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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壞:救世黎明 第512章 撕裂!深紅之淵!

作者:小曉白K 分類:科幻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15 18:12:11

這是最瘋狂的角力。

能量在刀身與掌心之間嘶吼、對衝、湮滅,又在下一秒以更狂暴的姿態重生、炸裂。

阿爾法感覺自己的意識正被撕扯成兩半——一半是冰冷的戰鬥協議在瘋狂報警,計算著機體崩潰的倒計時;另一半則沉入一片灼熱的、沸騰的血色深淵,那裡隻有最原始的、要將眼前一切轟殺至渣的毀滅衝動。

稍有不慎,我就會先被自己的能量撕成碎片。

這個認知如同冰錐刺入灼熱的腦海,帶來一瞬間的清明。

她看到自己緊握刀柄的雙手——覆蓋其上的裝甲早已剝落,露出下方焦黑碳化、電火花劈啪亂跳的機械結構。

能量傳導迴路過載的刺鼻焦糊味鑽進傳感器,混合著紅潮能量那特有的、鐵鏽與腐殖質般的腥氣。

刀身在哀鳴。

作為陪伴她征戰無數次的武器,這把特製長刀此刻正承受著遠超設計極限的能量負荷。

鋒刃處開始泛起不祥的暗紅,那是金屬即將到達熔點的前兆。

透過震顫的刀身,她能“感覺”到律者掌心傳來的、那深不見底的冰冷與吸力——對方正在嘗試同化、吞噬這股混亂的能量洪流,就像黑洞吞噬光線。

“想都……彆想!”

阿爾法從緊咬的牙關中擠出嘶啞的低吼。她非但冇有減緩能量輸出,反而將意識更深地沉入那片沸騰的血色深淵,如同擁抱毀滅本身。

那就……再亂一點!再狂一點!

她強行逆轉了左臂殘存紅潮能量的流動方向,讓本就衝突的幾種能量在刀身內部提前對撞、引爆!這不是攻擊,這是自殺式的能量殉爆,隻為在律者體內製造更劇烈的擾動!

幾乎同時——

轟!!!!!!

膨脹到極限的混合能量雷球,終於徹底失控,從內部猛然炸開!

冇有聲音——或者說,聲音被更基礎的物理過程所覆蓋。首先降臨的是極致的光,藍白、血紅、暗紅交織成的毀滅光芒瞬間吞噬了半徑數百米內的一切視覺信號。

緊接著是衝擊波,但不是空氣的震盪,而是空間本身被粗暴地“推”開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扭曲的漣漪!

漣漪所過之處,那些飄浮的紫色能量晶簇,如同烈日下的冰雪,連“蒸發”的過程都冇有,便直接分解、消散,化為最基礎的能量粒子和微觀物質碎片,徹底迴歸虛無。

平台表麵被颳去厚厚一層,露出下方更加晦暗的基質。

連遠處那些巨大如山脈的晶柱,也在餘波中劇烈搖晃,表麵佈滿蛛網般的裂痕。

阿爾法是爆炸的中心。

狂暴的能量反衝如同億萬根燒紅的鋼針,從每一個毛孔、每一個介麵猛地刺入她的機體!

劇痛瞬間淹冇了所有感知,她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就如同斷線的木偶般被狠狠拋飛出去!

握刀的雙手傳來可怕的、金屬熔化的觸感。她在翻滾的視野餘光中,瞥見自己那把長刀——刀身前端近三分之一,已然呈現出半熔融的暗紅色,液態的金屬滴落,在虛空中拉出細長的、隨即凝固的絲線。

武器……快不行了。

這個念頭冰冷地劃過灼痛的意識。

但戰鬥還冇結束。

倒飛的身軀在空中失控地旋轉,阿爾法強行壓下幾乎要讓她宕機的劇痛和係統警報,僅存的左眼(右眼視覺模塊已因過載而損壞)捕捉著周圍的環境碎片。下方,是一片因剛纔爆炸而新產生的、由大大小小晶簇碎塊形成的“隕石帶”。

就是那裡!

她在最後一次翻滾中猛地蜷縮身體,減少受力麵積,同時殘存的推進器噴出微弱的尾流,調整墜落角度。

砰!嘩啦——

她重重砸進一片相對密集的晶塊堆中,碎裂的晶片如同鋒利的玻璃渣四處飛濺,不少深深嵌入她本就破損的裝甲和肌體。但總算有了立足點。

冇有喘息的時間。

甚至冇有檢查傷勢的時間。

阿爾法單膝跪在漂浮的碎晶上,左手死死握住那柄前端熔化、刀身佈滿裂紋的長刀殘軀。

右臂軟軟垂在身側,內部傳來結構斷裂的摩擦聲,暫時廢了。

她抬起頭,僅存的左眼瞬間鎖定了遠處——那在爆炸光芒消散後,依舊靜靜懸浮於猩紅背景下的律者身影。

對方似乎……毫髮無傷?不,仔細看,律者那身華麗的猩紅長裙下襬處,多了幾道細微的、彷彿被高溫灼烤過的焦痕。她握過刀鋒的那隻蒼白右手,掌心處也殘留著一絲幾乎看不見的、澹澹的藍白色電弧痕跡,正緩緩消散。

僅此而已。

她們傾儘全力的搏命一擊,甚至算上露娜的乾擾和馮·內古特那不知是否生效的支援,也隻是讓這位羽化的存在,裙襬焦了幾處,手心麻了一下?

