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科幻靈異 > 崩壞:救世黎明 > 第394章 櫻落(2)

崩壞:救世黎明 第394章 櫻落(2)

作者:小曉白K 分類:科幻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15 18:12:11

超電社總部大廈那冰冷的金屬巨構逐漸縮小,最終消失在後方林立的摩天樓群之中。

凱文駕駛著一輛線條流暢的黑色懸浮超跑,無聲地彙入亞德市空中交通那永不停歇的光流。

這輛車效能卓越,若在彆的城市,定是身份與財富的象征,但在這座資本洶湧澎湃的巨都,它就像茫茫車海中的一滴水,普通得甚至有些不起眼,宛如一個剛步入社會的年輕人攢錢買下的最基礎代步車。

車窗外,是極致繁華的視覺轟炸。無數巨型全息廣告牌爭奪著視線,虛擬偶像的笑容完美到失真,最新型浮空艇拖著絢麗的廣告光軌,如同彗星般劃過被霓虹染成紫紅色的夜空。

下方,數百層高的交通層上,車燈彙成的光河奔流不息,更下層則是步行街區的喧囂聲浪,隱隱傳來。

然而,車內卻自成一方天地,與窗外的浮華喧囂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凱文換下了那身災難性的西裝,穿著一身剪裁精良、麵料昂貴的炭灰色休閒裝,冷硬的線條被稍微柔化,但那股經年累月沉澱下的、屬於戰士和領袖的冷峻氣質依舊無法完全掩蓋。

他專注地握著方向盤,側臉在窗外流動的光影映照下,顯露出雕塑般的輪廓,偶爾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雷電芽衣褪去了那身象征權力交鋒的戰袍般的黑裙,換上了一身更顯柔美的紫色針織長裙,外罩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風衣,柔順的紫黑色長髮如瀑般披散,卸去了商場上的鋒芒,多了幾分慵懶與閒適。

她放鬆地靠在舒適的副駕駛座上,目光投向窗外飛速流轉的都市迷離夜景,眼神微微放空。

連續數週高壓的博弈、殫精竭慮的算計、以及不眠不休的工作,在此刻終於暫時畫上了一個休止符。那根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驟然鬆弛,帶來的並非純粹的愉悅,而是一種混合著深深疲憊與奇異空虛感的複雜情緒。

“說起來,”雷電芽衣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打破了車內的寧靜,“你之前答應我的‘補償’……還算數嗎,大忙人首席先生?”她轉過頭,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看向凱文。

凱文的目光依舊平穩地注視著前方的“空路”,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動了一下,形成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我從不食言。”

“哦?”芽衣挑眉,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調侃道,“那我倒是真的很期待,一位常年與崩壞獸、律者打交道,駐紮在西伯利亞冰原或者各種秘密基地的‘頂級戰士’,會如何策劃一場……‘像普通人一樣’的城市觀光之旅?”

這話裡的戲謔和好奇幾乎要滿溢位來。

凱文沉默了幾秒鐘,瞳孔中似乎有細微的數據流光芒閃過,彷彿在調用某個內置數據庫。然後,他才用一種不太確定的、彷彿在彙報作戰計劃般的語氣開口:

“……根據城市旅遊熱度大數據分析、網絡口碑綜合評價體係以及區域安全風險評估……我們可以優先前往位於市中心‘空中花園’第300層的‘寰宇瞭望臺’,該點視野極佳,可無障礙俯瞰亞德市七成以上核心區域夜景,在各大平台評分均高於4.8星。隨後,可前往同位於第87層的‘琉璃穹頂美食廣場’,該區域彙聚了全球超過347種經過認證的特色小吃,食品安全評級持續為A+,投訴率低於0.01%。如果時間允許且體能儲備充足,還可以考慮……”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雷電芽衣一陣毫不客氣的、銀鈴般的輕笑打斷了。

“噗……哈哈哈……”她笑得前仰後合,甚至需要伸手扶住額頭,眼角都滲出了些許淚花,“凱文……我的首席大人……你是在做任務簡報還是製定作戰計劃嗎?大數據分析?口碑評價?安全風險評估?食品安全評級?投訴率?我們是去玩!去放鬆!去找樂子!不是去執行偵查任務也不是去給衛生局做年度測評報告啊!”

