖銳而激動,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後怕。
一個中年女老師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不耐煩:
「那是孩子的爸爸!爸爸想要見孩子,我覺得沒什麼問題。」
「你知道他挾持了我的孩子嗎?他威脅我,讓我給他一千萬,否則就要把孩子推下樓!你說這是沒什麼問題?」
「陳雅雅媽媽……」
「她現在叫林雅雅。」
老師的聲音頓了一下,隨即更加不耐煩起來:
「好的,林雅雅母親,你看孩子現在也沒事,他也許隻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誰家的爸爸會拿孩子生命做賭注呢?」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陰陽怪氣:
「不是我說林雅雅母親,林雅雅不會……不是你前夫的女兒吧?否則,他怎麼會對自己的親生女兒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