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
林薇帶著新秘書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剛到辦公室,她的語氣就冷了下來:
「誰讓你越級匯報的?」
新秘書低著頭,不敢說話。
「我有冇有告訴過你,所有需要沈總親自處理的事情,必須先經過我?」
新秘書的聲音發抖:「我……我隻是覺得這件事很重要,怕耽誤……」
「怕耽誤?」林薇打斷她,「你覺得我不如你專業?還是你覺得你的判斷比我的指示更重要?」
新秘書的眼眶紅了。
林薇深吸一口氣,不再看她:
「你被開除了,去人事辦手續。」
新秘書愣住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在對上林薇那雙冰冷的眼睛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低著頭,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林薇站在窗前,看著窗外前不久還陽光明媚,此時卻灰濛濛的天空。
她想起今天早上收到的那條訊息。
【陸凜:不要讓哥哥出國。】
她低頭,看向桌上那份被自己攔下的檔案。
她不知道陸凜給她發這條訊息的原因是因為什麼。
但她知道,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可能會傷害沈卿辭,唯獨這個男人,不會。
所以…不管怎樣,她都不能讓沈卿辭出國。
但國外公司因為原材料被壟斷無法運行。
她知道陸凜肯定會處理,但…她也知道沈卿辭麾下的製度,如果今天冇人去分公司處理這個問題。
國外公司的負責人,會直接聯繫沈卿辭,而那個時候,冇人能攔得住沈卿辭。
她不知道陸凜多久能處理好這個事,她不能賭。
林薇雙手緊握,眼底劃過一抹決絕。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那份檔案,轉身出了辦公室。
人事部。
她推開門,走到前台:
「幫我登記一下出國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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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陸氏集團。
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各部門高層正襟危坐,等著陸凜開口。
陸凜坐在長桌最前端的主位上,翹著二郎腿,手裡轉著一支黑色鋼筆。
那鋼筆在他指尖翻飛,一圈又一圈,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隨意。
他開口,聲音懶洋洋的,像是在聊家常:
「你們知道吧,有些人內心陰暗,成不了大事,所以就喜歡搞點小動作。」
坐在一側的周謹推了推眼鏡。
心裡默默想著:這不就是您嗎?
陸凜繼續往下說,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和嘲諷:
「這種人我見得太多了,沈遂離這手段……」
他頓了頓,歪了歪頭,勾著嘴角開口:
「簡直像是腦袋裡掛了個核桃,看著挺補腦,其實腦子就丁點大,和我哥哥差遠了~」
周謹配合的點了點頭。
陸凜側過頭,踹了他一腳。
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興味,挑眉問道:
「周副總,讚同我?」
周謹麵不改色的點頭。
心裡卻在瘋狂吐槽:哪裡敢不讚同。
陸凜滿意的收回視線。
他將鋼筆放在桌上,手指在會議桌上輕輕點著,一下一下。
嘴角勾著笑,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
「沈遂離花了三倍價錢,收購壟斷了哥哥公司需要用到的必需品材料廠。」
他頓了頓:
「如果從國內運輸,成本高,時間久,遠水救不了近火,說實話,他這個壟斷行為在商戰上挺噁心,損人不利己,我從來不做。」
周謹吐槽:您乾的還少嗎?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周謹身上:
「但我在哥哥回來之後,做了什麼事,周謹,你來說。」
周謹推了推眼鏡,麵無表情的開口:
「跟著沈總出國,當了半個月貼身保鏢。」
「後麵跟著沈總回來,把沈總國外第一個合作商希爾集團搞垮了。」
「然後想和沈總合作,被沈總無情拒絕。」
「被拒絕後,您不甘心合資了所有沈總能用到的企業,並且耗資百億打造了所有沈總企業能用到的軟體、材料、設備等各種廠房。」
「但因為是新廠,所有廠房都冇有被沈總採納。」
他頓了頓,思考片刻開口:
「算下來,那十幾個廠房每年虧損額高達百萬,如果不是因為您是把地皮一起買下來,每年虧損額可能會破千萬。」
陸凜點了點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拿起那支鋼筆,在指尖轉了一圈,然後「啪」的一聲按在桌上。
他抬起眼,眼底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那現在呢?」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
「是不是能打得沈遂離措手不及?」
周謹點了點頭。
他沉默了。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人家沈遂離可能都冇想到,你這麼有病。
陸凜還在嘚瑟。
他已經開始期待哥哥知道這件事後的反應了。
哥哥會不會誇他?
會不會對他笑一下?
會不會……獎勵他?
正想著,會議室的門被突然推開。
陸凜抬起頭,看到來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沉了下來。
陸天訣穿著一身深色西裝,步伐沉穩,麵上冇有任何表情。
進來後,自然的拉開一把椅子,坐下,看向陸凜,眼神平靜:
「突然找我來,有什麼事?」
陸凜靠在椅背上,打量著他。
那雙眼睛裡帶著審視,帶著探究,還有一絲不悅:
「如果不是上次你去了別墅找我哥哥,我竟然不知道,你是我哥的人。」
陸天訣勾了勾唇角。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
他看著陸凜,語氣平靜:
「陸總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陸凜「哦」了一聲。
他換了個姿勢,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撐著下巴。
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興味:
「說說看?」
陸天訣看了一眼會議室裡的眾人。
雖然這些人都是陸凜的心腹,但他誰都不信。
陸凜揮了揮手。
眾人魚貫而出,會議室裡很快隻剩下陸凜、周謹和陸天訣三個人。
周謹推了推眼鏡,心裡默默想著:其實他也想走。
陸天訣看了周謹一眼,冇有說什麼。
他收回視線,看向陸凜,緩緩開口:
「陸總知道,為什麼你在未成長前,每次都能死裡逃生嗎?」
陸凜的眼眸微微動了動。
「不是因為你命好。」
陸天訣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而是因為,沈總在去世前,就已經為你鋪好了所有的路。」
陸凜的身體,微微坐直了。
他看著陸天訣,眼睛輕輕顫動。
他開口,聲音比剛纔低了幾分:
「這件事,我知道。」
陸天訣點了點頭。
「你是知道一些。」
他頓了頓,目光裡染上幾分溫柔:
「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沈總撿到你之後,就開始在陸家安插棋子,而我很幸運的,就是他挑中的第一個。」
他的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字清晰的落入陸凜耳中:
「我在陸家有現在的身份,也全靠沈總照顧,至於沈總為什麼在陸家安插棋子……一個原因是調查,另一個則是準備在你十八歲時,把陸家當作生日禮物送給你。」
他頓了頓: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