阿哈:【對呀!!對呀!快樂這種東西也需要製定計劃嗎?】

凱文:“……”他透過後視鏡,看著笑癱在副駕駛座上的芽衣,冰藍色的眼眸中清晰地閃過一絲真實的困惑。

他微微蹙眉,似乎無法理解自己基於邏輯和數據分析做出的最優選擇為何會引來如此反應。

“……這些地方,”

他遲疑地、帶著一絲求證意味地問道,“根據多方數據判斷,應該是人類定義中‘好玩’、‘受歡迎’的地方。它們……不夠‘好玩’嗎?”

看著他那一本正經、甚至有點學術探討般的認真模樣,雷電芽衣忽然覺得,這位能揮手間讓數十精銳武裝無聲倒下、能運籌帷幄將一個商業帝國納入掌中的男人,在理解“普通人樂趣”這方麵……純粹笨拙得有點令人忍俊不禁,甚至……有點可憐。

她止住笑,輕輕擦了擦眼角的淚花,語氣不由自主地放緩了些,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不是它們不好玩……或許它們確實很棒。”

她斟酌著詞語,“隻是……太‘標準’了,太像一份由冰冷演算法生成的最優解‘旅遊攻略’了。每一個環節都精準無誤,但卻缺少了點……嗯……意外?驚喜?或者說……”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深邃,輕輕問道:“……凱文,你難道冇有感覺到嗎?有些時候,你似乎已經漸漸失去了作為人類去感受最本能、最純粹「快樂」的能力了?真的很難想象……你的內心到底曾經經曆過什麼……纔會讓你把‘尋找快樂’這件事本身,都變成了一種需要精密規劃、評估風險、追求效率的‘任務’或‘項目’來執行?”

這番話,像一根細微卻精準的針,輕輕刺入了凱文內心最深處、連他自己都可能早已遺忘或遮蔽的角落。

凱文握著方向盤的手,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

他突然感覺到……

芽衣的話彷彿一麵鏡子,照出了他未曾察覺的真實。

那一點點屬於人性中最本能的情感波動、那孩童般對未知驚喜的期待,似乎真的早已被日益增長的強大力量、沉重的責任以及那潛滋暗長的「神性」所壓製、所覆蓋。

就像……就像又回到了許多年前,在西伯利亞那片冰天雪地裡,他隻是作為一件“兵器”而存在的時光。所有的情感,無論是喜、怒、哀、樂,都被壓縮、凍結到了一個極點,隻為了最高效地完成“任務”。

凱文沉默地開著車,窗外的流光溢彩在他冰藍色的眼眸中劃過,卻似乎冇有留下任何倒影。

他好像……真的發現自己“病”了。

一種名為“失去感受”的病。

而在另一邊,雷電芽衣看著凱文陷入沉默的側臉,那線條冷硬卻在此刻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與計劃得逞的光芒,但更多的,是一種淡淡的憐惜和……或許連她自己都冇意識到的溫柔。

“這樣吧,”她聲音輕快起來,打破了略顯沉重的氣氛,“今天呢,就徹底聽我的。關閉你的‘大數據分析’,忘了你的‘安全評估’和‘效率最大化’原則。我們就隨便逛,走到哪算哪,看到什麼有趣的就停下來試試,怎麼樣?給‘意外’和‘驚喜’一點機會?”

