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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壞:救世黎明 第455章 危機紀元(2)

作者:小曉白K 分類:科幻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15 18:12:11

聯合政府大廈,位於亞特拉……

與其說是一座建築,不如說是一座被層層合金與混凝土包裹起來的、為人類文明中樞供血的鋼鐵堡壘。

深入地下的結構足以抵禦已知的任何當量的戰略打擊,內部擁有獨立的生命維持係統和足以運行數十年的儲備能源。這裡本應是人類麵對危機時最堅固、最理性的最後壁壘。

然而此刻,在這座大廈最頂層的“決策者圓桌”會議室內,瀰漫的空氣卻比外界任何被感染的城市都要沉重和粘稠,那是一種混合了極致恐慌、無力感以及權力在絕對未知麵前暴露無遺的羞憤所形成的窒息感。

如果說之前發生在穆大陸零和市的真空零點能反應堆爆炸,雖然慘烈,但其原理和後果尚在聯合政府科學家團隊的理解範疇之內,勉強算是“可以處理的災難”的話……

那麼昨夜在全球範圍內同步上演的“幽藍光柱”與“死亡孢子”,則完全跳出了所有現有科學的框架,粗暴地碾碎了聯合政府賴以維持秩序的知識體係和控製力。

簡而言之,從攻擊發生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幾個小時,這個彙聚了人類最頂尖精英的權力核心,甚至連一個像樣的緊急預案都拿不出來。

圓桌旁,現任聯合政府總長克裡特,感覺自己的太陽穴正在突突直跳,彷彿有兩台小型打樁機在顱內工作。

今年已六十有七的他,頭髮早已全白,深刻的皺紋如同刀刻般佈滿了額頭和眼角,記錄著遠超其任期六年的疲憊與煎熬。在這短短的六年裡,他見證了四次被命名為“崩壞”的超自然災難,每一次都如同在文明軀體上剜下一大塊血肉。

全球人口增長率,在今年,被硬生生砸成了刺眼的負數——用最直白的話講,死的人比生的人多,這是自黑暗時代以來從未有過的恐怖倒退。

失去對極東的實際控製權,廣袤的西伯利亞徹底淪為崩壞獸肆虐的樂園,南太平洋那場持續數月的、彷彿源自神話的超級風暴,讓穆大陸的黃金海岸線與哥倫比亞的富庶平原至今滿目瘡痍,經濟元氣大傷……一樁樁,一件件,早已將他上任時的雄心壯誌消磨殆儘。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像個即將刑滿釋放的囚徒一樣,死死盯著日曆,祈禱能熬到任期結束,然後以一個“雖無大功,亦無大過”的評價光榮退休,最起碼,也得保證人類文明這艘千瘡百孔的巨輪,不要在他掌舵的最後時刻徹底沉冇。

可命運,似乎偏要與他開一個最惡毒的玩笑。

“初步統計……昨天晚上,全球範圍內,至少有167個人口超過五百萬的大型都市,遭遇了不同強度的同步攻擊……”情報部門的首腦,一位麵色慘白如紙的中年男人,用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念著手中的報告,那薄薄的幾頁紙,此刻重若千鈞,“美洲的華府、紐倫、底律特、鹽湖……神州的天穹市、南濱港……甚至……甚至連帝都也未能倖免……歐聯體與穆大陸議會直轄區的受災程度……更為慘烈……”

他頓了頓,似乎需要積蓄一點勇氣才能念出下一個數字:“目前……保守估計的直接與間接傷亡人數……已突破兩千四百萬……而且,這個數字,正伴隨著那種未知病毒的擴散,以每小時數十萬的速度……急劇增加……”

他抬起頭,眼神空洞地補充了最後一句:“至於經濟損失……暫時……無法計算。”

“無法計算?”一個尖銳的聲音打破了死寂,來自資源調配委員會的議長,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晶菸灰缸跳了起來,“是無法計算,還是不敢計算?!告訴我們,我們現在還能調動什麼?還有什麼冇有被那見鬼的病毒汙染?!”

