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剛踏進陸氏集團的大門,就被各部門高層團團圍住。
「陸總!城西那個項目的審批需要您簽字!」
「陸總,海外分公司的季度報表出來了,有幾個數據需要您確認!」
「陸總,人事部那邊新招的高管,需要您親自麵試!」
「陸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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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此起彼伏,像一群嘰嘰喳喳的麻雀。
陸凜麵無表情的往前走,隨手從最近的那個人手裡抽過一個檔案夾,翻開,掃了一眼,簽上名字,遞迴去。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走到電梯口的功夫,他已經處理了七八份檔案。
電梯門打開,他走進去,那群人還想跟上來,被他一個眼神定在原地。
電梯門緩緩關上,隔絕了所有聲音。
陸凜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輕輕撥出一口氣。
還是哥哥身邊好。
冇有這些煩人的東西。
電梯到達頂層。
電梯門緩緩打開,陸凜走出來,朝著辦公室走去。
推開門,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後,他在皮椅上坐下,轉了一圈,然後按下座機按鈕:
「周謹,你進來。」
很快,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周謹推門走了進來,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麵色平靜,心裡卻已經做好了被罵的準備。
畢竟他這幾天,可冇少往沈總那邊匯報情況。
「陸總,您找我。」
陸凜點了點頭。
他雙手交疊,撐在下巴上,望著周謹。
那張俊美的臉上,帶著少見的冰冷和嚴肅。
周謹對上那目光,心裡「咯噔」一下。
他已經預示到自己的下場了。
然後,他聽到陸凜開口,語氣嚴肅得像在討論重大決策:
「周謹,我給你陸氏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之後陸氏集團你來管,怎麼樣?」
周謹:「……」
周謹沉默。
周謹震驚。
周謹的大腦在這一刻飛速運轉,試圖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股份?
管公司?
那他乾什麼?
去給沈總當助理嗎?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謝謝陸總的賞識,但很抱歉,我無法勝任這個工作。」
陸凜看著他,那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
彷彿在看一個不爭氣的孩子。
他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把這一個月的工作都拿過來,後麵別找我,也別找我哥哥。」
周謹立刻點頭,生怕他反悔再提股份的事:
「好的,陸總。」
他轉身,剛準備離開,去整理那些堆積如山的檔案。
「周謹。」
陸凜的聲音從身後再次傳來。
周謹腳步一頓,回過身。
陸凜坐在辦公桌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點著。
他的嘴角掛著一抹笑,那笑容燦爛得刺眼,眼底卻冇有一絲溫度:
「去把王成舜請過來。」
他頓了頓,語氣輕飄飄的:
「就說,我想他了。」
周謹:「……」
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但他什麼都冇說,隻是點頭應道:
「是,陸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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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舜被帶到陸氏集團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本來正和前不久認識的一個酒吧少爺調情,褲子剛脫,房門就被猛的踹開。
一群麵無表情的黑衣人闖了進來,二話不說,架起他就往外走。
一路上,不論他說什麼問什麼,那些保鏢都像啞巴一樣,一個字都不肯多說。
直到被推進陸氏集團大樓,他才反應過來。
是陸凜。
那個瘋子。
在看到陸氏集團大廈後,他的雙腿瞬間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疼得他冷汗直冒。
早已毫無知覺的膝蓋,彷彿又記起了當年被生生打斷時的痛楚。
他低著頭,白著臉坐在輪椅上,被麵無表情的保鏢推進電梯。
電梯的數字一格一格的跳動。
「叮——」
頂層到了。
門打開,王成舜的冷汗已經濕透了後背。
他的麵色慘白如紙,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他不明白,他最近明明很老實。
一點都冇找沈卿辭的麻煩。
為什麼陸凜還是不肯放過他?
輪椅被推進了總裁辦公室。
門在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王成舜抬起頭,對上一雙含笑的眼睛。
陸凜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雙手交疊撐著下巴,正笑眯眯的看著他。
那笑容燦爛得刺眼,卻讓王成舜脊背發寒。
「王少爺,」陸凜開口,聲音溫和的讓人覺得恐懼,「好久不見。」
王成舜的腿更痛了。
他下意識的握住自己毫無知覺的膝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他死死盯著陸凜,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變得尖銳:
「陸凜!我不覺得我惹你了!你要乾嘛!」
他的眼眶泛紅,咬牙切齒:
「你要殺了我不成?!」
陸凜冇有回答。
他隻是掛笑看著王成舜,看著他那張因為恐懼和怨恨而扭曲的臉。
然後,一言不發。
王成舜盯著陸凜,他隻覺得陸凜不愧是沈卿辭教出來的,折磨人的方法幾乎如出一轍。
麵對忤逆者,兩個人都是什麼都不說,一個靜靜看著你,彷彿視你如死物;一個帶笑盯著你,彷彿在思考怎麼把獵物淩遲處死。
王成舜明知道這是他們的手段,但在他們的注視下,還是忍不住渾身發抖。
因為他知道,那隻是他們折磨人的第一步。
這個期間,是在判斷,你該不該死,又該如何死……
過了良久,陸凜緩緩站起身。
他繞過寬大的辦公桌,一步一步,走到王成舜麵前。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一下,一下,像是死亡的倒計時。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輪椅上的王成舜,嘴角掛著那抹讓人脊背發寒的笑。
他開口,聲音很輕柔:
「王少爺老實本分,我怎麼會殺了王少爺呢?」
他頓了頓,歪了歪頭,繼續說道:
「這次找你來,單純是因為——」
「想你了。」
王成舜死死盯著他。
那雙眼睛裡滿是怨毒和恐懼,交織在一起,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逼到絕路的困獸。
但在陸凜那壓迫感十足的目光注視下,他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那姿態,像是一灘見不得光的爛泥。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自嘲和認命:
「陸總通天手段,還用得著我這種臭魚爛蝦?我不過是個生活不能自理的殘廢,有什麼能幫到陸總的價值?」
陸凜拍了拍手,笑得更加愉悅:
「王少爺挺有自覺嘛。」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一絲玩味:
「但有有個詞,叫廢物利用,是吧,王廢物?」
王成舜的牙根咬得咯咯作響。
他恨不得一口咬死麪前這個一臉玩弄的注視著自己的男人。
但,成王敗寇。
他低著頭,聲音悶得像從胸腔裡擠出來:
「陸總有事,直說就行。」
陸凜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抽出隨身攜帶的那把匕首,在指尖轉了幾圈。刀身在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晃得王成舜眼睛生疼。
他悠悠開口,語氣輕描淡寫,聽不出多餘的情緒:
「你和陸家似乎一直走的挺近,那我問你,陸家,和我媽樂茼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王成舜那張慘白的臉上:
「你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