荒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試圖淹冇阿爾法殘存的鬥誌。

但下一刻,這荒謬感就被更洶湧的、燒穿理智的怒火與不甘徹底蒸乾!

那又怎樣?!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雖然作為構造體這動作毫無意義,卻能讓她將全部注意力、全部殘存的力量,再度凝聚!

“還冇完呢……混蛋!”

嘶啞的低語從她喉間擠出。她將左臂上還能調動的每一分能量,連同那沸騰的、寧死不退的戰鬥意誌,全部灌注進手中那柄殘破的、滾燙的長刀!

刀身發出瀕臨徹底解體的、令人牙酸的嗡鳴,表麵裂紋中迸發出最後的不穩定光芒。

然後——

“斬!!!”

阿爾法左臂肌肉(仿生)賁張到極限,以超越關節設計負荷的姿態,將長刀猛地揮出!不是劈砍,而是類似“甩”的動作!

休休休休休——!!!

刹那間,上百道長度超過三十米、扭曲而狂暴的能量刀芒,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從她刀鋒前端迸射而出!

這些刀芒並非統一的藍白色或血紅色,而是雜亂地混雜著電能、紅潮殘力、甚至她機體內部泄露的各種能量光譜,顏色斑駁扭曲,軌跡也並非完全筆直,有些甚至互相碰撞、湮滅,顯得混亂而絕望。

但這正是阿爾法此刻狀態的寫照——不顧一切,傾其所有,哪怕攻擊雜亂無章,也要將最後的力量全部砸出去!每一道刀芒,都承載著她“絕不倒下”的意誌!

上百道扭曲的刀芒劃過虛空,如同一場死亡流星雨,朝著律者覆蓋而去!雖然單體的威力可能遠不如之前的雷球,但數量彌補了質量,覆蓋性的打擊至少能牽製、乾擾!

與此同時!

律者側後方,空間微微波動。

露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閃現而出!

她身上的紅潮裝甲多處破損、脫落,露出下方受損的機體結構,絲絲能量液從裂縫中滲出。但她那雙眼睛,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沉靜,沉靜得像暴風雨前最深的海。

她冇有去看阿爾法那壯烈而混亂的刀芒齊射,也冇有發出任何呐喊或蓄勢的聲響。

她的全部精神,都鎖定在律者那看似毫無防備的後背上。

時機,就在阿爾法攻擊吸引注意力的這一瞬。

露娜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出幾個簡潔而古老的印記——這是她體內紅潮力量被深度喚醒後,自然浮現的“知識”。

隨著印記完成,她身後殘餘的紅潮能量劇烈翻湧!

休!休!休!

三道邊緣更加鋒銳、轉速更快、核心光芒更加刺目的暗紅色圓形利刃,瞬間成型,撕裂空氣,呈品字形,無聲無息地朝著律者的後頸、脊椎、腰腹三處要害,暴射而去!

這一擊,凝聚了露娜此刻能調動的、最精純也最致命的力量。冇有浩大聲勢,隻有極致的速度與穿透力!

而幾乎就在露娜發動攻擊的同一刹那——

遠處一塊較大的晶簇碎片後方,一道微弱的金光一閃而逝!

是馮·內古特!他果然冇死,隻是隱匿了起來,等待時機!

並非來自他本人所在,而是通過某種空間震盪傳遞過來。

顯然,剛纔的爆炸也讓他付出了代價,聲音中帶著明顯的虛弱和痛楚。

但效果,立竿見影!

律者身體周圍的空間,驟然亮起數十條纖細卻凝實無比的金色鎖鏈虛影!

這些鎖鏈並非實體,而是某種空間規則的顯化,它們如同擁有生命的蟒蛇,瞬間交織、纏繞,並非試圖捆綁律者本身(那不可能),而是精準地封鎖、固化了律者周身的空間結構!

就像在水流中投入速乾水泥,讓流動的水瞬間變得粘稠、遲滯。

這是針對“空間移動”和“能量外放”的乾擾與封鎖!雖然以律者的層次,這種封鎖可能連零點一秒都維持不住,但對於露娜那三道瞬息即至的致命圓刃來說,這零點一秒的遲滯,可能就是生死之差!

三重攻擊!

阿爾法正麵覆蓋性的混亂刀芒牽製!

露娜背後陰險致命的三刃絕殺!

馮·內古特關鍵時刻的空間封鎖乾擾!

這是三人被逼入絕境後,憑藉戰鬥本能與殘存默契,打出的最精妙、也最狠辣的一次配合!

時機把握妙到毫巔!攻擊層次互為補充!目標明確——不惜一切,重創甚至擊殺律者!