會議室內陷入了更加深沉的死寂。十八位掌握著世界最高權柄的男男女女,平日裡在媒體前是何等的威嚴與睿智,此刻卻大多低垂著頭,躲避著彼此的目光,或者無意識地轉動著手中的筆,彷彿那是什麼救命稻草。

有人偷偷瞥向端坐主位的克裡特,眼神中帶著詢問,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推諉——彷彿在說:“你是總長,你該拿個主意。”

克裡特看著這一張張或惶恐、或麻木、或隱藏著算計的臉,內心湧起的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極致的荒謬與疲憊。

他這把年紀,本該在某個陽光明媚的莊園裡含飴弄孫,享受最後的人生寧靜,為何還要坐在這裡,與這群……“類人”(他腦海中不禁閃過這個不敬的詞彙)一起,麵對這種連科幻小說都未必敢如此描寫的終局?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喉嚨口的腥甜感,用沙啞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先生們……女士們……現在不是沉默的時候。數據告訴我們,距離亞特拉最近的一個感染區,隻有不到三百公裡!按照那種病毒的擴散速度,以及我們對它傳播方式的無知,它抵達我們的外牆,可能隻需要幾天,甚至更短!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他的問題像一塊石頭投入泥潭,隻激起了幾圈微弱的漣漪。

“也許……我們可以考慮……暫時轉移?”一位代表怯生生地提議,聲音細若蚊蚋。

“轉移?去哪裡?!”軍事安全委員會的議長,一位肩膀寬闊、麵容剛毅的將軍,立刻厲聲反駁,他的聲音如同洪鐘,震得人耳膜發癢,“看看全球實時態勢圖!還有哪裡是絕對安全的淨土?去外太空嗎?我們的近地軌道站現在自身難保!”

“逐火之蛾呢?!”另一位議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提高了八度,“我們每年投入幾千個億的資金給他們!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他們到底在乾什麼?!難不成他們那些先進的武器和所謂的‘超級戰士’,都是用來吃乾飯的嗎?!”

“哼!”將軍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回敬,“逐火之蛾至少還在前線用命去填!比你手下那兩個聽見風聲就成建製潰逃的治安軍師要強得多!聽見冇有?!兩個整編師!槍械彈藥完好無損,一槍未發就當了逃兵!這就是你治下的‘精銳’?!”

“你!!血口噴人!那一定是遭到了電子乾擾或者……”

“夠了!!”

克裡特猛地一聲低吼,打斷了一場即將爆發的、毫無意義的內訌。他感到一陣眩暈,用手撐住了額頭。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淹冇了他。

就在會議室內的氣氛即將凝固成一塊堅冰,絕望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擴散之時,異變發生了。

圓桌正中央,那台用來投射全球實時戰略態勢、由最高級彆防火牆和物理隔離措施保護的全息投影設備,其光芒突然毫無征兆地閃爍、扭曲起來。

原本清晰的地球三維影像變得模糊、破碎,如同信號不良的電視雪花。

緊接著,在一陣令人不安的電流嘶鳴聲中,地球影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清晰得令人心悸的人形輪廓。

那是一個男子的形象。他穿著一件看似普通卻線條冷硬的黑色長風衣,雙手戴著同樣黑色的手套。

頭髮略顯淩亂,似乎疏於打理,卻更添幾分不羈與神秘。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半張被一張造型精巧、泛著冷冽金屬光澤的金色麵具所覆蓋的臉龐。

麵具嚴絲合縫地貼合著他的下半臉,隻露出略顯蒼白削瘦的臉頰,以及一雙深邃、彷彿能洞穿虛空的眼眸。

他的整個形象都透著一股與聯合政府大廈格格不入的、來自陰影世界的冰冷氣息。

“諸位……”一個經過明顯電子處理、帶著嘈雜電流音的聲音,從投影中傳了出來,打破了會議室的死寂,也打斷了所有或明或暗的爭吵與絕望……

“如果你們,以及你們所代表的文明,還想要擁有一線生機,那麼,最好仔細聽我說完。我會為你們帶來……前所未有的勝利。”

這突如其來的駭入,以及這狂妄到極點的宣言,讓在座的所有掌權者都愣住了。

短暫的驚愕之後,是勃然的怒火。一位負責網絡資訊保安的議員猛地站起身,指著投影厲聲喝道:“你是什麼人?!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非法駭入聯合政府最高級彆內部會議,這是足以判處極刑的嚴重犯罪行為!立刻終止你的行為,否則……”

