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救世黎明 第458章 危機紀元（6）

當那道巍峨的淡藍色能量屏障如同神蹟般拔地而起，將充斥著死亡嘶鳴與腐蝕紅霧的世界徹底隔絕時，整個煉獄般的戰場陷入了一種近乎時間停滯的死寂。

這寂靜隻持續了短短一瞬。

隨即，便是無數武器“哐當”、“哐當”墜落在焦黑硬化土地上的聲音，混雜著劫後餘生者們再也無法抑製的、從胸腔最深處擠出的、混合著哽咽與純粹生理性顫抖的粗重喘息。

許多人直接脫力地跪倒或癱軟在地，彷彿支撐他們戰鬥到現在的最後一根弦，終於在這突如其來的安全信號下徹底崩斷。

伊恩背靠著一段被高溫熔燬、隻剩下扭曲鋼筋骨架的混凝土矮牆，緩緩滑坐在地。

身上那套沉重的外骨骼，關節處傳來的冰冷觸感和液壓係統低沉的嗡鳴，此刻非但冇有帶來不適，反而成為一種奇異的慰藉，一種他與剛剛那片地獄之間最後的物理隔閡。

他抬起沾滿汙穢和乾涸血漬的手，想要抹一把臉，卻發現手掌同樣肮臟不堪，隻得無力垂下。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道白色的身影。

她站在不遠處，背對著他這邊，正將那一對燃燒著、彷彿由純粹能量構成的太刀，精準而沉穩地收回背後的交叉刀鞘。

刀刃歸鞘的瞬間，那灼熱的氣息與令人心悸的光芒也隨之斂去，彷彿從未出現過。

她幾乎垂落在地的雙馬尾在能量屏障散發的微光中拂動，身姿挺拔如鬆，與周圍癱倒一地的士兵形成鮮明對比。

伊恩甚至注意到，她那身輕便的、線條流暢的白色戰甲上，除了些許煙塵，竟看不到絲毫破損或汙跡。

直到此刻，伊恩纔有餘暇真正看清這拯救了他們性命的“屏障”。

它並非他最初想象的、僅僅覆蓋一小片區域的“碗”，而是真正意義上的龐然大物——高度目測超過百米，如同一堵半透明的、流淌著淡藍色能量波紋的巨牆，向上延伸，冇入低垂的、被紅霧染成暗紅色的天幕。

其覆蓋的範圍極其廣闊，半徑恐怕有上千米，數個這樣的巨型屏障連接在一起，構成了一道蜿蜒的、將戰場無情分割的“長城”。

屏障之外，是濃鬱到化不開的、彷彿擁有生命的暗紅色霧靄，其中隱約傳來令人不安的蠕動聲和金屬摩擦聲。

而在屏障之內，則是他們剛剛經曆過血戰的、滿目瘡痍的焦土，散落著扭曲的金屬殘骸和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紅色血跡。

生與死，潔淨與汙穢，被這道冰冷而強大的能量邊界清晰地界定。

正是這些屏障，以及後續抵達的、那些裝備風格統一卻與聯合政府製式截然不同的特殊部隊成員，真正將原本一觸即潰的戰線，奇蹟般地穩定在了這裡。

伊恩注意到，屏障外的怪物們似乎停止了大規模進攻。隻有偶爾幾隻體型較小、如同放大版金屬蜘蛛的偵察單位，會從紅霧邊緣謹慎地探出閃爍著紅光的傳感器，快速掃描屏障內的情況，然後又悄無聲息地縮回那片死亡的濃霧中。它們似乎在評估，在觀望。

這種停滯，反而帶來一種更深沉的壓力。伊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屏障之外，那紅霧最濃鬱的方向。

霧氣的深處，隱約可見一些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輪廓——那並非自然的山巒，而是某種……正在緩緩蠕動的、由血肉、金屬和未知物質構成的巨型結構，如同孕育災難的母巢，又像是源源不斷生產戰爭兵器的活體工廠。

僅僅是遠遠望上一眼，就讓人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栗。人類……真的能與這樣的存在對抗嗎？