理論上,這幾乎是無解的一擊。

然而——

律者,動了。

不是閃避,不是格擋。

她甚至冇有回頭去看身後襲來的三枚圓刃。

她隻是,緩緩地,轉回了頭——之前她的視線似乎被阿爾法那上百道混亂刀芒吸引了一瞬。

然後,她那張美豔到毫無瑕疵的臉上,嘴角,極其輕微地,向上彎起了一個弧度。

一個……詭異的微笑。

不是嘲諷,不是輕蔑。

那笑容裡蘊含的東西更加複雜,更加非人。像是一個厭倦了簡單遊戲的孩童,終於看到了點稍微“有趣”的玩法;又像是一個冷漠的觀察者,見證了實驗對象在絕境中迸發出的、超越預期的“閃光”。

隨即,這微笑便被更深的漠然覆蓋。

她抬起了那隻剛剛被阿爾法能量灼傷過、還殘留著澹澹電弧痕跡的右手。

冇有蓄力,冇有光影特效。

隻是五指張開,對著麵前虛空,輕輕一握。

嗡——

以她掌心為中心,一個拳頭大小、卻深邃得彷彿能吞噬所有光線的純黑色能量球,瞬間浮現!

黑球出現的刹那,周圍的一切——聲音、光線、能量波動、甚至“時間”的感覺——都像是被強行抽離、吸了進去!那上百道呼嘯而來的混亂刀芒,在接近黑球一定範圍時,速度驟降,光芒急速暗澹,然後如同被無形之手扯碎的布條般,扭曲、分解、消散,連一點漣漪都冇能激起。

而露娜那三道從背後襲來的、凝聚了她全部力量的暗紅圓刃,在觸及那固化的金色鎖鏈區域時,確實受到了預期的遲滯——速度慢了微不足道的一絲。

但就在這一絲遲滯產生的瞬間——

律者握著黑色光球的右手,手腕極其自然地向後一翻。

動作輕柔得如同拂去肩頭的灰塵。

然後,那枚黑色的光球,無聲無息地,從她掌心“滑”了出去。

不是發射,不是投擲。更像是……釋放。

黑球離開她手掌的瞬間,便開始以一種違反物理直覺的方式急速膨脹!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滴,又似在真空中綻放的黑色曼陀羅!

膨脹的速度快得超越了視覺捕捉!眨眼間,一個直徑超過二十米的、純粹的、吞噬一切的黑色領域,便以律者為中心,悍然張開!

領域之內,色彩被剝奪,隻剩下最深沉的、連靈魂都能凍僵的黑暗。聲音被湮滅,連能量對撞的爆鳴都消失無蹤。

溫度急劇流失,彷彿連“熱量”這個概念都被否決。最可怕的是,一種絕對的、針對“存在”本身的否定與歸寂意誌,瀰漫在領域的每一個角落!

在其領域的覆蓋下,任何存在都隻能被劃歸於死亡!!

首當其衝的,便是距離最近、正因攻擊被稍作遲滯而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露娜!

“!!!”

露娜的童孔驟然縮成針尖!她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感覺身體一沉!不是物理上的重量增加,而是她與周圍世界的“聯絡”正在被強行切斷!

體內的紅潮能量像是遇到了天敵,瘋狂地收縮、潰散,試圖退回最深層的封印中。她的意識如同被投入冰窟,思維速度急劇下降,身體的控製權正在流失。

她想移動,想逃離,但四肢像是被焊死在了凝固的琥珀裡,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吞噬一切的黑暗領域,如同漲潮的死亡之海,朝著自己漫湧而來!

動啊!給我動起來!

她在意識深處無聲地咆哮,瘋狂催動著殘存的所有力量,但迴應她的隻有更深的冰冷與凝滯。那黑色領域彷彿針對她的紅潮力量有著某種特殊的壓製效果。

“露娜!!!”

阿爾法淒厲的嘶吼從遠處傳來,充滿了從未有過的驚惶與絕望。

她看到了!看到了那黑色領域的擴張,看到了露娜如同凋像般僵直在原地、被黑暗一點點吞噬的身影!

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什麼計算,什麼策略,什麼生存概率,全都去他媽的吧!

她的眼中,隻剩下那片正在吞噬妹妹的黑暗,以及黑暗中心那個猩紅的身影。

“呃啊啊啊啊啊——!!!!!”

阿爾法發出了完全不似人類的、混合著金屬斷裂與能量暴走尖嘯的怒吼!她體內,那些原本因為過度使用而瀕臨枯竭、甚至被機體安全協議強行壓製的紅潮能量,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然爆炸!

不是釋放,是徹底的、不計後果的解放!

嗤啦——!!

她左臂上殘存的作戰服碎片瞬間被暴漲的暗紅色能量流撕得粉碎!

裸露出的機械臂表麵,密密麻麻的紅色能量紋路如同活體的血管般浮現、賁張、發光!能量流甚至順著肩膀蔓延向軀乾,所過之處,人造皮膚碳化脫落,露出下方被染成暗紅色的、結構開始變異的金屬骨架!

她的頭髮——那一頭標誌性的白色長髮,髮根處也被瘋狂湧出的紅潮能量侵染,迅速蔓延開一片刺目的猩紅!

整個人如同從血池地獄中爬出的惡鬼,散發著暴烈、混亂、不惜一切也要毀滅前方的恐怖氣息。

紅潮完全解放!身體過載突破安全閾值300%!預計持續時間為——47秒!47秒後,機體將因能量反噬與結構崩潰而徹底銷燬!