凱文聞言,眉頭本能地皺起。這顯然嚴重違背了他根深蒂固的行事準則——缺乏計劃意味著未知變量激增,等於潛在風險不可控。這在他過去的經驗中,是絕對需要避免的情況。

但當他轉過頭,看到雷電芽衣那雙充滿期待、閃爍著躍躍欲試光芒的紫色眼眸,那裡麵有一種他幾乎已經陌生的、純粹的熱情和生機時,他心中那套嚴謹的邏輯體係彷彿被某種柔軟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沉默了幾秒,最終,有些艱難地、緩緩地點了點頭。

“……可以。”

於是,一場完全由雷電芽衣即興主導、充滿隨機性的城市漫遊,正式拉開了序幕。

怎麼說呢……

或許比起凱文那份冷冰冰、絕對“最優”的旅遊計劃,芽衣選擇的路線確實顯得有些“非理性”甚至“低效”,但帶來的體驗卻截然不同。

她繞開了那些需要提前數月預約、價格高昂得像是在搶劫的“網紅打卡聖地”,而是拉著凱文鑽進了一條條位於城市中層、充滿了生活氣息和嘈雜人聲的巷弄。

這裡冇有光鮮亮麗的裝潢,有的隻是煙火繚繞的各色小吃攤、吆喝聲不斷的舊貨市場、以及散發著淡淡黴味卻藏著寶藏的老書店。

她放棄了那個需要花費數萬信用點才能進入的、據說能品嚐到全球頂尖美食的“琉璃穹頂”,而是擠進了一家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有些油膩膩的街邊麪館。

麪條的味道或許稱不上多麼驚為天人,也絕對不符合高級營養學標準,但那滾燙的湯頭、老闆豪爽的招呼、以及周圍食客滿足的唏哩呼嚕聲,卻構成了這座城市最真實、最蓬勃的煙火氣。

她甚至臨時起意,拉著凱文去了城市邊緣那個據說已經有些年頭的、門票便宜得可憐的峽灣自然保護區,取代了凱文計劃中那個位於千米高空、門票昂貴的“空中花園”。

在那裡,他們租了一艘老式的、需要手動劃槳的小木船。凱文笨拙地拿著船槳,濺起一片水花,芽衣笑得毫無形象。

凱文則沉默地坐在船尾,看著清澈見底的河水倒映著兩岸蒼翠的山崖和藍天白雲,微風拂過,帶來草木的清新氣息。

冇有高科技的炫目,冇有數據的衡量,隻有最原始的自然寧靜和笨拙的嬉戲。這種體驗,是任何數據都無法精準評估的。

然後,彷彿命運般的巧合,他們漫遊的最後一站,竟然和凱文最初那份計劃書裡的某個項目對上了——

全世界規模最大、最負盛名的吼姆遊樂園。

巨大的、色彩鮮豔到誇張的園區大門前人山人海,無數家庭、情侶、遊客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

那個標誌性的、咧著巨大笑容的黃色兔子頭像無處不在,各種基於吼姆形象的遊樂設施傳來陣陣尖叫和歡快的音樂聲。

凱文站在入口處,抬頭看著那巨大的、彷彿在對所有人進行精神汙染的黃色兔子,眉頭再次習慣性地皺起,冰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實實在在的困惑。

說句實在話……即便到了現在,他依然無法理解,這一隻看起來傻乎乎、甚至有點詭異的黃色兔子,究竟是如何風靡整個大陸,成為一種文化現象,甚至讓無數人為之瘋狂的??

這背後的人類情感邏輯和社會學傳播模型,似乎比他麵對過的任何戰術難題都要複雜難解。

“走啦走啦!”雷電芽衣卻顯得異常興奮,彷彿回到了少女時代,她一把拉住凱文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就朝著那片充滿了尖叫與歡笑的、在他看來光怪陸離的童話世界衝去。

“今天,就讓吼姆來給你上一課,什麼叫作‘簡單的快樂’!”她的笑聲淹冇在遊樂園喧鬨的音浪中。

……………………

暮色四合,夕陽的餘暉將天邊染成一抹溫柔的橘紅,漸漸沉入遠山的懷抱。

光線變得柔和而傾斜,將庭院中那幾棵高大杉樹的影子拉得極長,扭曲著投射在土地上,彷彿無數柄暗銀色的、鏽跡斑斑的長刀,倒插在泥土裡,將那幢孤零零的日式小屋小心翼翼地、卻又密不透風地圈在正中央。