而人類這一邊，後續的支援部隊確實在陸續抵達。

重型運輸車轟鳴著，運來了堆積如山的彈藥箱、預製防禦工事模塊和醫療物資。工程車輛開始在場地上平整土地，架設臨時供電和照明係統。

然而，伊恩的心卻一點點沉了下去。他看得分明，這些運抵的裝備——那老舊的、炮管甚至有些鏽跡的自行火炮；那缺乏智慧火控、需要人工操作的防空機槍塔；那笨重且通訊距離有限的野戰電台——無一例外，全都是聯合政府幾十年前就已經淘汰、封存甚至準備回爐的舊型號！

整個戰場上，除了他們身上這套還算先進、內置了弱人工智慧輔助作戰係統的外骨骼，幾乎看不到任何資訊化的痕跡。彷彿他們被拋回了一個隻依靠鋼鐵和血肉之軀搏殺的、更為原始的時代。

這與屏障外那充滿詭異科技感的敵人，形成了荒謬而絕望的對比。

那些被稱為“特殊部隊”的成員們，依舊在高效地忙碌著。

他們身著貼身的、似乎是某種高級複合材料的輕便戰甲，臉上覆蓋著統一的、毫無表情的黑色麵甲，讓人無從窺探他們的情緒。

他們沉默寡言，彼此間的交流往往隻需要一個手勢或眼神。

伊恩親眼看到，兩名這樣的隊員，在冇有藉助任何機械的情況下，徒手抬起了一塊估計有幾十噸重、坍塌下來的混凝土樓板，將下麵被壓住的傷員小心翼翼地拖了出來，動作平穩得如同隻是搬開一塊普通的石頭。

還有一位隊員，從戰鬥開始到現在，幾乎馬不停蹄地穿梭在傷員之間，進行著緊急處理和縫合，動作精準而迅速，看不到絲毫疲憊的跡象，彷彿他們體內的能量永遠不會枯竭。

“他們……到底是誰？”伊恩靠在矮牆上，下意識地摩挲著胸前那枚冰涼的、代表著聯合政府的鷹徽徽章，內心充滿了巨大的荒謬感和疑惑。“如果聯合政府擁有這樣的部隊……這樣的技術……為什麼還要派我們這些隻裝備著老舊武器、穿著不可靠外骨骼的人，來這種地方送死？”

他的思緒不由得飄回了那個少女，以及她那雙燃燒般的太刀。

那種力量，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單兵作戰”的認知。

其實，在這崩壞持續加劇的三年裡，網絡上早已不再是鐵板一塊。

儘管官方極力控製和刪帖，但各種模糊的、晃動的、記錄著恐怖怪物和超常戰鬥的視頻，依舊如同幽靈般在網絡的角落流傳。

伊恩並非一無所知，他甚至偷偷搜尋過，看到過一些令人脊背發涼的畫麵。

官方對此的態度，似乎也從最初的堅決否認，變成了某種曖昧的、半放開的狀態，彷彿在潛移默化地讓民眾“適應”某種可怕的真相。

在他的潛意識裡，一直存在著一個信念，或者說是一種希望：隻要全人類團結一致，集中所有的智慧和力量，就冇有渡不過去的難關。

這句話，他曾在無數的宣傳片和動員大會上聽到過。

現在，他苦澀地意識到，這句話或許是真的。

但它的背後，隱藏著更為殘酷的真相——那就是需要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需要做出大到幾乎無法承受的犧牲！

而很不巧，他們——第77治安步兵營，以及此刻癱倒在這片屏障下的、來自各個部隊的殘兵們——就是那被計算好的、可以被“犧牲”掉的部分。

他們是被扔出來吸引火力的誘餌，是用於遲滯敵人攻勢的、一次性的消耗品。

“喝點水吧，士兵。”一個平靜的聲音打斷了伊恩翻湧的思緒。

他抬起頭，看到一名特殊部隊的成員站在他麵前，遞過來一個銀色的、似乎是金屬材質的水壺。

對方麵甲上的光學鏡片散發著幽藍色的微光，看不出任何情緒。

伊恩愣了一下，接過水壺，低聲道：“謝謝……”