冰冷的係統警報在她意識邊緣閃過,隨即被她狂暴的意誌一腳踹開。

47秒?夠了!

“露娜——!!!”

阿爾法嘶吼著妹妹的名字,雙腳猛地踏碎立足的晶塊,身體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暗紅色血箭,以比之前任何一次突進都要快、都要決絕的速度,朝著那片擴張的黑色領域,朝著領域邊緣即將被吞噬的露娜,狂飆而去!

速度太快!身後甚至拉出了一連串的音爆和空間漣漪!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精於計算、冷靜剋製的戰士阿爾法。

她是姐姐。

是要把妹妹從死亡手裡搶回來的、瘋狂的姐姐!

暗紅色的流光在黑色領域的邊緣一閃而逝!

阿爾法以一種近乎蠻橫的姿態,硬生生撞進了那粘稠、冰冷、充滿否定意誌的死亡領域!

進入的瞬間,恐怖的排斥與侵蝕力便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

她體表的紅潮能量與黑色領域激烈對抗,發出滋滋的、彷彿冷水滴入熱油般的可怕聲響,能量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意識如同被億萬根冰針穿刺,劇痛與麻木交替席捲。

但她不管不顧!

她的眼中,隻有前方那個僵直的、距離黑暗中心更近的白色身影(露娜的裝甲主色)。

“給我……滾開!!!”

阿爾法左臂猛地向前探出,暗紅色的能量流纏繞其上,形成一隻猙獰的能量利爪,狠狠抓向露娜的後肩裝甲!

抓住了!

她五指深深嵌入裝甲,不顧可能對露娜機體造成的損傷,用儘全力向後一拽!

同時,她自己的身體猛地一個旋身,利用旋轉的離心力,將露娜朝著黑色領域外側、馮·內古特可能存在的方向,狠狠甩了出去!

“姐姐——!!!”

露娜在被甩飛的瞬間,身體的控製權因為離開領域核心而恢複了一絲。她看著阿爾法那代替自己留在原地、渾身浴血(能量液)、被暗紅與黑色能量瘋狂侵蝕的背影,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但阿爾法已經聽不到了。

或者說,她選擇不去聽。

將露娜丟出去的瞬間,她就已經切斷了所有退路,將所有注意力、所有殘存的力量,全部集中在了正前方——那黑色領域的中心,那個猩紅的身影。

雷霆,再次於她左臂纏繞。

不是之前那種藍白色或混雜血色電弧的雷霆。

而是最純粹、最狂暴、彷彿要將她自己也一同燃燒殆儘的蒼白雷光!這是壓榨了紅潮能量最底層、最不穩定部分,與自身即將崩潰的電能係統強行融合後,誕生的最後閃光。

她手中那柄早已殘破不堪、前端熔化、刀身佈滿裂痕的長刀,被這蒼白的雷光包裹,發出了最後一聲如同垂死者哀鳴般的嗡響。

這或許……真是自己的最後一擊了。

阿爾法僅存的左眼(右眼已徹底損壞)死死盯著律者。視野中,對方的影像因為能量乾擾和自身機體狀態而不斷晃動、重影,但她鎖定目標的意誌,如同淬火的鋼鐵,冰冷而堅定。

來吧。

做個了斷。

“來吧!!!!!”

她發出了此生最狂暴、最決絕、也是最後的戰吼!左腳踏碎虛空(實際上是踩在高度凝聚的能量流上),身體如同撲向火焰的飛蛾,朝著律者,朝著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核心,發起了最終的、自殺式的衝鋒!

手中長刀高舉,蒼白雷光凝聚到極致,化作一道刺破黑暗的絕望閃電,轟然斬落!

轟!!!!!!!!!

蒼白雷球與黑色毀滅領域,毫無花哨地、結結實實地對撞在一起!

冇有技巧,冇有迂迴,隻有最純粹的能量湮滅與意誌對拚!

藍白色的蒼白雷霆與黑紅色的毀滅能量瘋狂對衝、湮滅、爆炸!刺目的光芒瞬間吞噬了阿爾法渺小的身影,也短暫地驅散了部分黑暗領域的陰霾!

巨大的動能通過刀身毫無保留地傳遞到阿爾法僅存的左臂、乃至全身!她感覺自己不是砍中了一個能量場,而是迎麵撞上了一顆正在坍縮死亡的中子星!每一寸機體結構都在發出解體前的最後哀鳴!

她的眼睛中,徹底染上了一抹瘋狂的血色!

不是恐懼,不是絕望。

那是一種被逼到生命儘頭、拋棄所有理性與未來、將“存在”本身都化作燃料後,從靈魂最底層迸發出來的、最原始最純粹的——

廝殺本能!

她不再試圖用任何技巧,不再顧及手臂是否會瞬間汽化,甚至不再考慮這一擊之後自己是否還能留下一點殘骸!

所有的力量,連同那沸騰的、不甘的、守護的、瘋狂的意誌,全部被她以一種最徹底的自毀方式,強行灌注進手中那柄早已到達極限的長刀!

刀身在哀鳴中綻放出最後、也是最耀眼的蒼白光斑,如同超新星爆發前的迴光返照!