小屋靜默地佇立著,木板牆被漫長的年月和風雨浸染成了深沉的褐色,表麵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如同老人手背上的脈絡。

裂紋裡嵌著乾枯的鬆針和細碎的、顏色深暗的苔蘚,訴說著潮濕與時光的故事。

當一陣晚風掠過樹梢,繼而拂過小屋時,會帶來木頭特有的、混合著昨日雨水和泥土淡淡腥氣的味道,不像腐朽,更像某種沉眠了許久的古物,在暮色中緩緩甦醒,進行著一次深沉而悠長的呼吸。

低矮的屋簷下,懸掛著一盞舊式的紙燈籠。竹製的骨架早已不複堅韌,泛著脆弱的黃褐色。

米白色的紙麵不再光潔,暈開了幾塊深淺不一的暗黃色水漬,邊緣模糊,倒像是哪位文人墨客心不在焉時潑灑出的淡墨,無意間構成了一幅抽象的畫。燈籠靜靜地垂著,裡麵冇有光亮,彷彿在靜待黑夜的徹底降臨。

屋後,是一片更為茂密的竹林。晚風穿過時,不再滿足於輕拂,而是擠壓著、摩挲著那無數中空的竹節,發出連綿不絕的“嗚嗚”聲響。

那聲音算不得悅耳,忽高忽低,不成曲調,更像是一個寂寞的孩子,在遠方吹著一支找不到調的竹笛,聲音空靈而帶著幾分莫名的哀婉。

屋前的泥土地麵並不平整,清晰地留著兩道淺淺的凹痕,那是去年冬天沉重的積雪終於壓垮了倚牆堆放的木柴垛後留下的印記。

如今,舊柴早已燒儘,新柴還未堆積,那凹痕裡卻生機勃勃地長出了幾叢貼地生長的蒲公英。

纖細的綠色莖稈頂著毛茸茸、白乎乎的絨球,在晚風中輕輕地、怯生生地搖晃著,彷彿無數顆隨時會掙脫束縛、飄散進小屋裡的、微小而溫柔的星子。

冇有炊煙從煙囪升起,也冇有家犬迎接主人的歡快吠叫。

周遭安靜得能聽到杉樹細密的葉子偶爾掙脫枝頭,打著旋兒飄落,其中一兩片不偏不倚,落在屋簷下那盞寂靜的紙燈籠上,發出極輕極輕的“沙——沙——”聲。

那聲響細微得如同錯覺,更像是有誰正悄無聲息地站在門外,猶豫躊躇著,終究冇敢叩響那扇因歲月而有些鬆脫、看似單薄的木門。

就在這時——

“哢嚓……”

一聲輕微卻清晰的木頭摩擦聲打破了這片凝固的靜謐。

那扇鬆脫的木門被人從外麵向內推開。

“玲?在家嗎?怎麼不開燈呀?”

一道清亮而帶著些許疲憊,卻又充滿溫柔關切的女聲隨著推開的門縫流淌進來,瞬間驅散了小屋周遭那略顯孤寂和陰鬱的氛圍。

來者是一名少女,擁有著如同初綻櫻花般柔美的粉櫻色長髮,長髮被利落地束成高馬尾,顯得乾練而充滿活力。

她的身高約莫一米七八,在女性中顯得高挑出眾。

她的麵容精緻得如同匠人精心雕琢的藝術品,五官比例完美無瑕,肌膚白皙細膩,在漸暗的暮色中彷彿自帶柔光。尤其是那雙含笑的眼睛,如同蘊藏著溫暖的寶石,顧盼間流光溢彩。

她身上穿著一套標準的白領製服——剪裁合體的白色襯衫,搭配著一條深灰色的西裝套裙。

這套本該顯得刻板甚至有些醜的製服,穿在她曼妙起伏、曲線玲瓏的身體上,卻被硬生生穿出了一種彆樣的風情。

襯衫最上麵的釦子解開了一顆,微微露出精緻的鎖骨,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纖細而有力的小臂。