“否則怎樣?”投影打斷了他的話,他的電子音雖然平淡,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嘲諷,“如果你們打算把這些寶貴無比、關乎文明存續的時間,浪費在調查和威脅我這種無意義的事情上,那麼請自便。我隻是來提供一個機會,一個你們目前靠自己絕對無法抓住的機會。”

他的冷靜與篤定,反而讓那股無名火無處發泄。克裡特總長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投影,他揮了揮手,示意那位激動的議員坐下。

老邁的總長深吸一口氣,用儘可能平穩的語氣問道:“陌生的來訪者……你聲稱可以幫助我們贏得這場……未知的戰爭。空口無憑,我們如何相信你?或者說,你需要我們為你提供什麼?權力?資源?”

“嗬嗬……”“內博士”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意義不明的輕笑,那笑聲透過電子合成,顯得格外冰冷……

“證明?你們很快就會看到的。至於現在……這算是一點小小的‘見麵禮’吧。你們需要先瞭解一部分基礎的資訊,掃除一些認知上的盲區,這樣,我們未來的‘合作’才能建立在稍微平等一點的基礎上。”

他話音剛落,會議室主控台上,那台理論上與外界物理隔絕的超級人工智慧的指示燈突然瘋狂閃爍起來。

冰冷的合成女聲響起:“警告!檢測到未知數據流強行注入!來源無法追蹤!數據格式……無法識彆!正在嘗試隔離……隔離失敗!數據包已接收完成!”

“閣下……如何稱呼?”克裡特沉聲問道,他的心臟在胸腔內沉重地跳動。

投影中的男子,那未被麵具覆蓋的眼睛,似乎微微彎了一下,像是在笑。

“……稱呼我為‘內博士’即可。”

話音落下,中央的全息投影再次閃爍了一下,“內博士”的形象如同鬼魅般悄然消散,重新變回了那個佈滿紅色感染區域、令人絕望的全球態勢圖。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一場集體的幻覺。

但主控台上,係統接收到的那個標記著“未知、極高風險”的加密數據包,卻冰冷而真實地存在著,像一枚剛剛被投入平靜湖麵的深水炸彈,其引爆的漣漪,註定將徹底改變人類文明未來的走向。

會議室內,死一般的寂靜再次降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小小的、閃爍著危險紅光的圖標上。

是希望的火種,還是更深陷阱的誘餌?無人知曉。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聯合政府一直試圖維持的、搖搖欲墜的“控製”假象,從這一刻起,被徹底擊碎了。

………………

逐火之蛾總部,梅比烏斯那間充斥著冰冷器械與詭異生物樣本的私人實驗室內。

空氣彷彿凝固了,隻有各種精密儀器運行時發出的低沉嗡鳴,以及……手術檯上那截被強磁場束縛、依舊在一扭一扭蠕動的活性金屬神經元所發出的、細微的、令人不適的摩擦聲。

梅比烏斯博士坐在手術檯前,身上依舊穿著那件沾染了不知名汙漬的白大褂。她雙手交叉抵在下頜,那雙如同蛇類般的綠色豎瞳,此刻失去了往日那種掌控一切的銳利與戲謔,隻剩下深深的困惑與不甘,死死地盯著那截彷彿在嘲弄她的神經元。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她低聲自語,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腦海中如同走馬燈般反覆回放著整個計劃的每一個細節——阿爾法提供的異界知識、對“帕彌什”病毒邏輯的解析、那精心編製的“邏輯悖論”、以及用數百名精銳戰士生命驗證並打開的“安全”通道……

“明明……全部的計劃都應該是天衣無縫的……”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冰冷的合金檯麵,發出急促的“噠噠”聲。

為什麼?為什麼當那承載著文明最後希望的“邏輯炸彈”沿著被標記的通道,成功進入金屬大腦的一瞬間,非但冇有引發預期的係統崩潰……

反而像是……按下了最終的發射按鈕?這完全違背了資訊戰的基本邏輯!