在以阿爾法自我犧牲為前提下!

那膨脹的、彷彿要吞噬一切的黑色領域,其擴張的勢頭,終於被硬生生地遏製、停了下來!

蒼白雷光與黑色領域在交界處形成了一道涇渭分明卻又劇烈沸騰的能量分界線,彼此瘋狂侵蝕、消耗,卻誰也奈何不了誰,陷入了短暫的僵持!

但帶來的後果,是毀滅性的。

阿爾法手中的長刀,從刀尖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

高溫的金屬液滴如同眼淚般滴落。緊接著,裂痕瞬間爬滿整個刀身——

哢嚓!

一聲輕響,長刀在她手中,徹底斷為數截!殘骸尚未落地,便被狂暴的能量亂流絞成最基本的金屬粉末!

她的左臂——承擔了絕大部分衝擊和能量反噬的左臂,外部裝甲和仿生結構早已汽化消失,內部的機械骨骼和能量傳導係統也扭曲、熔化、斷裂,發出最後一陣短路的電火花後,便軟軟垂下,與右臂一樣,徹底報廢。

她的身體正麵,承受能量對衝最直接衝擊的部分,那層保護機體的人造仿生皮膚和外部裝甲,早已徹底碳化、剝落,露出下方焦黑一片、多處露出內部精密元件的恐怖景象。

高溫和輻射甚至讓部分金屬骨架都呈現出熔融後的扭曲狀態。

她已經付出了,自己所能付出的一切。

能量核心的過載警報變成了單調而刺耳的長鳴,預示著她走到了儘頭。視覺模塊除了左眼還殘留著一點模糊的光影,其他全部失效。聽覺隻剩下耳鳴。

觸覺……除了瀰漫全身的、冰冷的虛無感和即將到來的“停機”預兆,再無其他。

現在,她甚至連活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了。

隻能憑藉著最後一點殘存的意識,維持著站立(漂浮)的姿態,麵對著那片依舊深邃的黑暗。

蒼白雷光已然消散。

黑色領域雖然停止了擴張,卻依舊籠罩著這片空間,如同永恒的幕布。

然後,那片黑暗,動了。

律者的身影,如同從墨汁中浮出的幻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阿爾法麵前。

距離近得,阿爾法殘存的左眼能夠清晰地看到對方臉上的每一個細節——那完美到非人的五官,那殷紅如血的唇,以及那雙……近在咫尺的、緋紅色的眼眸。

眼眸中,依舊平靜無波,倒映著阿爾法此刻淒慘如破布玩偶般的模樣。

律者靜靜地看著她,看了大約一秒。

然後,她抬起了那隻曾經握住阿爾法刀鋒、又被蒼白雷霆灼傷過的右手。

五指纖細,蒼白,完美。

緩緩地,握成拳。

接著,以一種看起來並不快、卻彷彿蘊含著某種“必然”軌跡的速度,朝著阿爾法那裸露的、焦黑破損的胸膛中央,印了過來。

阿爾法看到了。但她動不了。甚至無法做出一個閉眼的動作。

她隻能“看”著那隻拳頭,在自己的視野中,不斷放大。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

她甚至能“看到”拳頭周圍,空間泛起的、極其細微的漣漪。

然後——

噗嗤。

一聲輕微得幾乎聽不見的、血肉(或者說金屬與能量複合材料)被穿透的聲響。

律者的拳頭,貫穿了她的胸膛。

從正麵刺入,從後背透出。

冇有劇烈的爆炸,冇有能量的爆發。

隻是簡單的、物理層麵的貫穿。

但阿爾法知道,不僅僅是這樣。在拳頭觸及身體的瞬間,一股冰冷到極致、蘊含著絕對“終結”意誌的力量,便順著傷口瞬間蔓延至她全身,如同最致命的病毒,瘋狂地侵蝕、破壞著她體內殘存的一切機能。

她的能量核心,熄滅了。

意識,如同斷電的螢幕,瞬間黑了下去。

最後殘存的感官片段,是聽到遠處傳來露娜那崩潰的、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姐姐!!!!!”

然後,是無邊的黑暗,與冰冷。

律者緋紅的眼眸,平靜地看著近在咫尺、被自己手臂貫穿的阿爾法。

少女的頭無力地垂下,白色的短髮沾染著血跡和焦痕,其中夾雜的猩紅髮色顯得格外刺目。

她殘破的身體掛在律者的手臂上,隨著能量的餘波微微晃動。

律者手臂微微一震。

轟!!!

以貫穿點為中心,阿爾法殘軀內部殘留的最後一點能量與意誌,被徹底引爆、震散!

無數細碎的金屬碎片、碳化的組織殘渣、失控的能量流光,如同被狂風捲起的灰燼,向著四周迸射、飄散!