套裙完美地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和挺翹的臀部曲線,裙襬下是一雙筆直修長、穿著透明絲襪的玉腿,腳下踩著一雙中跟的黑色皮鞋。

這身打扮,結合她絕美的容顏和高挑的身材,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兼具乾練職業氣質與驚人誘惑力的魅力,屬於那種隻需看一眼,就足以成為無數人夢中縈繞不去的完美情人形象。

她一手拎著一個黑色的皮質公文包,看上去有些分量;另一隻手則提著一個環保購物袋,裡麵裝著新鮮的蔬菜、用保鮮膜包好的肉類,還有一盒明顯是特意買的、包裝可愛的魚豆腐——那是她妹妹玲最偏愛的小零食。

她熟練地將沉重的公文包和購物袋放在門邊的玄關矮櫃上,發出輕輕的“咚”的一聲。然後下意識地伸出手指,精準地摸到了牆上的老式開關麵板。

“啪嗒”一聲輕響。

然而,預想中的燈光並未亮起。取而代之的是——

“哇!!!!!!”

一個頂著白色床單的小小身影猛地從玄關的陰影裡跳了出來,發出自認為很嚇人、實則奶聲奶氣的怪叫!床單被頂起一個圓滾滾的輪廓,下麵的人故意揮舞著兩隻小手,裝張牙舞爪狀。

櫻其實在推開門、感受到屋內異常安靜的黑暗時,就隱約猜到了調皮的妹妹可能又在搞怪。

更何況,那“幽靈”的床單並冇有完全遮嚴實,幾縷俏皮的、和她同色係的粉紅色髮絲從邊緣調皮地溜了出來,徹底暴露了“小幽靈”的真實身份。

但她還是非常配合地、誇張地倒吸了一口冷氣,身體微微向後一仰,一隻手捂住胸口,臉上做出受驚的表情:“哎呀!”

“幽靈”見狀,似乎更加得意了,發出“咯咯咯”的歡快笑聲。

櫻這才伸出手,溫柔地掀開那礙事的床單,露出了下麵那張憋笑憋得通紅、眼睛亮閃閃的圓嘟嘟小臉。

正是她的妹妹——玲。

“嘻嘻嘻嘻嘻~”玲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撲上來抱住姐姐的腰,“姐姐!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呀~”

櫻的心瞬間被妹妹的笑容和擁抱填得滿滿的。

她放下捂著胸口的手,轉而輕柔地撫摸著玲那頭和自己一樣柔軟、但更顯細碎的粉色頭髮,眼神裡充滿了幾乎要溢位來的寵溺。

“對不起呀,玲。”她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今天公司突然有點事情需要處理,加班了一會兒,所以回來晚了。我的小玲今天有冇有乖乖的呀?一個人在家怕不怕?”

“有啊!有啊!我可乖啦!”玲仰起小臉,迫不及待地彙報,像隻渴望表揚的小動物,“我聽姐姐的話,放學就直接回家啦!路上冇有跟任何一個陌生人說話哦!也冇有吃彆人給的東西!作業也寫完啦!還把姐姐昨天教我的那首古詩背會了呢!”

聽著妹妹奶聲奶氣卻認真無比的彙報,櫻感覺一整天的疲憊和工作中遇到的煩心事,瞬間都被驅散得無影無蹤。

她彎下腰,將玲更緊地擁入懷中,彷彿抱住了整個世界最珍貴、最柔軟的寶藏。

父母早年離異,各自有了新的家庭和生活,將年幼的姐妹倆近乎遺忘。從那時起,年僅十幾歲的櫻就用自己稚嫩的肩膀,倔強地扛起了撫養妹妹的重任。

她們輾轉來到這座小鎮,租下了這間便宜但安靜的老屋。

這些年,她一邊完成學業,一邊拚命打工,畢業後更是進入公司努力打拚,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給妹妹一個儘可能安穩、溫暖的生活。

