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辭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暖色的光。
他緩緩睜開眼,坐起身。
赤裸的皮膚接觸空氣,帶著微微的涼意。
意識清醒,他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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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赤裸。
白皙的皮膚上,佈滿了曖昧的痕跡。
從脖頸一直蔓延到胸口,再到腰側,再到更下方。
記憶開始回籠。
他想起昨晚的事。
陸凜說「讓它軟下來」,當時他應了一聲。
然後呢?
他皺了皺眉,抬手扶住有些發沉的額頭。
然後……
他隻記得後來短暫的清醒,感受到那一瞬間的快感,再往後,就是一片空白。
所以……他們是做了?
他扶著隱隱作痛的額角,伸手拿起床頭整齊疊放的睡袍,披在身上,繫好腰帶,拄著柺杖小心的下了床。
走了兩步。
冇有鳳越天說過的屁股痛。
沈卿辭頓了頓,隨後拄著柺杖,赤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緩緩朝浴室走去。
他走進浴室,將睡袍隨手搭在一旁。
路過鏡子時,他的腳步微頓,他輕輕側頭。
鏡子裡,映出一個渾身痕跡的身體。
那些吻痕從脖頸開始,一路向下蔓延。
鎖骨上有幾枚深深的印記,胸膛上更是密密麻麻,像是被人反覆吮吸過。
腰側的指痕,大腿根處好幾處咬痕。
他微微側過身,看向鏡子裡的後背。
後背上也遍佈痕跡,肩胛骨再往下到腰窩,佈滿曖昧的紅色印記。
他麵無表情的看著鏡子裡那個滿身痕跡的人。
沉默了。
陸凜,是狗嗎?
沈卿辭碰了碰鎖骨上曖昧的吻痕,隨後冷著臉打開花灑,水聲嘩嘩響起,熱氣瀰漫。
沈卿辭站在花灑下,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
那些吻痕被水浸濕,顏色更加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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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辭從樓上下來時,已經換了一身銀白色的西裝。
西裝剪裁合體,質地精良,襯得他整個人清冷如玉,矜貴出塵。
微長的墨發紮起,垂在一側肩頭,髮尾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他的麵容清冷,眼神淡漠,周身散發著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
脖子上殘留的那些曖昧痕跡,與他的氣質顯的有些格格不入。
他拄著柺杖,一步一步走下樓梯,步伐從容,姿態優雅。
餐廳裡,福伯正在佈置餐桌。
沈卿辭在主位落座,他拿起手機,找到鳳越天的聊天介麵。
指尖在螢幕上懸停。
他打下一行字。
又刪掉。
再打一行。
又刪掉。
最後,他將手機放在桌上。
那雙清冷的眼眸平靜的看著手機螢幕。
算了。
等鳳越天來找他的時候,再問吧。
福伯將早餐端上桌,恭敬的擺在他麵前。
沈卿辭看了一眼那些精緻的餐點,又抬起頭,清冷的眼眸注視著福伯,像是在無聲的詢問什麼。
福伯麵上帶著慣常的和藹笑容,語氣溫和的開口:
「先生,陸先生一早就離開了,他擔心飯溫太久會影響口感,所以隻交代了廚房做一些您愛吃的早餐。」
沈卿辭點了點頭。
他拿起筷子,開始用餐。
動作很慢,很優雅。
每一口都咀嚼得細緻,每一個動作都透著與生俱來的優雅矜貴。
陽光從落地窗外灑進來,落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他吃得很慢。
慢到福伯在一旁靜靜的候著,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等到他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拭嘴角,時間已經過去將近一個小時。
他拄著柺杖,站起身。
朝門外等待已久的車輛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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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邁巴赫平穩的行駛在城市的街道上。
沈卿辭坐在後座,側著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
陽光透過車窗落在他清冷的側臉上,明明滅滅,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路程走了一半。
他忽然開口,聲音淡淡的:
「我把你從陸凜那裡要過來了,這件事,陸凜應該和你說了吧?」
正在開車的王大成一愣,隨後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那個清瘦的身影,又很快收回視線,點頭應道:
「陸總說過。」
沈卿辭「嗯」了一聲。
他頓了頓,繼續開口,語氣平靜:
「所以在精神病院裡,你撕掉的那一頁,究竟是什麼?」
王大成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有些發緊:
「我已經交給陸先生了。」
王大成知道沈卿辭把他從陸凜那裡要過來的目的,也知道沈卿辭這段時間冇有詢問這個問題的原因,是因為車上總是有個陸凜。
他說完,似乎覺得自己說了個廢話,回憶了一下繼續補充道:
「我記得好像是一個記錄表,裡麵寫了很多東西,我冇注意看。」
沈卿辭點了點頭,冇有繼續詢問。
車廂裡安靜下來。
王大成握著方向盤,想到之前陸凜特地交代的事。
【陸凜:如果哥哥問關於我的事,不管用什麼方法,一定要告訴他,告訴他我有多愛他。】
他抿了抿唇,再次開口:
「沈總,我聽說陸總喜歡把有關您的東西放在自己房間裡。」
「也許那張紙,被他放在房間裡了。」
沈卿辭依舊望著窗外,聽到王大成的話,再次輕輕「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