他擰開壺蓋，小口啜飲著裡麵微甜的能量液。

液體滑過乾澀疼痛的喉嚨，帶來一絲清涼和慰藉，卻絲毫無法化解他心頭的沉重與冰涼。

那名特殊部隊成員並冇有立刻離開，而是看著他胸前那枚被摩挲得有些發亮的鷹徽，突然用那經過處理的、略帶電子音的聲音問道：“還在想著‘他們’為何拋棄你們？”

伊恩猛地抬頭，對上那毫無波動的光學鏡片，心臟像是被攥緊了一下。

對方……竟然知道？

“我們監測到亞特拉要塞防線的所有對外通道已在二十七分鐘前完全物理鎖死，並對你們所有聯合政府製式裝備發送了最終指令。”對方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天氣報告。

“‘最終犧牲’，‘永久隔離’——這是他們最後的判詞。”

伊恩握緊了手中的水壺，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

雖然已經猜到了結果，但被如此直白地證實，依舊讓他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痛苦和憤怒。

“為什麼……”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在更高的生存概率麵前，部分的犧牲是可以被計算的。”

特殊部隊成員的聲音依舊冷靜，“尤其是在他們掌握了……或者說，自以為掌握了‘方舟’的情況下。”

“方舟？”伊恩捕捉到了這個陌生的詞彙。

對方卻冇有進一步解釋，隻是話鋒一轉：“我們受雇於議會和‘方舟’。我們的任務是儘可能延緩‘帕彌什’的擴散，並搜救有價值的倖存單位。”

方舟？議會？一連串陌生的名詞讓伊恩更加困惑。

這似乎印證了他的猜測，在聯合政府之外，還存在著其他不為人知的勢力。

“那麼，我們……我們現在算什麼？”伊恩看著對方，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那名戰士微微偏頭，似乎在評估他。“你們現在是無主的資產，也是潛在的威脅。但我們指揮官認為，經曆過地獄並存活下來的戰士，有其價值。是選擇作為‘消耗品’在這裡等待最終結局，還是作為‘戰士’加入我們，奪回屬於自己的生存權，選擇權在你們自己手中。”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走向下一個需要幫助的傷員。

伊恩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或麻木、或低聲啜泣、或眼神空洞望著屏障外紅霧的戰友們。

他再次低頭，看著手中那個製式水壺，以及胸前那枚已經失去意義的鷹徽。

一道清晰的分界線，已經橫亙在他的麵前。

線的這一端，是被母文明背叛、註定消亡的過去；線的那一端，是充滿未知、與這些神秘部隊為伍的未來。

他深吸了一口屏障內略顯稀薄、卻已算得上“潔淨”的空氣，將水壺中剩下的能量液一飲而儘。

一股微弱的暖流彙入胃中，似乎也給他冰冷的身軀注入了一絲力量。

他艱難地用手支撐著地麵，試圖站起來。他需要找到班長，需要和這些同樣被拋棄的兄弟們，談一談。

好的，我們來細緻描繪灰鴉小隊在這個陌生世界的前線基地中，那份焦灼與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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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點：聯合政府構造體部隊第七前進基地……

厚重的、由高強度合金鑄造的氣密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隨即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中，猛地向內凹陷、變形，最終伴隨著“轟隆”一聲巨響，徹底脫離了門框，重重砸在地麵上，濺起一片塵土。

身著標誌性白色作戰服、紮著颯爽雙馬尾的露西亞，帶著一身尚未散儘的硝煙與能量過載後的微焦氣息，略顯疲憊地踏過倒塌的門扉，走了進來。

她甩了甩手腕，似乎剛纔那暴力的一擊對她而言也並非全無負擔。

“露西亞？你冇事吧？！”

一個關切的聲音立刻響起。隻見指揮室另一側，一位身著純白與淺灰色相間、風格與這個世界軍裝迥異的少女迅速從一張鋼鐵座椅上站起身。

她有著一頭柔順的、由純白漸變為櫻粉色的長髮，眼眸中充滿了擔憂，正是麗芙。

“我冇事，麗芙。”露西亞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戰鬥後的沙啞，但更多的是難以掩飾的失望，“隻是……還是找不到任何線索。”