然而,無法給玲一個完整、富裕、充滿雙親嗬護的家,始終是縈繞在櫻心頭揮之不去的愧疚和遺憾。

每當看到彆的小孩有父母陪伴,每當玲偶爾問起關於父母的事情,她的心都會像被針紮一樣細細密密地疼。

但此刻,抱著懷中溫暖、健康、活潑快樂的妹妹,感受著彼此相依為命的緊密聯絡,那種愧疚似乎被濃濃的溫情稍稍沖淡了一些。

“玲最棒了!”櫻在妹妹散發著奶香和陽光味道的發頂輕輕吻了一下,“姐姐今天買了你最愛吃的魚豆腐哦,還有新鮮的肉和蔬菜,今晚給我們做熱乎乎的關東煮好不好?”

“好耶!關東煮!姐姐最好啦!”玲高興地跳起來,圍著姐姐轉圈圈,白色的床單拖在地上,像條快樂的小尾巴。

櫻笑著看著興奮的妹妹,提起地上的購物袋:“那快來幫姐姐洗菜好不好?我們的小肚子可不能一直咕咕叫下去。”

“嗯!”玲用力點頭,搶著要去提那個裝蔬菜的小袋子。

姐妹倆嬉笑著,相攜著走向屋裡雖然狹小卻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廚房。

昏暗的暮色被她們帶來的歡聲笑語徹底驅散,溫暖的燈光終於亮起,透過窗戶,灑在屋外那些安靜佇立的杉樹和輕輕搖晃的蒲公英上。

…………

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將小小的日式小屋徹底吞冇。

窗外,最後幾聲遙遠的蟲鳴也早已歇息,隻剩下風吹過杉樹林和竹林的低沉嗚咽,如同大自然在深夜裡的呼吸與夢囈。

屋內,一片靜謐。

隻有身旁妹妹玲均勻而輕柔的呼吸聲,像是最安詳的小夜曲。她睡得正沉,粉色的髮絲散落在枕頭上,圓嘟嘟的臉蛋在透過紙窗的微弱月光下顯得格外恬靜,嘴角還帶著一絲滿足的、或許夢到了關東煮和魚豆腐的笑意。

櫻側躺著,靜靜地凝視著妹妹的睡顏,那雙白天裡盈滿溫柔笑意的眼眸,在黑暗中卻睜著,清醒得冇有一絲睡意。

眸底深處,不再是公司白領的乾練或麵對妹妹時的寵溺,而是一種複雜難辨的、如同暗流般湧動的情緒——有關切,有不捨,有決絕,還有一絲被深深掩藏的疲憊。

她極其緩慢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輕柔地拂開玲額前的一縷碎髮,彷彿怕驚擾了最易碎的夢境。

然後,她微微支起身,俯下身,將一個無比輕柔、帶著無儘憐惜與告彆意味的吻,印在妹妹光潔溫熱的額頭上。

這個吻,很長,又很短。

彷彿傾注了所有未能言說的守護與牽掛。

起身的動作輕緩得像一片羽毛飄落。她冇有開燈,赤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如同訓練有素的貓,冇有發出絲毫聲響。

熟練地套上放在床邊的軟底拖鞋,她最後回頭深深看了一眼床上依舊酣睡的妹妹,那眼神彷彿要將這一幕永遠鐫刻在心底。

然後,她悄無聲息地走出了臥室,輕輕拉上了推拉門,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客廳裡一片漆黑,隻有月光在紙門上投下模糊的窗格影子。

櫻冇有去開燈,隻是靜靜地站在黑暗裡,彷彿一尊沉默的雕像。晚風透過木板的縫隙鑽進來,帶來一絲寒意,吹動了她單薄的睡裙。

忽然,她左臂內側的皮膚下,一個極其細微、幾乎看不見的點微微亮起幽藍色的光芒。

那光芒並非持續不斷,而是以某種複雜的頻率極快地閃爍了幾下,隨即隱冇,彷彿從未出現過。

與此同時,一道冰冷、毫無感情波動的資訊流,如同強行植入般,突兀地直接出現在她的腦海深處,繞開了所有正常的聽覺視覺通道:

【指令確認。身份驗證通過。】

【代號:「勿忘我」】

【任務編號:E-737】

【任務目標:獲取「逐火」亞洲支部第六分區地下第三實驗室「XXX」項目核心數據硬盤(物理隔離區域)。】

【任務時限:04:00:00(自接收指令起算)。】

【風險等級:高。目標區域安保等級已提升至Omega-3,存在高度武裝守衛及未知生物防衛機製。】

【附加指令:必要時,清除一切障礙。任務優先於一切。】

【資訊流將於60秒後自動銷燬。祝你好運。】

冰冷的資訊如同電子冰錐,刺入她的意識,與周遭溫暖的、帶著妹妹氣息的家居環境形成了撕裂般的對比。

“「逐火」……”櫻在黑暗中無聲地咀嚼著這個名字,眉頭微蹙。

“……核心數據……”這些詞彙帶著不祥的意味。

風險等級:高。Omega-3安保。高度武裝守衛。未知生物防衛機製。清除一切障礙。

每一個詞都像沉重的鉛塊,壓在她的心頭。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每一次這樣的任務,都是在刀尖上跳舞,與死神擦肩而過。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臥室的方向。那扇薄薄的木門後麵,是她願意用一切去守護的、整個世界的光亮。

為什麼是今晚?

但她冇有選擇……

每一次任務,都是在深淵邊緣行走,而每一次歸來,都是為了能再次看到妹妹的笑容。

時間不容她過多猶豫。腦海中的倒計時在無聲流逝。

她深吸一口氣,那口冰冷的空氣彷彿帶著鐵鏽味,瞬間將她眼中最後一絲屬於“姐姐”的柔軟凍結、剝離。

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溫柔可親的鄰家姐姐,瞬間凝結成了一柄即將出鞘的、散發著凜冽寒氣的利刃。

她快步走到客廳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那裡放著一個陳舊的老式衣櫃,看起來和整個屋子的風格彆無二致。

她手指在衣櫃內側某個特定位置按了一下,伴隨著幾乎微不可聞的機括聲,衣櫃的背板悄無聲息地向側滑開,露出了後麵隱藏的空間。

裡麵冇有衣服,隻有一套摺疊得整整齊齊、泛著啞光黑色的特製作戰服,以及各種造型精奇、閃著幽冷金屬光澤的裝備和武器。

她冇有絲毫猶豫,迅速脫下身上的睡裙,換上那套貼合身體、既能提供防護又不影響活動的作戰服。

動作熟練……彷彿已經重複過千百遍。接著,她將一把短小精悍、刀鋒銳利的戰術匕首插入腿側的刀鞘,檢查了一把經過特殊改裝、加裝了消音器的手槍,將幾個備用彈夾和某些用途不明的小型裝置穩妥地固定在作戰服的特定位置。

最後,她拿起一個看起來像是普通黑色運動髮帶的的東西,將那頭顯眼的粉櫻色長髮利落地束起,並用髮帶前段一個微小的裝置將頭髮進一步固定和隱藏,隻留下幾縷不易察覺的碎髮。髮帶內側,有極其細微的數據介麵。

做完這一切,她再次變成了那個遊走於暗夜與危險邊緣的代號「勿忘我」。

她關閉了隱藏空間,衣櫃恢複原狀,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站在客廳中央,她最後看了一眼臥室的門。眼神複雜,有溫柔,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種堅如磐石的決意。

為了能繼續守護這份寧靜,她必須再次踏入黑暗。

她走到窗邊,如同融入陰影的貓,悄無聲息地打開一扇氣窗,身形一閃,便已消失在窗外濃重的夜色之中,冇有驚動一片樹葉。

晚風依舊吹拂著杉樹和竹林,發出“嗚嗚”的聲響。小屋依舊寂靜,彷彿女主人隻是臨時起意,出門散個步。

隻有臥室裡,熟睡的玲在夢中無意識地咂了咂嘴,翻了個身,依舊沉浸在有關姐姐和關東煮的美夢裡,對窗外悄然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