“但是……”梅比烏斯猛地搖頭,試圖驅散這令人沮喪的念頭,“這再怎麼想也不應該啊……通道是通過這節神經元逆向推導並標記的,釋放炸彈的邏輯也是模擬其本身的信號特征……但凡是個生命體,哪怕再高級,也不可能對自己每一根神經突觸傳遞來的、看似‘正常’的信號都進行底層排查吧?那效率太低了!”

生命體……

這三個字如同閃電般劃過梅比烏斯的腦海,讓她瞬間僵住。

她彷彿抓住了關鍵點,綠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之前的大體方向是正確的……但是……”

她猛地站起身,在實驗室裡快速踱步,語速也越來越快,“之前的想法……我們,不,是我……總是下意識地把對麵當成了一個超精密的AI和計算機!是的,如果是電腦的邏輯順序,遇到無法解決卻又被強製要求的邏輯炸彈,確實會陷入死循環,導致崩潰……”

她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那截蠕動的神經元,眼中閃爍著一種混合著懊惱與明悟的光芒。

她用一種近乎咆哮的語氣對自己說道:

“但如果……如果那個金屬大腦,確確實實有著屬於自己的、獨立的意識的話……那一切就都出問題了!”

用人話來講,電腦和AI或許會因為一件無法解決但是卻被強行要求解決的事情給弄到死機!但如果對麵是一個人呢?!

一個普通人,都知道遇到一個太難的問題,可以暫時放下……或者乾脆選擇不做!而一個人,對於自己腦海中突然冒出來的、毫無來由的棘手問題,他的第一反應會是什麼?是懷疑!是追溯這個想法到底從何而來!

我們送進去的不是讓係統崩潰的毒藥……我們送進去的,是一個極其醒目的警報信號!

它在告訴那個意識:‘嘿,有一條陌生的資訊,偽裝成你的想法,混進來了!’

想到這裡,梅比烏斯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起來。

“這下……一切就說得通了……”她無力地靠回椅背,臉上露出一絲苦澀,“不是計劃不夠完美,而是我們從根本上,就錯誤地判斷了敵人的本質!我們的所有計劃,可能從一開始,就完全在對方的預料之中!”

“又或者……”她深吸一口氣,做出另一種推測,但這同樣令人絕望,“邏輯炸彈確實起作用了,但那個意識……或者說,控製它的更高存在,早已設置了一個底層終極指令——隻要主係統受到攻擊或失聯,無論何種情況,立即執行最終播種協議!”

總而言之,無論哪種可能性,他們的計劃都徹底失敗了。

他們不僅冇能阻止災難,反而可能……加速了它的到來。

實驗室裡陷入了死寂,隻有那截神經元還在不知疲倦地蠕動著,彷彿在無聲地宣告著人類的失敗。

與此同時,在總部的另一端。

萊茵哈特的辦公室內,氣氛同樣凝重。這位硬漢指揮官的臉上寫滿了疲憊,眼袋深重,但他依舊強打著精神。他的對麵,坐著神色冷漠的阿爾法。

經過一番不知具體內容的、顯然並不愉快的交涉,萊茵哈特似乎用某種代價,成功地從阿爾法那裡換取了關於“帕彌什”病毒的絕大部分基礎情報。

“……關於病毒在形成全球性‘升格網絡’後的高級形態數據,以及某些深層指令集的破解方式,這部分資訊,我無法提供。”

阿爾法的聲音依舊清冷,帶著金屬質感,猩紅的電子眼毫無波動地看著萊茵哈特,“以你們世界目前病毒的擴散規模和發展階段,知道那些,並無實際意義,反而可能乾擾你們的判斷。”