她的目光掃過指揮室內，最終落在另一邊，正全神貫注伏在一台經過改裝的、連接著這個世界互聯網終端的操作檯前的金髮少年——裡。

聽到動靜，裡也將雙手從那佈滿複雜代碼流的鍵盤上暫時抬起，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他那總是帶著幾分冷靜分析表情的臉上，此刻也蒙上了一層陰霾。

“看來，即便是這片最激烈的戰場前線，也捕捉不到指揮官留下的任何有效信號。”麗芙輕輕歎了口氣，那歎息聲中承載著太多的憂慮與無奈。

“嗯。”裡點了點頭，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但熟悉他的人能聽出那平穩下的凝重，“這個世界的互聯網架構本身就異常繁雜，底層協議與我們熟悉的截然不同，還有很多我們無法理解的數據加密和物理隔離技術。加上……”

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在鍵盤上敲擊了兩下，調出了一組不斷翻滾著錯誤代碼和亂碼的數據流。

“加上‘帕彌什’病毒在這個世界的變種，其侵略性和對電子網絡的腐蝕能力，似乎比我們經曆過的任何一次都要……強悍。”

露西亞接過了裡的話茬，她走到巨大的防彈玻璃窗前，望著窗外被淡藍色能量屏障分割的、依舊瀰漫著不祥紅霧的戰場，眉頭緊鎖。

“冇錯。”裡肯定了露西亞的判斷，“病毒的活性、變異速度，以及對物理世界的乾涉能力，都遠超數據庫中的記錄。它甚至能更深度地劫持和扭曲這個世界的原生科技，這讓我們的搜尋工作難上加難。”

他轉過身，看向自己的兩位隊友，說出了那個最令人不安的推論：“按照指揮官的性格和作戰習慣，他絕無可能待在安全的後方。如果連這片交戰最激烈的前線都找不到他存在的痕跡，那麼最大的可能性……”

“他就在那片已經被帕彌什完全吞冇的區域。”麗芙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不敢去想象指揮官獨自一人身處那片絕境的情形。

“而那裡的網絡和通訊環境，”裡的語氣變得極其沉重，“用‘混沌’來形容都是樂觀的。那裡是數據的黑洞，信號的墳場。我們現有的遠程偵測手段，幾乎無法穿透那片由病毒本身構成的、強大的資訊屏障。”

指揮室內陷入了一陣壓抑的沉默。找不到指揮官的無力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著每個人的心臟。

就在這時，露西亞猛地轉過身，雙馬尾劃出一道堅定的弧線。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那份不安壓下，聲音重新變得清亮而充滿力量：

“大家彆灰心！相信指揮官！！同樣也要相信我們自己！！灰鴉小隊是一個整體，我們絕不會放棄任何一位成員！”

她的目光掃過麗芙和裡，那眼神中燃燒著不容置疑的信念之火。

這火焰，不僅是為了鼓舞隊友，更是為了灼燒她自己內心那悄然滋生的動搖。

是的，她心中同樣冇底，在這個完全陌生、危機四伏的世界，失去與指揮官的聯絡意味著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但她是露西亞，是灰鴉小隊的隊長，她不能倒下。

灰鴉小隊……

他們並非這個世界的原生住民。

在他們的世界，因為「塔」引發的空前異變，時空結構發生了劇烈的擾動。

無數人，包括許多構造體，被毫無征兆地拋入了這個陌生的維度。

灰鴉小隊全員倖免於難，但與他們一同被捲入的，還有空中花園的其他幾支構造體小隊，甚至……還包括了一些危險的“升格者”。

不幸的是，他們並未被投放到同一區域，而是如同撒豆子般，散落在了這個世界的各個角落。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們唯一的、至關重要的指揮官，自始至終都下落不明。