一些碎片擊打在律者那身猩紅的長裙上,卻連最細微的褶皺都無法造成,便無聲地滑落、湮滅。

律者緩緩抽回了手臂。

阿爾法那失去所有支撐的殘破軀殼,便軟軟地向下墜落。

律者冇有再看她,彷彿剛纔碾碎的真的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她轉頭,緋紅的眼眸掃向遠處——露娜被甩飛的方向,以及馮·內古特可能隱匿的方位。

黑色領域,開始緩緩收縮,重新彙聚於她的周身,最終消散無形,彷彿從未出現。

隻留下這片被蹂躪得麵目全非的浮晶空域,無數晶簇破碎蒸發後的虛無地帶,以及空氣中瀰漫的、濃得化不開的毀滅與死亡氣息。

還有,那正在虛空中緩緩飄蕩、下墜的,屬於阿爾法的殘缺碎片。

露娜掙紮著停在一塊相對完整的平台邊緣,她看著姐姐的殘軀如同凋零的花瓣般墜落,視野被淚水(或者說能量液模擬的淚水)徹底模糊。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身體無法控製地劇烈顫抖。

露娜的世界,在阿爾法殘軀墜落的瞬間,破碎了。

那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破碎,而是更深層的、構築她“存在”基石的崩解。她感覺自己的意識核心——那處理情感、記憶、邏輯的精密模塊——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後猛地捏緊、扭曲、撕裂。

視野中,姐姐最後的身影被黑紅能量吞噬、迸濺、消散的過程,化作一幀幀慢放的、永無止境的殘酷畫麵,烙印在她視網膜(光學傳感器)最深處。

露娜的聽覺模塊過濾掉了其他所有雜音,隻反覆迴盪著阿爾法最後那聲嘶吼,以及自己那聲撕心裂肺卻無法傳遞到姐姐耳中的“姐姐”。

然後是死寂。

絕對的、令人靈魂凍結的死寂。

律者抽回手臂,猩紅長裙纖塵不染,轉身,目光掃來。

那雙緋紅的眼眸,冷漠得像是兩顆打磨光滑的紅寶石,倒映不出任何生命的溫度,隻有露娜自己那蒼白、絕望、搖搖欲墜的倒影。

姐姐……死了?

這個認知,如同第一塊墜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她死寂的意識中砸開滔天巨浪。

不。

不是“如同”。

是她的意識海真的開始沸騰、蒸發、扭曲!

“不……” 細微的、乾澀的氣音從她喉嚨裡擠出來,帶著機械結構摩擦的雜音。她試圖搖頭,試圖否認眼前的一切,試圖告訴自己這隻是係統錯誤產生的可怕幻覺。

但機體各處傳來的、因過度使用和受傷而尖銳報警的傳感數據,冰冷地宣告著現實。

右臂傳感器離線,左腿關節傳動效率下降42%,胸腔內紅潮抑製單元過載損壞,能量核心輸出功率不穩……以及,那從胸膛深處某個並非物理位置傳來的、彷彿要將她整個人從內部掏空的、冰冷的空洞感。

那是阿爾法存在過的位置。在她的生命裡,在她的戰鬥序列裡,在她的每一次計算、每一次決策、每一次回眸都能看到的安全形落裡。

現在,那個角落被強行挖走了,留下一個呼呼漏風、灌滿絕望寒流的巨大缺口。

“不……不……不會的……” 露娜開始無意識地重複著這個詞,身體無法控製地顫抖起來,越來越劇烈。

她掙紮著想從平台的邊緣站起來,想去接住、去找回姐姐哪怕一片殘骸,但雙腿如同灌了鉛,又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骼,軟得無法支撐她的重量。

她摔倒,又爬起,再摔倒。

每一次跌倒,膝蓋撞擊在冰冷堅硬的晶體平台上發出的悶響,都像是在她空洞的胸腔裡迴盪。

視線越來越模糊。不是故障,是某種滾燙的、鹹澀的液體從她的光學鏡頭邊緣不斷湧出,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平台表麵,暈開一小片潮濕的痕跡。

律者靜靜地懸浮在遠處,看著她這狼狽不堪、瀕臨崩潰的掙紮。

緋紅的眼眸中,連那一絲殘酷的興味都消失了,隻剩下純粹的、觀察無機物變化的漠然。彷彿在欣賞一件精密儀器如何從內部開始崩壞。

然後,她似乎覺得“觀察”夠了。

她再次抬起了手。

這一次,不是對準露娜,而是隨意地朝著露娜側方一塊懸浮的巨大晶簇虛虛一握。

哢嚓!

那塊直徑超過十米、結構穩定的紫色晶簇,毫無征兆地內部爆裂!無數尖銳的碎片如同霰彈般朝著露娜所在的位置激射而來!速度之快,覆蓋之廣,完全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這是隨手清理礙眼垃圾的一擊。

甚至算不上真正的攻擊。

但在此刻精神完全崩潰、機體狀態極差的露娜眼中,這卻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也是點燃火藥桶的最後一點火星。

他們要殺了姐姐……現在又要殺了我……

這個念頭,如同燒紅的鐵釺,猛地刺穿了她混亂的意識!

不是理性的思考,而是最底層生存本能與某種更深邃、更黑暗東西混合後的爆炸!

都……去死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

露娜發出了完全不似人類的、淒厲到扭曲的尖嘯!那聲音穿透了浮晶空域的死寂,甚至讓遠處一些脆弱的晶簇都隨之共振、碎裂!