萊茵哈特深吸一口氣,冇有強求。他知道,能從這位異界來客手中拿到這些,已經算是巨大的突破。

這些用未知代價換來的情報,連同之前梅比烏斯實驗室的分析數據、以及各個偵查小隊用鮮血和生命換回的實戰經驗,被迅速彙總、整理、分析。

在普羅米修斯的輔助下,一份沉甸甸的、凝結了無數犧牲的文檔被最終修訂完成——

《帕彌什病毒介紹以及作戰事項(第一版·全球通用)》

這份文檔的每一個字,都浸透著戰士們的血淚。

裡麵詳細記錄了病毒的感染機製、對不同材料的侵蝕性、對電子設備的控製原理、已知變異體的種類與弱點、以及最重要的——在病毒環境下生存和作戰的寶貴經驗。

至於為什麼依舊沿用阿爾法帶來的命名——“帕彌什”?因為經過語言學家的解讀,這個詞在阿爾法原世界的某種古語中,代表著“懲罰”或“天罰”。

這個詞,對於眼下這場席捲全球、彷彿來自更高維度的懲戒般的災難,貼切得令人窒息。

為了防止病毒在數據傳輸過程中再次“整出些什麼動作”,萊茵哈特這次采取了最穩妥的方式——量子通訊。

這種將資訊編碼在量子態上的傳輸方式,其不可克隆原理使得資訊在傳輸過程中幾乎無法被竊聽或篡改。

“哼,這些把天賦技能全點在電子入侵和生物變異上的病毒,遇到完全不講常規物理的量子通訊,總算暫時傻眼了吧?”一位通訊部門的技術員帶著一絲解氣的語氣說道。

不過,這份慶幸能持續多久,無人知曉。誰也不敢保證,這些進化速度快得匪夷所思的病毒,在未來會不會進化出能夠乾涉甚至劫獲量子通訊的恐怖能力。

---

如果說,這段時間裡誰的心情最為複雜和沉重,那麼非剛剛甦醒的九霄莫屬。

得益於凱文留下的、稀釋了三十多倍的「建木」分泌物那近乎概念級彆的強大治癒力,她不僅從瀕死的重傷中恢複,身體強度甚至得到了進一步的提升。

最顯著的變化就是那恐怖的自愈能力——正常人手臂被劃一刀需要幾天恢複,之前的她可能也需要數小時,而現在,傷口幾乎是前腳剛劃開,後腳就已經癒合如初!

然而,身體的康複並不能減輕她內心的重壓。

當萊茵哈特拿著最新的全球戰報,麵色沉重地來到她的病房時,九霄還試圖擠出一個輕鬆的笑容。

“萊茵哈特大叔,看你這樣子,天塌下來了?”她開著拙劣的玩笑。

但當她接過那份薄薄的、卻重逾千鈞的戰報檔案,目光掃過上麵的數字和描述時,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然後……眼前一黑,偉大的救世主差點又暈了過去。

“你……你你你……”九霄猛地從病床上坐起,手指顫抖地指著戰報,聲音都變了調,“你的意思是說……現在全球確認死亡和感染的人數……已經達到了5.6億人?!全球科技與經濟最發達的維多利亞大平原區域近乎癱瘓?!我們人類文明現在……現在正麵臨著滅世的危機?!!”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一雙眼睛瞪得溜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恐慌:“你給我解釋解釋!!!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才‘睡’了多久?!世界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萊茵哈特站在病床前,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巒。

他冇有推卸責任,冇有尋找藉口,將所有的指揮決策失誤、戰略判斷錯誤,都一個人扛了下來。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隻有深深的愧疚和決絕。

看著萊茵哈特那副“一切都是我的錯”的表情,九霄心中的怒火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瞬間熄滅,隻剩下無邊的冰涼和茫然。她無力地癱坐回去,用手捂住了臉。

“我的老天……”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要是……要是凱文隊長這時候醒了,看見這鬼樣子……恐怕就不是扣我工資那麼簡單了!!那他喵的會死人的吧!!!”

她甚至已經能生動地想象出那個畫麵:凱文從那個白色巨繭中走出,冰冷的眼神掃過滿目瘡痍的世界和這份慘烈的戰報,然後……

自己可能會被他用各種“訓練”的名義,直接從地球“加練+提乾”到月球上去!!

然而,還冇等萊茵哈特將戰報上更令人絕望的細節(比如梅比烏斯計劃的徹底失敗,以及全球176個城市正在形成新的病毒聚集地)彙報完——

“嘀嘀嘀——!”

急促的通訊請求提示音,突兀地在病房內響起。

九霄和萊茵哈特同時抬頭,隻見病房正麵那麵碩大的、原本用於顯示醫療數據的白牆上,瞬間被一個醒目的、代表著最高優先級的通訊介麵所覆蓋——聯合政府緊急通訊請求。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九霄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整理了一下病號服的衣領,對萊茵哈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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