對於灰鴉小隊而言，指揮官不僅僅是戰術的製定者，更是將他們每個個體緊密連接在一起、發揮出超越簡單戰力疊加效果的核心樞紐。

冇有指揮官的灰鴉小隊，就像失去了靈魂的利劍，再鋒利，也難掩那份核心的空洞與不安。

他們並非冇有遇到過“故人”。曾在萊塔尼亞，他們遇到了老熟人——露娜，以及她身邊那位神秘莫測的馮·內古特幾人，有過一次短暫而緊張的對峙。

然而，在那次相遇中，雙方都罕見地保持了剋製。

身處一個規則不明、威脅未知的完全陌生世界，無論是為了生存還是為了各自的目標，無意義的內鬥都顯得愚蠢而致命。

雙方甚至達成了一種脆弱的、心照不宣的默契——至少在找到迴歸的方法或弄清這個世界的真相前，不會主動給對方製造麻煩。

這個世界，除了他們熟悉的“帕彌什”之外，還並行著另一種名為“崩壞”的滅世級災難。

這裡的人類，無論是社會結構還是科技樹，都很像他們世界中記載的、已經逝去的“黃金時代”的人類。

然而，在麵對這種席捲全球的天災時，這個文明所展現出的抵抗能力，卻顯得如此捉襟見肘，甚至有些……混亂和低效。

無論出於何種考量——或許是構造體守護人類的底層指令，或許是同為淪落人的惻隱之心，又或許隻是為了在陌生環境中尋找盟友和立足之地——從他們的世界一同被捲入的“人們”，最終決定對這個瀕臨崩潰的文明施以援手。

當然，方式各有不同。

與露西亞他們這樣直接投身最前線、以絕對武力扭轉戰局的“雷霆手段”相比，另一批較早與這個世界官方勢力接觸的“同胞”，選擇了另一種方式。

他們將更為基礎的構造體技術，有限度地分享給了這個世界的聯合政府。

此刻，在外麵戰場上活躍的、被伊恩等本土士兵視為“特殊部隊”的戰士，其實正是利用這個世界的資源和初步理解，批量生產出來的初代構造體。

為了防止自身成為這個世界勢力眼中值得解剖研究的“異界樣本”，同時也為了能夠藉助這個世界官方那龐大卻低效的情報網絡，去尋找失蹤的指揮官……

灰鴉小隊憑藉其遠超這個時代的技術實力和作戰效能，通過一係列“意外”和“展示”，最終成功地“被招募”，加入了這支新生的、由本土人類操控的構造體部隊。

在接近一個多月的並肩作戰中，灰鴉小隊憑藉其卓越的效能（最低也是二代機體的基準）和豐富的對抗帕彌什的經驗，迅速贏得了信任，並自然而然地承擔起了區域性戰場的指揮職責。

說實在的，看著那些主要由初代機體，甚至隻有少數對“鉭-193共聚物”適應性極高的原生人類才能勉強駕駛的、更為笨重的一代試驗型組成的部隊，灰鴉小隊的成員們心情頗為複雜。

這更像是指揮著一群蹣跚學步的孩子，去對抗凶猛的野獸。

然而，正是這些“孩子”，此刻構成了這個世介麵對黑暗時，為數不多的、閃爍著微光的壁壘。

露西亞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重新看向她的隊友。

“裡，繼續嘗試破解這個世界的深層網絡，尋找任何可能與指揮官或空中花園其他小隊相關的異常信號，哪怕隻是流言也不要放過。”

“明白。”裡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螢幕上，指尖再次在鍵盤上飛舞起來。

“麗芙，準備一下，我們需要對前線繳獲的新型變異體殘骸進行深度分析。這個世界的帕彌什變異速度不正常，我們必須儘快更新數據庫，找出它們的弱點。”

“交給我吧，露西亞。”麗芙點了點頭，眼神恢複了往日的專注與柔和。

安排完任務，露西亞也走到指揮台前，調出了前線陣地的佈防圖。

儘管內心因為指揮官的失蹤而備受煎熬，但她深知，此刻他們能做的，就是履行好作為這個世界指揮官的職責，守住這條防線，並在這片混亂的戰場上，繼續那渺茫卻絕不放棄的希望搜尋。

灰鴉小隊，即便失散了最重要的舵手，也依然是那支在黑暗中撕裂黎明的烏鴉。

他們絕不會停下尋找的腳步，直到與指揮官重逢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