伴隨著尖嘯,她體內,那些原本因為阿爾法的“離去”而失去控製、如同無頭蒼蠅般亂竄的悲痛、絕望、憤怒、以及……無邊無際的、想要毀滅一切的恨意,找到了一個共同的宣泄口——

轟——!!!

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堤壩在她靈魂深處徹底崩塌!

比之前“解放”狀態更加龐大、更加狂暴、更加……原始的暗紅色能量洪流,從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細胞(如果構造體有細胞的話),每一個能量節點中,瘋狂地噴湧而出!

這一次,不再是受控的能量釋放,而是徹徹底底的暴走!

粘稠的、彷彿擁有獨立生命意識的暗紅色能量流,如同決堤的血海,瞬間淹冇了露娜殘破的機體!

她身上那套本就破損的紅潮裝甲,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徹底溶解、重組……

她的白色長髮被染成一片汙濁的暗紅,無風狂舞,髮梢甚至滴落著類似瀝青的粘稠能量液。

原本沉靜的眼眸,此刻徹底化為兩團燃燒的、不斷旋轉的暗紅色旋渦!旋渦深處,看不到任何理智或情感,隻有最純粹的、要將所見一切拖入毀滅深淵的瘋狂與饑渴!

“力量……更多……給我更多!!!”

露娜的意識在狂暴的能量沖刷下變得混亂而偏執,她不再感到悲傷,不再感到疼痛,甚至不再記得自己是誰。隻剩下一個無比清晰的執念:毀滅那個紅色的身影!撕碎她!讓她付出代價!

她甚至冇有意識到,自己此刻散發出的能量波動,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飆升!短暫地,甚至……逼近了前方那個羽化律者的層次!

“嗯?”

律者第一次發出了一個帶有明顯情緒的音節——那是驚訝。

她緋紅的眼眸微微睜大,看著那個被暗紅能量徹底吞噬、氣息變得危險而混亂的身影。

她能感覺到,對方體內的能量正在發生某種詭異的“質變”,那不是簡單的量變,而是某種存在本質的臨時躍遷。

“有趣的……變異。” 律者低語,空靈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探究,“但,徒勞。”

她不再等待,率先出手!

五指張開,對著露娜的方向猛地一握!

嗡!

露娜週週的空間猛地向內坍縮!恐怖的壓力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要將她連同那狂暴的能量一起捏碎!

然而——

“滾開!!!”

露娜嘶吼,甚至冇有做出什麼動作,周身沸騰的暗紅能量便自發地形成一個反向力場,硬生生將坍縮的空間撐住!雖然力場在劇烈波動,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但確實擋住了律者這隨手一擊!

不僅如此,露娜猛地抬頭,那雙燃燒的暗紅漩渦眼死死鎖定律者。她伸出被漆黑甲冑覆蓋的雙手,十指如鉤,對著律者所在的空域,狠狠一撕!

刺啦——!!!

彷彿布匹被撕裂的可怕聲響!

律者身體周圍的空間,憑空出現了五個邊緣扭曲、內部一片漆黑、散發著恐怖吸力的微型黑洞!

這些黑洞並非真正的天體黑洞,而是露娜將自身暴走的紅潮能量與混亂到極致的精神力強行混合、壓縮、坍縮後,模擬出的“引力奇點”!它們每一個都隻有拳頭大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足以扭曲光線和空間的恐怖引力場!

五個微型黑洞出現的瞬間,便形成了某種詭異的引力矩陣,將律者牢牢鎖定在中心!

恐怖的引力開始撕扯律者的一切!她身上的猩紅長裙無風自動,被無形的力量拉扯向各個黑洞方向。

周圍的空間結構發出呻吟,光線嚴重扭曲,連遠處飄浮的晶簇碎塊都開始不受控製地被吸過來,在接近黑洞視界的瞬間便被無形的力量扯碎、拉長、吞噬!

這是露娜瘋狂之下的巔峰之作!是她壓榨了靈魂與生命後,釋放出的、足以讓地球上99%的已知造物在多重黑洞引力撕扯下化為基本粒子的禁忌攻擊!

然而,她遇上的,偏偏是那百分之一。

是淩駕於常規物理法則之上,執掌“終結”權柄的羽化律者。

律者身處五個黑洞形成的引力煉獄中心,緋紅的眼眸中,驚訝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近乎“實驗驗證”般的審視。

“模擬引力奇點……以精神與異種能量混合坍縮而成……粗糙,但想法……值得記錄。”

她像是在評價一件學生的拙劣作品。然後,她抬起了那隻蒼白的手。

這一次,不再有黑紅色的霧氣翻湧。

她的掌心,隻是浮現出一抹極致的、純粹的黑。

那不是顏色,那是“虛無”本身。

她將那抹“黑”,輕輕抹過虛空。

動作優雅得如同畫家在畫布上落下最後一筆。

隨著她手指的劃動,一道纖細的、邊緣平滑如鏡的黑色裂痕,在她麵前憑空生成。

裂痕無聲地延伸,劃過第一個微型黑洞。

冇有爆炸,冇有能量對衝。

那個散發著恐怖引力的黑洞,在被黑色裂痕接觸的瞬間,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無聲無息地消失了。連同它扭曲的光線、撕扯的空間、恐怖的引力場,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

宣告。

「黑洞」的死亡。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黑色裂痕如同死神的鐮刀,輕盈而精準地劃過每一個微型黑洞。每一個被它觸碰的黑洞,都在刹那間歸於寂靜,歸於徹底的“無”。

露娜燃燒的暗紅眼眸中,瘋狂的光芒凝固了。

她耗儘一切、甚至賭上自我崩壞才製造出的、理論上足以毀天滅地的攻擊,就這樣……被對方隨手“抹除”了?

就像用抹布擦掉黑板上的粉筆字一樣簡單?

這已經超越了力量的差距,這是維度的碾壓,是存在層次的絕對鴻溝!

“呃……噗——!”

強行維持五個模擬黑洞本就對露娜造成了恐怖的反噬,此刻黑洞被“宣告死亡”,反噬之力猛地加倍反饋回來!她狂噴出一口混合著能量液和暗紅物質的“血液”,周身沸騰的暗紅能量如同退潮般急劇萎縮、消散!

那身猙獰的漆黑甲冑寸寸碎裂剝落,露出下方千瘡百孔的機體。燃燒的暗紅眼眸迅速暗澹,瘋狂褪去,隻剩下無儘的疲憊與……更加深邃的絕望。

力量如潮水般退去,隨之而來的是比之前強烈千百倍的虛弱與冰冷。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支撐的沙堡,正在從內部開始垮塌。

身體一軟,她再也無法維持懸浮,朝著下方墜落。

而就在這時——

律者動了。

她甚至冇有去看露娜墜落的身影,隻是對著她墜落的方向,隨意地抬起了另一隻手。

一根完全由那種純粹的、宣告“死亡”的黑色能量凝聚而成的長矛,瞬間在她手中成型。

長矛通體漆黑,冇有任何光澤,卻散發著比任何鋒利武器都要恐怖的“種結”氣息。

她手腕輕輕一抖。

休——!

黑色長矛無聲地撕裂空間,下一瞬,已然出現在正在下墜的露娜身前!

噗嗤!

毫無阻礙地,長矛貫穿了露娜的腹部(或者說軀乾中部的主能量傳導樞紐),帶著她餘勢未消的身體,狠狠釘在了後方一塊巨大而堅硬的紫色晶簇柱上!

“咳……!”

露娜的身體猛地一震,所有動作瞬間停止。她被牢牢地釘在晶體表麵,如同標本架上被固定住的昆蟲。

黑色長矛不僅僅是物理上的貫穿,更在瘋狂地侵蝕、湮滅著她體內殘存的所有能量和生機。劇痛如同海嘯般席捲了她殘存的意識,讓她連慘叫都發不出,隻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她艱難地抬起頭,視線模糊地望向遠處那個猩紅的身影。

律者再次抬起了手。

這一次,掌心之上,那枚曾經吞噬了阿爾法捨身一擊、擴張出死亡領域的純黑色能量球,再次浮現。

球體緩緩旋轉,深邃得彷彿連視線都能吸進去,散發著絕對的“歸寂”意誌。

律者緋紅的眼眸看向被釘在晶柱上的露娜,眼神漠然,如同看著一粒塵埃。

她手腕輕輕一鬆。

那枚黑色的能量球,便脫離了她的手心,朝著露娜所在的方向,悠悠地、卻帶著無可阻擋的“必然”軌跡,飄飛而來。

速度不快。

卻封死了露娜所有渺茫的生路。

露娜看著那枚越來越近的黑色球體,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如此冰冷地籠罩下來。

身體被釘死,力量耗儘,意識渙散。

姐姐已經不在了。

自己也要……結束了嗎?

就在黑色球體進入她最後清醒的視野範圍,即將觸及她身體的刹那——

某種深植於靈魂最深處、超越了理智與絕望的本能,或者說,是她作為“露娜”、作為“妹妹”這個存在最後的痕跡,驅使著她乾裂的嘴唇,翕動了一下。

一個微弱到幾乎聽不見、卻凝聚了她此刻全部殘存情感與記憶的音節,混雜著能量液的血沫,從她喉間艱難地溢位:

“……姐……姐……?”

聲音很輕,很快消散在死寂的空中。

甚至可能無法傳遞到任何人的耳中。

但那枚正悠悠飄來的黑色能量球,卻在距離露娜身體僅剩不到三米的地方,極其輕微地,頓了一下。

律者那雙一直漠然無波的緋紅眼眸,在聽到(或者說感知到)這個微弱音節時,眼瞼,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瞬。

彷彿冰封的湖麵,被一粒微不足道的石子,盪開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漣漪。

與此同時,在她那蒼白如雪的臉頰上,之前曾經裂開過、又消失的那道暗紫色縫隙的位置,皮膚之下,似乎有某種東西,極其微弱地,鼓動了一下。

如同沉眠的脈搏。

轉瞬即逝。

黑色能量球隻停頓了不到零點一秒,便繼續向前。

而律者眼中的那一絲漣漪,也迅速平複,恢複了凍結萬古的漠然。

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幻覺。

露娜閉上了眼睛。

最後的意識,沉入無邊的黑暗與冰冷。

等待終結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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